翠翠的天塌了!她的老公林涵肝癌晚期,已經被醫生判了死刑,預計生存期只有不足三個月了。
翠翠不認命,也不服輸。她當即託人把林涵送進了省里的大醫院。每日裡衣不解帶的在林涵的床頭伺候著,累的腳都不敢沾地。
短短一個月,翠翠就憔悴了許多,鬢角也肉眼可見地增添了些許的白髮。但是她的辛勞換來了林涵病情的穩定。
這天,翠翠正在給林涵喂飯。林涵由於化療的原因,胃口並不好,因此說啥也不願意吃。翠翠使出了渾身的解數,終於使得林涵吃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婆婆的電話打了進來。
「翠翠呀,要是林涵的病情穩定了,你們還是早點回來吧!我太累了,一天天的,既要照顧一大家子老小的吃喝拉撒,還要輔導欣欣作業!哎喲,我這把老骨頭眼瞅著就要散架了!哎喲,我的腰啊,疼死了!」
婆婆一如既往的大呼小叫。翠翠很無奈。醫生說,目前林涵的病情很穩定。如果有合適的肝源,是可以做移植手術的。翠翠很高興,她當然願意為林涵做移植。目前,翠翠算了算,如果為林涵做移植手術的話,自己的存款,還差幾十萬。她已經決定了,就把自己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掛出去賣了!這樣,林涵的命保住了,後期的抗排斥葯的費用也有了保障。至於自己和欣欣,她倒是沒有怎麼考慮。她想,沒有什麼是比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再幸福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自己的房子里,還有婆婆以及小叔子,加上自己一家三口,共有六口人在居住。要是房子賣了,自己一家三口倒是好說,公公也好說,就是婆婆和小叔子有點難辦。
可是現在自己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於是,她想了想,對婆婆說到:「媽,我目前還不能回去!林涵現在的病情已經很穩定了。醫院正在尋找肝源。一旦有了肝源,立刻就可以做移植手術!」
「啥,做手術,移植手術?」電話里婆婆的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幾個分貝:「那得需要多少錢啊?!你們有那麼多錢嗎?」
「媽,我想好了,把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賣了吧!」翠翠說到:「價格稍微低一點也不要緊。趕緊給林涵做手術,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婆婆的聲音好像很氣憤:「翠翠呀,你怎麼這麼糊塗呢?林涵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你若賣了房子給他治病,萬一失敗了怎麼辦?到時候,你是人財兩空啊!那個時候,我們住哪裡?你弟弟娶媳婦可咋辦?」

翠翠一下子愣住了!自己賣自己的房子,關婆婆什麼事?關小叔子娶媳婦啥事?
「媽,你這話啥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這房子不能賣!我不同意!」婆婆掛斷了電話,翠翠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當年,自己和林涵屬於裸婚。婆婆以自己還有一個兒子要撫養為由,連彩禮錢都沒給自己。這些年自己和林涵辛辛苦苦,白手起家,才買了如今的四室兩廳的大房子,還有了不少的存款。婆婆看見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連招呼也不打,直接帶著公公和小叔子住了進來。翠翠雖然心裏面非常的不痛快,可是還沒等她把心裡的火氣發出來,林涵就生病了!如今,自己想賣房子,婆婆又開始阻攔,什麼意思?難道婆婆指望林涵死去,還想著霸佔自己的房子?
想到這裡,翠翠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以每天三百塊錢的價格找了一個護工,自己則是連夜驅車趕回了老家。
果不其然,婆婆已經把自己一家三口的東西都堆到了草廈子里,而自己的卧室里,住著小叔子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子。
翠翠氣的都要喘不上氣了。她指著小叔子,怒道:「你,你,馬上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卧室,誰讓你住進來的?」
小叔子滿不在乎地斜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我哥馬上就要死了!他死了,他的房子車子,票子,就全都是我的!」
翠翠的肺都要氣炸了!她衝上去就要抓小叔子的手,想把他推出去。可是小叔子只是輕輕地一揮手,翠翠就被摔到了卧室的門外。
婆婆在一邊添油加醋地說道:「打她?什麼玩意兒?都什麼時候了,還望醫院裡丟錢!造孽呀!我看啊,你就是想把房子賣了,自己好握著錢改嫁!真是蛇蠍心腸啊!」
「媽媽,媽媽!」欣欣放學回來,看到倒在地板上的媽媽,急忙上前,扶起媽媽。
「對了,既然你回來了,就趕緊把這個賠錢貨給我帶走!一天天的,煩死我了!」婆婆轉身撫摸著那個女孩的肚子,說道:「麗麗的肚子里懷的才是我們老林家傳宗接代的人啊!」
「咯咯咯……」那個女孩子張揚的笑著。

翠翠和欣欣是被小叔子丟出家門的!翠翠萬念俱灰,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只得連夜驅車趕回省醫院。
林涵見她回來,看出她臉色不對。就問她怎麼了,她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轉身就端起衣服進了洗手間。
待到她洗衣服回來,卻發現林涵臉色鐵青,額頭上密布汗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而欣欣則是瞪著一雙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林涵。
翠翠這才想起忘了叮囑欣欣了!
當晚,林涵就寫了一份遺囑,聲明自己死後,自己的全部分家全部留給妻子和女兒。父母那裡,翠翠按照父母當地的生活水平一年給予一萬塊錢的生活費。
第三天,林涵在醫院裡含恨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