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大家不知道的是,田志彪的錢財來得並不幹凈。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田志彪便會換上夜行衣,然後到附近鄉鎮溜達一圈,只要田志彪聽到哪戶人家有狗叫,就會朝院里扔帶有麻藥的肉丁。到了四更之時,田志彪再帶著一根特製的竹竿,沿著之前的路線,將被麻醉的狗的偷走。
因為田志彪的竹竿夠長,他只需要趴在人家牆頭之上,便可以將狗夾住拖出來。田志彪每晚都能弄七八條狗回來,有時候運氣好的話甚至能偷十幾條回來。在當時來說,狗肉比豬肉、羊肉還要昂貴,田志彪將狗拉回去之後剝皮屠宰,然後放進鍋中滷製,到了天亮的時候正好可以起鍋出售,而狗皮也可以賣給皮貨商人另賺一筆。
人們說經常殺生害命的人沒好報,這話一點不假,田志彪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分別叫田福和田貴,兄弟二人十分乖巧懂事。但是不幸的是田福與小夥伴玩捉迷藏時,不慎墜入井中,田志彪找了多時沒找到,最後還是鄉鄰打水時發現了田福的屍體,可惜這時候田福的身體早已泡發。

此後不久,田志彪的小兒子田貴在他肉鋪上玩耍,田貴嘴饞砧板上的狗肉,因為田貴年幼的緣故,根本夠不到檯面,他用力一蹦,朝砧板上去抓,結果把砧板上的屠刀扯了下來,那屠刀鋒利無比,正好落在田貴的脖子上,可憐田貴都沒來得及喊出聲,便倒地死了。
田志彪的妻子連失二子,她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最後上吊自殺了。至此,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最後只剩下田志彪一人。田志彪非但沒有就此收手,反而比之前更加瘋狂,他學會了溜門撬鎖之術,趁夜潛入別人家中,開始偷起牛羊來。
田志彪盤算著,照此再過兩年,自己定然能夠成為澶州首富。
一日夜間,田志彪正準備休息,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田志彪開門一看,發現是一個美貌的婦人。那婦人先是開口說道:「是田師傅吧。」田志彪仔細打量一眼婦人,自己並不認識,於是說道:「我是田志彪,你找我有事嗎?」

那婦人笑著說道:「我是鄰鎮鍾記包子鋪的老闆娘,想請您過去幫忙殺頭豬。」田志彪聽聞鄰鎮新開了一間包子鋪,生意十分火爆,自己正想著哪天過去談談,說不定能成為自己的大主顧,將來好給他們供肉,沒想到今天她竟然自己找上門來,而且女掌柜竟然這麼漂亮。
田志彪樂得滿口答應,於是欣然跟隨女掌柜來到鄰鎮包子鋪。那婦人自稱姓金,人們都稱呼她為金三娘。金三娘將田志彪帶到院子之中,只見院中樹上拴著一隻半大的土豬,田志彪很麻利地將土豬宰殺完畢。此時金三娘正在給田志彪彎腰沏茶,田志彪看見金三娘曼妙的身材,一時間起了邪念。
田志彪從背後摟住金三娘說道:「小娘子,我看你一個人也挺冷清的,不如今晚我便住在這吧,讓我好好陪陪你,以後只要你殺豬,工錢我分文不取。倘若你要從我這買肉的話,價格肯定比別人的優惠,我每天把豬腰子當飯吃,戰鬥力之猛無人能敵,要不要來試試。」

金三娘羞紅著臉說道:「實不相瞞,在別人眼中我是一個女強人,其實在內心深處也是個小女人,我也有需求。既然田大哥不嫌小婦相貌粗鄙,今夜我便好好陪侍大哥便是。不過初次見面怪害臊的,不如我們先小酌幾杯助助興。」田志彪樂得答應,金三娘家的酒肉都是現成的,兩人便開始吃喝起來。
當田志彪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感覺哪裡怪怪的,等他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他聞見那肉里的味道,跟自己毒狗放的麻藥味道相似。此時金三娘起身拿起田志彪的屠刀,笑著說道:「第八十個!你知道為什麼我的包子賣得這麼好,哪是因為它是用人肉餡做的!」金三娘手起刀落,將田志彪肢解。
就在金三娘在屋中忙活剁肉之時,兩隊官兵沖了進來,將金三娘抓了個正著,官兵在金三娘家的後院挖出許多人的骨骸,以及不少失蹤男子的遺物,然後將她繩捆索綁送到縣衙。

那金三娘是一個鏢師的女兒,自幼學習武藝,後來金三娘愛上一個書生,沒想到最後書生移情別戀將她拋棄,金三娘一怒之下將書生和第三者殺死,然後開了這間包子鋪,發誓要除掉天下所有的壞男人。之前有不少木匠、瓦匠甚至食客對金三娘圖謀不軌,金三娘皆是用同樣的手段將他們一一殺害,剁成肉餡,而算上田志彪正好是第八十個,故而她才在動手前說出那句話來。
自從澶州府不斷有牲畜、男子丟失之後,知府衙門高度重視,派出不少眼線明察暗訪,最後他們訪出田志彪有重大作案嫌疑,而那些失蹤男子也都是在金三娘的包子鋪消失的,當他們發現田志彪到金三娘的包子鋪後,兩隊追捕官兵將包子鋪團團圍住,等金三娘動手之後,他們這才進去抓了個現行。
金三娘因圖財害命,最後被凌遲處死,鬧得人心惶惶的失蹤案終於告破。田志彪心腸歹毒,胡作非為,沒想到遇到比他更狠的金三娘,那些被金三娘害死的男子雖然有過錯在先,但是罪不至死,最後金三娘也沒能逃脫法律的制裁。這個故事正應了那句話:嫩草怕霜霜怕日,惡人自有惡人磨,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鄭重聲明】
本故事為民間故事,純屬文學創作,故事情節人物均為虛構,旨在豐富讀者業餘生活,請勿與封建迷信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