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2022年11月12日14:50:21 故事 1114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冷雨入水,波紋淺淺暈開,那漂浮得、枯槁的是今春的落葉,梅季來了。

早班地鐵壓著鐵軌呼嘯掠過,穿洞過橋咔嚓咔嚓的轟隆。

秋月孝雄擠在車裡,校服下擺被雨傘蹭濕大片,後面的男人貼著他,衣服上隱隱傳來刺鼻的樟腦丸氣味。

電車抵達新宿站,人流暗涌,秋月背著包裹徐徐行進,不時把眼張望。

雨滴兒在電線的膠皮包衣上跳脫,天色漆黑陰霾,極目處高樓朦朦幽遠,他低嘆:「祖輩們的天空,可不像這樣"。

所幸還有雨,攜來天空的味道。秋月孝雄站在月台前出神,任由換乘班次飛馳而去。

六月某天陰鬱的清晨,他撐著傘徑自出站,在雨中徐徐行走。

東方大白,人們沒法子不醒了,揉著眼在機車的咆哮聲里走街入巷,去往某個方向。

他來到公園,清晨的新宿御苑隱逸在雪松鵝掌揪以及柏樹搖曳的繁枝茂葉中,寂靜的彷彿墳冢。

秋月深入其內,觀園內廊腰回、長橋卧波,耳聞畫眉啾叫、溪水潺潺,走馬觀花間,先前的惱人心事一掃而空。

過了橋有處小亭,檐牙高啄,花開四畔,亭角露出一對纖細的腿腳,七分短褲配黑色高跟,想必是女子。

這女子短髮齊脖,烏黑如緞,看著約莫二十好幾,雖穿著職業裝,仍有幾分可愛。她啜著麥香味飲料怔怔出神。

秋月踏波前行,凝重的腳步身使她回眸張望,兩人皆愣道:怎麼今天有人來這兒?

女人不動聲色地挪到西邊,秋月收傘坐下,從背包里掏出筆和本子。

他不作聲得默默塗寫,筆尖在練習本上如龍蛇遊走,原來在畫鞋子。

他雖面如平湖,一對招子卻不老實,不時偷眼睨視,把她上下打量個乾淨。女人喝完飲料,又摸出啤酒巧克力。秋月收回目光,心中思量:這女人好像在哪見過。秋月橡皮不慎滾落,女人幫他撿起來。她的嗓音倒沒有外表那樣高冷,反而溫柔禮貌。秋月說你很面熟啊,女人輕聲咦到:「好像沒見過你啊。」短暫的對話戛然而止,亭里的人陷入沉默。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雨勢更疾,穹頂沉的像兜滿魚兒的紗網。

女人此時無事可做,也撇眼打量起秋月。

他的校服很是醒目,女人輕聲道:「可能我們真的見過呢。」

不待秋月回答,她輕聲吟起詩來。邊說邊往外走,叫人琢磨不透。秋月瞧她遠去,若有所思。秋月聽著電視掌刀切菜,天氣預報說九州地區已進入梅季,有人解開了門鎖拾階而上,踩出咚咚迴響。孝雄的哥哥回來。他不見母親出言相詢,孝雄回答離家出走了,哥哥倒也不十分詫異,調侃道:「正好餅不多,我們兩人吃。」

孝雄媽媽留下信箋,把十五歲的孝雄獨自拋下,他逃課之類的也沒人管。

兩人吃餅聊天,哥哥要和女朋友出外租住,商談無果後媽媽一怒之下投奔男友,男友比她小一輪。

哥哥調侃孝雄越發老氣,過早負擔了母親的責任。

孝雄吃了飯打磨鞋模,哥哥叫他下個月幫忙搬家。

孝雄拿出在公園中記下的短歌詢問老哥,結果對牛彈琴,老哥沒搞懂徘句跟短歌的區別。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天氣晴朗的時候,孝雄乖乖來到學校。

只是他思緒遊離,課堂上寂寥的午後時光難以打發,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如若碰著雨天,孝雄則振臂歡呼,良辰吉日,此時不翹課更待何時。

但凡雨天,他都會縱容自己,路上連蹦帶跳暢快無比,心中有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亭中一女子早已端坐,短髮俏目,唇齒含笑。

孝雄佯作鎮定,女人友好的同他招呼繼而各行各事。

此際漠漠風聲起,瀟瀟雨意濃,似有說不盡的閑話,時間如平湖流淌。

秋月不經意間又被女人吸引,他貪戀的瞧著這雙玉足。

偷偷的、細緻的將女人雙足繪在筆記本上。

女人同他搭話,嚇的秋月手忙腳亂,原是虛驚一場,她只是好奇孝雄怎麼不去上學。

秋月不答反問:「你又如何?」女人失落的回答:「翹班了。」

秋月數落他:「空腹喝酒對胃可不好。」女人笑言:「你懂得不少」。秋月說母親喜歡這麼干。

女人炫耀似的從包里拿出大堆巧克力,權當下酒菜。她訕笑著表示自己也知道很奇怪,不過是可以理解的吧?

雨勢漸緩,只有檐角的積雨仍舊滴滴噠噠,和煦的日光鑽破雲層。

既然雲銷雨霽,秋月不得不起身同她告別,下午回校上課。

」有機會,下次再見。」女人說道。

自九州之後,關東地區也入梅了,三十天中雨天佔半數,另有十天陰鬱不安,只有五天尚能放晴。

日子慢慢過去,秋月仍是獨自一人每日行走在忙碌的街頭,出沒在御園以及學校。兩人形成默契,不約而同的來到這裡,仍是各行各事。也有些時候,秋月會放下手邊工作,同她談天論地,樂不思蜀。

不下雨的日子,秋月在悶燥的課堂上鑽研鞋模

傍晚還得去飯店打短工,秋月沒人依靠,獨自堅強的成長學費。

為了能夠去教授做鞋的學校進修,一點一滴的積攢學費。

秋月為此憂愁,並且更努力的工作。

他向女人訴說志向------要成為製鞋師,她看到年少的秋月如此努力,而自己每日閑散放縱,不無感觸。

日子仍是不疼不癢的過著,每日乘坐地鐵上學,

偶爾會被教導員訓話。

被同學調侃。

但他仍在夢想的路上,踐踏實地前行。

挑燈苦學。

同女人的關係也有了質的轉變,互為知己

不知不覺中 我開始期盼雨天。

秋月如死水的生活,被人點亮一盞明燈

他的心如鷹鷲,期盼著救贖。

早熟的他與學校格格不入,只有在她那兒才有永恆的寧靜。

但她如此遙遠,彷彿潘多拉的魔盒,隱藏了諸多秘密。

他心裡有兩根刺,其一自己被她當做孩子,其二是格格不入的孤獨。

奈何有情皆孽,無人不苦,秋月如此,女人又何嘗不是。

陰雨天的早晨,她按時起床步入月台,看著地鐵馳過,卻失去踏足的勇氣。

來到公園,秋月早早來到,像是在等待,這兒讓女人暫時拋開心中枷鎖。

女人調皮地偷看秋月作畫,他趕緊捂住,凶道:「快坐那邊去!」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秋月邀請女人一起吃他帶來的便當。

熟料她今天竟然自帶了,秋月略微驚訝。

秋月不由分說下了筷子,女人哎呦一聲:我對做菜沒什麼自信。

秋月默默道:「你沒有在菜里下毒嗎?」他灌了大口飲料才緩過氣來,女人羞慚道:「我沒什麼自信...」

女人頗有些尷尬,秋月打趣道:「還有些滋味,來,我再嘗一點。」

享用了便當後秋月睡著了,夢裡面是一片金線勾勒的樹林,在和煦的微風中婆娑作響。

年輕夫妻帶著幼年孝雄和哥哥在公園遊玩

媽媽過生日,三人合夥給她挑了禮物------—雙紫色高跟,這也是爸爸最後的禮物。他離開後,媽媽開始酗酒。

女人低聲傾訴:我,還能堅持下去嗎?此時孝雄仍在睡夢中,她不求解惑,也無意叫他知曉,只是單純的想要對人說出。

她回到昏沉的小屋,不自覺的感到失落彷徨,堆積的垃圾、衣物也無暇整理你猜怎樣 那個人的便當還蠻有味道的。

在床上稍作休憩,換洗後和某個男人通電話,稱讚孝雄的手藝。

通話中聊到她的病症------味覺麻痹,只能靠巧克力和啤酒飲鴆止渴。

可喜的近期有所好轉,她緩慢移動目光,視線停留在書架,放置了許多文學類書籍。電話另一端是她的前男友,謹慎的表達關心。此前女人在工作中被人閑言碎語,使她極度難堪,前男友聽信謠言同她決裂。兩人在一個地方工作,自那後她已著手辭職事宜。

前男友非常欣慰。掛斷電話後,女人無比頹唐,其實方才都是假裝,她的病壓根沒好,也沒有因此而開朗。

她鬱郁入睡,直到翌日六點整被鬧鐘叫醒。

聽見細碎的雨點拍打聲叫她欣喜。

女人站在灶台前生疏地烹飪早餐,似乎雨天喚起她生活的勇氣。

可惜在候車站長久駐足,她仍然逃往御苑。兩人都迷戀那裡,對孝雄而言公園是個好地方,他為夢想而去;但是對於女人,她逃避現實的喧囂,在那兒享受虛假短暫的歡愉靜謐。

六月轉瞬即逝,七月的雨更是疏狂。

兩人再次相會於公園,女人感謝孝雄的便當,送他禮物,正所謂: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禮物是秋月覬覦已久的鞋譜,他欣喜若狂,顧不上謙虛打開翻閱。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他猶豫片刻,結結巴巴道:「我..我最近...正在做一雙女鞋!但是沒有決定給誰...」

女人誇讚他,孝雄囁嚅道:「但是我需要個腳模…」

女人臉頰抹上一層潮紅,她羞澀的褪下鞋履

雨滴滴答答的拍在石板上,氣氛溫柔的叫人心醉。

孝雄望著女人羞赧的可愛模樣目瞪口呆,趕忙收斂目光,將纖細柔軟的玉足盈盈手握。

手指輕輕觸碰,從腳踝、足根、足心直至細嫩的腳丫一寸一寸的測量。

烏雲慢慢散去,露出燦爛霞光和一抹美麗虹橋

三角尺量腳。

畫著量, 站著 ,捲尺量腳。

女人目光溫柔如水,這其中蘊含多少說不清道不清的情愫。

「我啊,最近被一些事情困擾,無法前行。」她低聲傾訴。秋月抬起頭,碰上她深潭似的眼眸,痴痴道:「工作嗎?」女人輕輕點頭:"很多呢。」

秋月盲目地聽著,他渴望了解這個女人,多一點,再多一點,可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午後時光此時似乎只剩須臾,很快的,蟬鳴空林,萬籟俱寂。

金烏緩緩西沉,一天又結束了,立夏已過,仲夏來臨,女人支著下頜默默出神

梅季和酷暑像是門的兩邊,某天進了炎夏的門,就再也走不出來,已經好久不曾下雨了似。

秋月沒有逃課的理由,她替秋月開心,可又隱隱不希望雨季,或者是二人,就此結束天空一碧如洗,人們在戶外歡愉的遊玩。

而女人獨自靜坐在公園的亭榭,抱著小說愜意的閱覽、等待。何時雨會來是說不準的,人也一樣。

東邊小徑傳來陣陣腳步聲,她心頭一喜,如果是那個人就好了。

可惜是場空歡喜,只是一對情侶。

她感到陌生,不是公園,而是人。

秋月要比她忙碌的多,此時正幫著哥哥嫂子搬家,嫂子邀請她一同吃飯。

秋月為了生活晚上還得去打工,婉拒了嫂子的好意。

打掃結束,秋月穿鞋離開。

嫂子盛讚小叔子精明能幹,哥哥告訴她:」他腳上的鞋子可是自己做的哦。」入暑後,他的技藝精湛了許多。

秋月走在路上,計算著不下雨的日子,暑假馬上來臨了,天仍沒下雨。

時至八月,女人還在索然無味的日子裡煎熬,

睡到日中才起床,對著鏡子化妝,卻不知畫給誰看。

而忙碌的秋月,已經早早的來到飯館打工。

整個暑假都在打工,要上專校學製鞋就得努力賺學費要自己賺錢交學費。製鞋工具 皮革也都要花錢練習做鞋子時購置的工具也得花錢。

從早晨一直忙到晚燈初上,地鐵上抓緊研究鞋譜,他並非不想念那個女人,可秋月深知他們的世界隔了多遠。他儘力的,一步步的向目標行進,力圖證明自己並不是小子。回家後鑽研製鞋,孝雄下定決心要讓她穿上自己親手製作的鞋子,那雙鞋不僅僅是粗糙的毛坯,是一雙能夠讓她遠行的鞋子。

相較於埋頭苦幹的秋月,女人只是徒勞等待,走了兩個月卻還在原地駐足,她深知自己的淺薄,已經二十七歲,可比之及及笄之年(15歲)的她,縱然在感情里吃盡苦頭也還沒學聰明,還沒成熟,卻要老了。

天下之大,她卻迷失在鋼筋包裹的城市中,兩手空空。

悲痛的握不住一滴眼淚,日升日落,朝而復始,暑假於忙碌的秋月而言恰如窗間過馬,彈指即逝。

學生們又聚集在一起悠閑的談天說地,秋月在梯道上和人攀談,兩同學晒黑不少,而秋月依然白凈。二人聽聞他一整個暑假都在打工,吃驚不已。學生談笑間,誰也不曾留意,有人悄無聲息的走進來。秋月和人邊走邊聊,同學調侃他無趣的高中生活,秋月笑著敷衍。聊到他每逢雨天必定翹課,秋月打趣說這是病了。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高個子的老師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個短髮女人,赫然正是公園裡的那個女人。秋月如遭雷,這時已經有學生喊出她的名字,雪野老師!幾個喜歡她的女生將她團團圍住,關切她的近況,高個子老師讓她們晚點再聊。

秋月呆愣在原地,原來大家都認識她。日光照射在身上,像是美杜莎的目光,他被石化了,碾粉唰唰的往下掉落。秋月和同學來到天台上投擲棒球,對方說雪野辭職的事早已傳開,秋月表示聞所未聞,不認識這個人,他們班的古文老師是竹原。聽說是某學姐的男友 對老師一廂情願。三年級的某個男生對雪野抱有幻想,他的女友因而對她產生敵意,號召同學和她作對,並且編織流言傳到家長那邊,逼迫雪野無法正常工作。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朋友說雪野太善良,本該報警,只是被學校阻攔,秋月面如平湖,心中已是驚雷激蕩,他平靜地詢問了造謠者的名字。雪野黯然離去,親近她的學生追了出來同她告別。

秋月站在窗檯前默默凝望,思緒萬千,放學後,秋月衝進了三年級的教室,平靜地問道:「誰是相澤學姐?」旁人哄鬧道:「「相澤,一年級的學生找你告白哦。」秋月淡淡地說起雪野辭職的事。相澤出口侮辱雪野:那個放蕩的老太婆?跟我有什麼關係。秋月勃然大怒,一巴掌摑在她臉上。

真噁心 知不知道雪夜多大年紀?

秋月被高個子暴揍,調侃道:怎麼?你也喜歡那個老太婆?後面看熱鬧的女孩插嘴說:真可憐,雪野又勾引了一個小孩。秋月又沖了上去。

事情過去了一陣子,仍然日復一日的大晴天,他們依然沒能相見。

秋月焦灼的等待重逢的契機,雨不知什麼時候會來,秋月無聊之下,閑晃到了新宿御苑,三心二意的行走在林蔭間。

獨自站在晴天的亭子前,正所謂「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他興味闌珊地走到湖邊,竟和雪野不期而遇,熟悉的七分短褲,熟悉的腳踝,原來的配方,原來的味道...

秋月低著頭慢慢走近,雪野看見他的傷痕,大吃一驚:「怎麼了?」

秋月神情落寞,雪野也無言以對,沉默良久,他緩緩吟誦:「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已留此地。」原來他今日來此,是找到上次雪野短歌的對答篇。

他緩緩道:「如果下雨了,你願意留下嗎?」

雪野輕輕閉上眼。「這兩首短歌出自萬葉集啊。」秋月說道:他叫了雪野的名字,她歉意地說:「對不起,以為你會發現我的身份。本以為自己以為全校皆知了,沒想到還有注視著其他世界的你,沒有聽說我的傳聞。」

雪野問起他的傷痕,秋月調皮地說:「喝多了從月台掉下去摔的。」她驚詫道:」真的嗎!

好危險!」秋月哈哈一笑:「騙你的,和人打架被揍了。」正談笑間,天上忽地降下數道驚雷,烏雲如濃墨在紙頁上流淌彙集,當真是黑雲壓城。水滴淺淺的在河面暈開,打得水來回晃蕩,漸漸的雨滴越來越密,傾盆落地。

他們趕緊往亭子跑,一路上披風帶雨,好不容易走到亭下,內外早已濕了個透,兩人互相瞧著,不禁會意地笑出聲。

兩人好不容易喘上口氣,風更緊了幾分,在河面上吹起層層皺紋。它嗚鳴作響,攜裹雨水、樹葉撲進小亭,雪野經受不住連連後退,秋月趕忙擋在她身前。

他們躲在亭子里,保持以往的姿勢呵氣談笑,大雨漂泊中有股異樣的寧靜。

他們一鼓作氣往回走,經過街道,瞧見媽媽牽起孩童的小手。雪野帶著秋月來到她的屋子避雨,屋子裡的盆栽疏於澆灌,早已枯槁。

秋月則站在鍋灶邊打雞蛋、切蔥花,要給她烹飪一桌好菜,不時回頭和雪野聊上幾句,兩人對坐而食,屋內一片歡聲笑語,雪野被他逗的呵呵嬌笑。

兩人泡上一杯紅茶坐在屋裡,靜靜聆聽屋外的風雨飄搖,同時想到:「這怕是我迄今為止最幸福的時光。」我想 我喜歡上你,秋月捧著杯子出神,過了片刻捧起杯子微笑著說道:「雪野小姐,我想,我喜歡上你了。」,雪野羞澀的呀了一聲,香腮似天邊紅雲。

她猶豫片刻,終於還是轉過身,嘆道:「你不該這麼叫我,應該稱呼我老師。」秋月失落的低下頭。兩人一時相對無言,沉默半晌,雪野淡淡的說道:「我下周就搬家了,回四國。」她對秋月道出自己的心事,告訴他,自己不久前一直身陷囫圇進退不得,猶如困獸。

幸好秋月出現了,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陪伴在身旁,她發自內心的感謝孝雄。孝雄像是被重拳打在胸口,又像是心竅被堵住,說不出半句話來,他咬咬牙低聲道:「謝謝你的衣服,我這就換下來。」雪野匆忙道:」可你的還沒幹.…」秋月罔若未聞,徑自起身換衣。

雪野失落的啜飲杯中紅茶,不知該如何安慰孝雄,也不知自己的心情該如何平復,耷下腦袋,無力的閉眼嘆息。孝雄走出來禮貌的鞠躬,說道:「我走了,謝謝你的照顧。」說完轉身離開。雪野起身想攔,可腦中的想法似乎線一般緊緊箍著她,叫她動彈不得,只能坐在桌前沉默。她愣愣的瞧著桌子,杯子還在,人已經走了。

她被留在房間里獨自啜泣,想著孝雄做過的便當,想著關於鞋子的事,又想起孝雄的玩笑,種種回憶更是叫她淚如雨下。她又想起孝雄背誦的那首短歌。「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突然她不再哭泣,抬起頭來,眼中點亮一盞明晃的燭火!雪野一把將凳子推翻在地,義無反顧的沖了出去,她跑的氣喘吁吁,赤著腳在樓梯上踉踉蹌蹌,一不留神滑倒在地,她咬緊牙關再次爬起來。

終於,轉過一個樓梯口,落寞的孝雄趴在那兒靜靜出神,他聽見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驚呆了!雪野慢慢走過來,秋月還愣在原地,喃喃道:「雪野小姐.…」

他躲避雪野的眼神,說道:「忘記我的話吧,我其實根本不喜歡你!」雪野受傷的看著他。秋月咬著牙說:「你從一開始就不討人喜歡!一大早喝啤酒,用莫名其妙的短歌糊弄人!」

他越說越怒,憤然道:「自己的事隻字不提,卻不停套出別人的心事!你早就知道我們是師生關係吧,為什麼不說!如果開始就知道,我不會提製鞋的事情,反正也做不到,不可能實現!」

「為什麼不告訴我!把我當小孩子,把我的話當做夢話隨便敷衍?」再愛慕誰也都無法傳達

他的眼睛流淌出燙人的熱淚,嘶啞道:「反正我的憧憬,我的感情都是廉價愚蠢的!全是白日夢!你明明早就知道,那就說清楚啊!啊!」

秋月的淚像是決堤的河,他吼道:「早點拒絕我,說我礙眼,告訴我小孩子就乖乖去上學,說你討厭我啊..你!就這樣,對重要的事情緘默,然後擺出事不關己的表情,一直孤單一人,度過一生吧!」雪野早已哭成淚人,她再也無法壓抑情感,朝秋月跑了過去。緊緊的把懵懂的少年擁在懷中,嚎啕大哭。

每天穿戴整齊的去學校,卻無法跨出腳步。是你,是你拯救了這樣的我。話語凝住 無以言表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雪野哭著說道,兩人緊緊相擁,似乎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裝作溫柔 直到今日。

大雨過後,道道彩虹照耀著城市,街上的人總是行色匆匆,無人注意到天空溫柔的雲朵和光暈。

秋月背著包,獨自走在街道上,鏡頭拉遠,城市的遠景一覽無餘,兩個人的生活,在那個擁抱之後,又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呢?雪野拎著行李,終究還是離開了。秋月又過上孤單的日子,在天台上懷念過去。日子一如往常,應付考試。為生活忙碌。偶爾間,不經意響起心頭的某人。夏天早已過去,秋月獨自來到冬天杳無人跡的公園。

雪野從四國給他寄了信箋,他帶著這封信回到公園。從包裹中取出一雙漂亮的女士皮鞋,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回憶自己當初的心情,其實身陷囫圇,努力訓練自己邁步走出的,不止雪野一人——他們在這裡互舔傷口。

就去見她吧

「等某一天,我終於成熟,就去見她吧,」他這麼想著,撐起傘離開,在橋板的積雪上留下長串足跡。(圖片來源於網)

言葉之庭故事分享 - 天天要聞

圖片來源於網路


#頭號解憂館#

故事分類資訊推薦

《暗河傳》明天大結局:蘇昌河押錯大皇子,才知琅琊王有多可悲 - 天天要聞

《暗河傳》明天大結局:蘇昌河押錯大皇子,才知琅琊王有多可悲

蘇暮雨猜對了,發現琅琊王身中寒毒命不久矣後,蘇昌河想不明白一個將死之人到底想要什麼。蘇暮雨回答他說:「也許他想藉助我們之手,來夷除天啟城裡那些意圖謀亂之人。他想要在他死之前,來替他的兄長解決掉一切隱患,這便是他之所求。」沒想到,蘇暮雨竟然猜
《赴山海》柳隨風滅了蕭家滿門,一切只因肖明明犯了這個錯誤 - 天天要聞

《赴山海》柳隨風滅了蕭家滿門,一切只因肖明明犯了這個錯誤

昨晚連夜看了《赴山海》前6集,再看預告時,得知後面權力幫的副幫主柳隨風,將會帶人滅了蕭家滿門,痛失家人的肖明明這才知道,一切只因為他犯了這個致命的錯誤,才會引狼入室!《赴山海》現代人肖明明,穿進了自己改寫的一本武俠小說《神州奇俠》當中,變成
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 天天要聞

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陳乾看著手裡的玉佩嘆了口氣,這是他當初送給未婚妻林可兒的定親信物,陳家敗落後,林家嫌棄他窮,退了婚事,這玉佩也送還了回來,他一直沒捨得典當,如今家裡就剩這麼一個值錢的物件,他打算典賣了作為趕考的路費。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 天天要聞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1.母親走的那天,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壓抑得人喘不過氣。我跪在靈堂前,淚水模糊了視線,耳邊回蕩著親戚們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裡卻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母親走得很突然,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 天天要聞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張鴻蓄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眼神中帶著些許鬱鬱寡歡,他站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獨自望著遠方林立的高樓。每一天,他就像無數城市裡的普通職員一樣,重複著簡單枯燥的工作內容。這一天也不例外,他按時走進了那間已經有些陳舊的寫字樓,坐進自己格子間的角落。「張鴻,這份文件你檢查過了嗎?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 天天要聞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原創文章,全網首發,嚴禁搬運,搬運必維權。故事來源於生活,進行潤色、編輯處理,請理性閱讀。父親去世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我們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雨絲,心裡一片凄涼。突然,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只見大伯一家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