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明朝末年,在金州大同鎮內有一個落花村,村子裡住著數十戶人家,由於村自己就在一處山腳下,所以村民們大多數都靠著捕獵為生。

村中有一個李老漢,他家祖祖輩輩都是郎中,在村子裡很是出名,特別是他的那一手絕妙的針法,幫助周圍的鄉親們解決了很多的疑難雜症,也吸引了許多外村的病人找他看病。
李老漢由於一心學醫,直到他四十來歲這才娶了鄰村的王氏為妻,二人婚後十分恩愛,還生了一個兒子取名李濟世,寓意就是讓他好生學醫,解救世人於苦難之中。
可就在李濟世出生不久,王氏便在一場意外中溺水身亡了,李老漢內心悲痛,便發誓從此之後再不娶妻,於是這些年來他就獨自一人將兒子拉扯大。
等到李濟世十歲那年,李老漢便開始教他醫術,最開始都是些枯燥的草藥知識,沒想到兒子卻對醫書很感興趣,整日里都抱著不撒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將這厚厚的醫書倒背如流了。
李老漢見到兒子如此聰明,便開始教授他一些簡單的醫術,沒想到兒子竟然天賦驚人,比起自己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讓李老漢是激動不已。
轉眼間幾年過去,如今李濟世已經長成了一個壯小伙,這短短几年的學習,李濟世的醫術已經超越了自己的父親,尤其是那一套針法,李老漢僅僅能算入門,而李濟世卻已經有了更深的理解。
所以漸漸地李濟世的名氣便越來越大,很快就將父親的名聲壓了下去,李老漢如今年事已高,行動多有不便,於是便選擇留在醫館之中,這外出看病的事都交給兒子去做。
這天,李濟世一大早就來到了城裡,他背著藥箱挨家挨戶的出診,凡是上門看病的大多數都是些行動不便的老人,李濟世心地善良,若是遇到了家中困難的,不僅分文不取,還會給他們留下些銀兩。

等到轉完了這附近的病人後已經到了午時,李濟世便趕緊朝著家中趕去,父親如今上了年紀,這看了一上午的病人,定然是勞累不已,所以他才著急回去替下父親。
可就在李濟世走進山林之後,突然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高檔馬車,看樣子定然是一戶有錢人家,等到李濟世從其旁邊經過時,只見馬夫突然攔下了他。
馬夫滿臉的緊張之色,他開口道:「小哥,這附近可有郎中,我家老爺突發疾病,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還請你幫幫忙啊。」
馬夫心中早已經嚇得不行,要是老爺這次出了什麼意外,恐怕夫人會怪罪到自己頭上,到時候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李濟世聞言連忙說道:「我就是郎中,快快讓我進去看看。」
聽到李濟世的話馬夫心中大喜,他連忙帶著李濟世來到了馬車裡,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老者正倒在裡面,整個人都已經沒有了意識。
李濟世不敢耽擱,連忙讓馬夫幫忙將老者放平,隨後又褪去了老者的上衣,只見他從醫箱中掏出了一排銀針,隨後便以極快的速度扎在了老者的穴位之中,馬夫見狀不禁暗暗稱奇,沒想到這麼年輕的郎中竟然有著如此熟練的手法,看來這次老爺真的有救了。
隨著李濟世最後一針落下,老者便是有了反應,瞬間就咳出了一口淤血,隨後便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李濟世見狀便慢慢的將銀針取了下來。
老者此時才意識到是這眼前的年輕人救了自己,於是他便開口道:「多謝小兄弟搭救,若不是你出手恐怕老夫早就丟了性命,還請小兄弟隨我回府上,老夫定然會報答於你。」

聞言李濟世淡淡的說道:「老伯莫要客氣,小子本來就是一個郎中,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而已,老伯這體內的淤血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待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回去喝上一段時日便可以痊癒了。」
老者也是驚詫於李濟世的醫術,要知道自己這病可是看了許多的郎中,這些年來根本就沒有明顯的效果,而李濟世僅僅幾秒鐘便治好了自己的隱疾,真乃神醫啊。
老者連忙說道:「還請小神醫救救我的女兒啊,她近些時日染上重病,整個人都已經瘦的不成樣子,我給她找了許多的郎中都沒有效果,這次也是聽聞附近有個李濟世李神醫的存在,這才來此尋找。」
聽到老者的話李濟世微微一愣,隨後便不好意思的說道:「老伯,其實我就是李濟世,神醫這個名號我可稱不上,只求能夠為天下蒼生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聞言老者心中一震,不僅是因為李濟世的身份,更是驚嘆於他的境界,在如此年紀就能擁有如此心性,這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可小闕。
既然是老伯家中還有病人,李濟世便決定和老伯回去嘗試一番,於是馬夫連忙趕著馬車離開了。
再路上李濟世這才知道了老伯的身份,原來他竟是那望同鎮的首富張員外,他最為出名的不僅僅是自家的財富,而是他那一次次的善舉,張員外心地善良,看不得別人受苦,所以經常會自掏腰包來接濟周圍的窮苦百姓,所以大家都稱他為張大善人。
很快李濟世便來到了張家,這張家的宅院果真是氣派不凡,不愧是有錢人家,在張員外的帶領下,李濟世終於是見到了他的女兒張素梅。

只見素梅眼窩深凹,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看樣子是被這病痛折磨的不輕,於是李濟世連忙給她把脈。
許久之後李濟世這才停了下來,此時他不禁眉頭緊皺,怪不得張小姐這病別的郎中查不出來,因為她的脈象一切正常,只不過略微虛弱了些罷了,只靠把脈看來是看不出原因來了。
於是李濟世便說道:「張小姐,你這脈象並無大礙,所以我打算用針法嘗試一番,不過需要你褪去部分衣衫,不知你可願意?」
聞言臉色蒼白的素梅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畢竟她也是一個黃花閨女,這若是被李濟世看了身子,那她以後可該如何嫁人啊,不過考慮到如今的情況,她也只好點頭答應。
於是李濟世便留下了一個丫鬟輔助自己,讓其他人都離開了,而後李濟世便在素梅的玉背上扎了幾針,可就在這時,李濟世猛然發現自己的銀針竟然變黑了,看來他是找到病因了,素梅這定然是中毒了。
於是李濟世便低聲說道:「張小姐,你這體內有著一種不知名的毒素,我這就為你將毒逼出來,可能會有些痛苦,不過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聞言素梅心中一喜,沒想到這小郎中真的有辦法治療自己,於是她便連忙點頭道:「李神醫你儘管治吧,素梅會忍住的。」
說罷李濟世便在素梅的各大穴位上紮上了銀針,很快便見到一絲絲黑色的液體順著銀針流了出來,只不過這個過程有些痛苦,素梅雖然苦苦堅持,但是也讓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許久之後李濟世便將完全變黑的銀針取下,隨後便交待丫鬟為素梅擦拭身子,自己則是離開了屋子。

此時張員外早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見到李濟世出來連忙問道:「李神醫,我的女兒如何了?到底有沒有把握?」
李濟世笑道:「張員外放心,小姐的病已經治好了,只不過此事有些蹊蹺,等一會我還需要與你們父女二人聊上幾句。」
聽到李濟世的話張員外心中大喜,沒想到李濟世如此的厲害,於是他連忙帶著李濟世來到了書房,不一會身體痊癒的素梅也來到了這裡,雖然人看上去還是虛弱不已,可是素梅恢復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見到人都來齊,李濟世便說道:「不瞞二位,張小姐這並不是得了怪病,而是中毒了,不過幸虧這毒素感染的不算太多,至於這毒是從何而來還是請張員外仔細查明,莫要再讓張小姐陷入危險。」
聞言父女倆皆是一愣,隨後張員外便明白了李濟世的提醒,他不禁心中大怒,連忙喊來了自己的心腹讓他去調查此事,他倒要看看是誰敢暗中陷害自己的女兒。
要知道張員外的妻子走的早,如今他就只有素梅這一個獨女,他可不能讓素梅再出任何的意外。
為了感謝李濟世的救命之恩,張員外便特意備好了酒席,不過李濟世卻一口拒絕了,只因為擔心家中父親勞累,再加上還有許多的病人沒有治療,他可沒有時間留下。
張員外表示理解,於是便只好令人備好了馬車送他回去,這報恩之事只能是以後再提了。
幾日之後,李濟世正在家中看病,突然一輛馬車停在了自家門外,李濟世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正是張家的馬車啊,果不其然,只見張員外父女竟然親自登門,李濟世不敢拖大,趕緊上前迎接。
只是他見到素梅之後不禁愣在了原地,這才幾日過去,素梅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如今恢復健康的她就好似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

感受到李濟世的目光,素梅不禁害羞的低下了頭,張員外見狀不禁哈哈大笑,李濟世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將二人請了進來。
李老漢一眼便看出了來人不凡,便忙著給二人沏茶,張員外見狀連忙阻止道:「老哥莫要客氣,這次我們父女前來是為報恩來的,多虧了李神醫救了我們父女,他可是我們張家的大恩人啊。」
李老漢笑道:「治病救人乃是我們的天責,哪裡能夠奢求報答,這份心意我們收下了,這其他的東西還請員外帶回去吧。」
張員外笑道:「老哥且慢,這些銀兩綢緞可不是我張家的謝禮,而是給我女兒的嫁妝啊,李神醫年少有為,所以老夫便決定將女兒許配給他,不知道李神醫意下如何啊?」
聞言李濟世不禁一愣,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考慮過自己的終身大事,李老漢更是一個後知後覺的主,否則自己也不會四十多了才結婚,所以聽到張員外的話父子倆皆是愣住了。
許久之後李濟世這才說道:「小子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郎中,哪裡配的上張家千金,張員外就別那我打趣了。」
不料此話一出,一旁的素梅卻說道:「李大哥可是看不上我素梅,若是如此素梅也不願強求。」
聞言李濟世連忙說道:「張小姐生的美貌,在下自然是看的上,只不過婚嫁之事講究門當戶對,若是你下嫁給我怕是有損張家名聲啊。」
張員外說道:「我張家挑選女婿從來不看身份地位,只要你能夠真心對待我的女兒便足以了。」
既然人家父女都已經說到如此,李濟世也不好在拒絕,於是李濟世便說道:「承蒙員外看的起,小子日後定然會做好丈夫的本分,絕對不會讓素梅受委屈的。」
見到李濟世答應,幾人皆是露出喜色,於是在一番探討之下,當天就將這婚事定了下來。
為了迎娶素梅,李濟世特意在城裡買了一座宅院,雖然比不上張家氣派,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算是個不錯的府邸了。

於是幾日之後二人便在這新家裡成了婚,而李濟世也將醫館搬到了城裡,由於父親年事已高,他便與妻子一起經營著醫館,日子過得幸福又充實。
這天,一個女子突然找到了醫館,竟是妻子的堂姐素娥,二人從小就一起長大,關係很是親密,在素梅生病的時候堂姐可是沒少過來探望她。
如今自己嫁到了李家來,二人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許多,素梅拉著堂姐說道:「姐姐今日來了就多住些時日,你我也好多聚一聚。」
可是素娥卻說道:「妹妹,以後有的是時間,只不過我這次來是請妹夫回去看病的,我一個朋友得了怪病,這事可拖不得啊。」
聞言素梅連忙說道:「既然這樣,我這就去和夫君說,等看完病後你我再聚也不遲。」
當李濟世得知此事之後便一口答應了下來,於是他便和堂姐坐著馬車離開了,二人一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宅院,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堂姐便說道:「妹夫,不如我們今日先暫時留宿一晚,等明天一早我再帶你前去。」
李濟世點頭道:「一切都依堂姐所言吧。」
於是二人便來到了屋內,素娥便親自下廚給李濟世做了一大桌的飯菜,而且她還時不時的貼近李濟世的身體,讓他有些不自在。
素娥說道:「妹夫,快嘗嘗我的手藝如何,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李濟世便開始吃了起來,素娥便在一旁給他夾菜倒酒,不一會李濟世便感覺一陣眩暈傳來,難不成自己這是喝多了?
於是李濟世便說道:「堂姐,我好似有些醉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莫要耽誤了明日的正事。」

見狀素娥笑道:「既然如此妹夫就回屋休息吧,有事再叫我就行。」
於是李濟世便回到了屋裡,當他躺在床上之後,手中便出現了幾根銀針,對著自己的穴位便刺了下去,片刻之後李濟世拔出銀針,心中也是明白了過來,於是他偷偷的放了幾根銀針在身旁,隨後便閉上了眼睛。
一會後李濟世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只見素娥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她見到李濟世已經睡了過去不禁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對著外面說道:「進來吧,他已經中了我的毒素,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
話音落下,便見到一個翩翩公子走了進來,此人乃是朱家的大公子,平日里出了好事不做什麼都做,誰見了他都會躲著他。
朱公子說道:「此人留不得,只有將他們夫婦弄死,這張家的財富才能歸你我所有。」
素娥點頭道:「原本素梅已經快被我毒死,不料這個郎中竟然出現救了她,還真是有兩下子,要知道我這毒素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原來素娥與這朱公子狼狽為奸,準備毒害素梅,素娥從小就在張家長大,張員外拿她也當親女兒看待,只要沒有素梅,那這張家的一切早晚都是素娥的,朱公子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接近的素娥。
朱公子說道:「我們現在就動手,避免夜長夢多。」

說罷二人便準備上前殺害李濟世,不料李濟世突然睜開了雙眼,手中銀針瞬間射出,一下子就將二人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中毒,所以便偷著用銀針逼出了毒素,後來又將計就計得知了二人的真實意圖。
於是李濟世便將二人帶回了張家,張員外得知真相後勃然大怒,將他們告到了官府,二人只好說出了實情被抓進了大牢。
自此以後李濟世夫婦再也沒有遇到過怪事,夫妻倆的醫館越做越大,而且李濟世還收了許多的徒弟,為鄉親們解決了不少的病痛,成為了一代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