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屍還魂(現代故事)

2022年09月28日10:53:28 故事 1319

旮旯灣,坐落在三省交界處,是個「雞鳴狗叫聽三縣」的臨河小村。這裡距離縣城百十里。也許是地處偏僻,信息閉塞的緣故,全村四十來戶人家,年復一年的固守著安貧守舊的日子。儘管已進入了新時代,但旮旯灣村仍被貧困和愚昧深深地籠罩著。

在村子東頭三間低矮的破草房裡,住著一戶姓張的人家。戶主張田貴,年逾六旬,不善言語。一年到頭,他和老伴操勞著自家的二畝地。不知是兩位老人平日行善積德,還是水土養人,偏叫他們生養了三個閨女,個個出脫得花容月貌。大妞、二妞都出嫁有主,唯有三妞翠仙還依在爹娘身邊過活。

不過,這翠仙已不是黃花閨女,而是地道的小寡媽。兩年前,還是姑娘的張翠仙,可謂是一朵讓人賞心悅目的「村花」。登門求婚者不少,可張翠仙從沒咬過一個牙印。就連做父母的也猜不透女兒的心思。誰知,去年春上,張翠仙竟閃電般地同十里之外柳家屯街上的一位麻臉鐵匠成了婚。張翠仙別開生面的風流韻事,驚雷般地在前村後寨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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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鐵匠名叫劉二,是個孤兒。從前村裡窮,加上劉二又是個老實疙瘩,一直到三十八歲、還是光棍一條。雖說他重操父業,支起爐灶,憋著勁幹了八年,兜里攢了點錢,但因他相貌醜陋,至今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和他湊合在一塊兒。 正當劉二為婚事黯然神傷時,卻萬沒料到喜從天降, 姣容俏面的張翠仙,竟投入到他的懷抱。人們一提起翠仙的這樁婚事,都會搖頭嘆息:「唉, 一朵鮮花插在牛屎堆里。」

自從劉二娶了張翠仙,心裡就像倒進了蜜糖——甜透了。他整天守著嬌妻,形影不離。然而, 好景不長,不知是劉二艷福淺,還是張翠仙命苦,剛度完蜜月,那劉二因煤氣中毒一伸腿去了。 孝虧張翠仙中毒不深,幸免於難。當她從昏迷中醒來後, 一下便撲在丈夫身上,只哭得死去活來,淚人一般。

人死不能復生。待替丈夫燒完「百日」, 張翠仙便凄凄楚楚地又回到了旮旯灣。

張翠仙成了寡婦。儘管她已二十有六,但她那一張秀美的臉蛋,窈窕的身段,豐滿的胸脯,絲毫不失往日迷人的魅力。俗話說,寡婦門前惹是非,可張翠仙卻與眾不同。她不像別的寡婦那樣安心寡居,閉門不出。寄居娘家後,她時常往外跑,有時十天半月不歸家。張田貴夫婦看在眼裡,憂在心裡。

斗轉星移,日月交替,轉眼就是一年。

這天上午,張翠仙隨村裡的幾位姑娘來到村外的小河邊。她們一邊洗衣服,一邊說笑嬉鬧,陣陣歡笑聲在小河面上飄蕩。

突然,只聽「啊」地一聲驚叫, 張翠仙仰面倒在水中。姐妹們七手八腳把她抬到沙灘上,只見她雙眼緊閉,口吐白沫,全然不省人事了。 在場的人嚇得不知所措,一個勁地搖晃著她。

「別動她,當心虛脫!」胡大興挑水路過,見此情景急忙提醒大家。

提起胡大興,方圓十幾里沒有不知曉的。他父母早已下世,家裡日子一直窮得翻不過身,如今已往三十歲上數了,可還是獨身一人。 他原是村裡的一名會計,乾沒幾年便辭職外出跑生意。 因他一表人材,處世精明,人送外號「小諸葛」

此時胡大興擱下水桶,分開眾人,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翠仙,即對一位小姑娘吩咐道:「春妮, 翠仙怕是不行了,你快去喊張老爹來呀!」春妮應了一聲,轉身向村裡跑去。

不一會兒,張田貴夫婦顫顫悠悠地趕來了。老兩口將女兒扶起,焦急地呼喊道:「翠仙,翠仙! 你這是咋的啦?」

胡大興一邊安慰老人,一邊上前掐翠仙的「人中」穴位。可折騰了半天,翠仙仍昏迷不留,胡大興眉頭一皺,對張田貴說,「快把翠仙送縣醫院吧,如果耽擱久了,怕是有危險啦。」

張田貴正要安排人去找擔架,就聽翠仙輕輕「嗯」了一聲, 一雙秀眼慢慢地睜開了。大夥見狀,又驚又喜,都鬆了一口氣。張田貴夫婦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張大嬸撫摸著女兒道:「翠仙,媽的閨女,你總算醒過來了,差點把爹娘給嚇壞了!」

誰知,翠仙竟用陌生的目光打量一下張大嬸,又四顧望,猛地掙脫的張大嬸的手,驚恐地喊道,「誰是你的閨女?昨把我弄到這兒來啦?」

張翠仙的言行舉止,一下把大夥給鬧懵了。張田貴失婦更是目瞪口呆。

張田貴愣證了一會,急切切地對女兒說,「翠仙,你、你說啥胡話呀?咋連你娘都不認識啦?」

不想,翠仙卻怒目爭辯道:「哪個是你的翠仙?你這老頭才是白天說夢話。告訴你,俺叫玉蝶!」說著,竟咯咯地笑了起來。

望著這神經失常、判若兩人的女兒,張田貴蹲在地上,長嘆一聲,再沒了詞兒。張大嬸也傷心地哭泣起來。

正當這難堪的場面不好收場時,還是胡大興有心計。他對轉身要走的翠仙道:「翠仙妹子,就當你是玉蝶。那當著眾人的面,我倒要問問:你家住哪裡?是誰家的閨女?」

翠仙卻出乎人們意料,一字一眼地回道:「俺家住南店鄉石寨村。俺爹叫石富,是磨小磨油的。你們行行好,送俺回家去吧!」說完,她撲通跪倒在眾人面前,苦苦地哀求著。

大夥見狀,議論開來:「我看翠仙姐姐八成是中邪了。」

「可不。剛才還姐長妹短地叫個脆甜,眨眼工夫就誰也不認得了,怕是野魂附體呢!」

「噢,說不定是『借屍還魂?嘍!」

一聽「借屍還魂」,張田貴心裡不由咯噔一下。自古就有借屍還魂的說法,難道翠仙她……

張田貴不敢再往下想了,但是他仍抱著一線希望,興許女兒是一時迷糊,等幾天神志清醒過來就會好的。此時的張田貴是六神無主,亂了方寸。他一眼看到身旁的胡大興,像是黑夜中遇到了引路人,忙把胡大興拉到人群外,悄悄地說:「大侄子,不管咋樣,你先想法把翠仙穩住再說。」

張田貴為難之時相求,豈有推諉不管之理?

胡大興倒也爽快,說:「大爹,我來試試看吧。」

他轉身對翠仙規勸道:「翠仙,噢,不,玉蝶妹子,你看天也響午了,先到張老爹家吃了飯,再送你回家不遲。再說,你渾身濕淋淋的,萬一凍壞了,見了你爹,大夥也不好交待呀!」

也許是胡大興的一席話打動翠仙,她猶豫片劃,便點頭應允了。

可是,兩天過去,翠仙並沒有像張田貴想像的那樣只是一時的迷糊。一進家門,翠仙便百般挑剔:住房嫌屋小,吃飯嫌飯不好吃,睡覺嫌床臟,從早到晚,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地還是鬧著要回家。

翠仙的兩個姐姐得到消息後,也都趕來看她。不想,翠仙對姐姐們不理不睬,視若路人。眼看著翠仙一天天消瘦下去,全家人無不憂愁滿面,心急如焚,議來論去,總也想不出一條對策來。

張田貴暗自思忖:這翠仙肯定是野魂附身了,強留在家裡,也不是個長法。這可咋辦好呢?

天黑時分,茫然不知所措的張田貴,只好又找到小諸葛胡大興。張田貴說:「大侄子, 翠仙這事,你得給大爹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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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興咂咂嘴,也覺得事情很棘手。他嘆了口氣道:「說出來,不知合您老的意不?這樣吧, 明天我和大姐翠娥一塊兒,就按翠仙說的地點,去南店鄉石寨村打聽一下。要是真有其人其事, 我看乾脆讓翠仙回石家算啦。翠仙雖然成了人家的女兒,以後兩家索性當親戚走著,總比鬧出人命好。」

一番話說得張田貴老淚縱橫。他哀嘆一聲,憂憂地說:「大侄子,你就看著去辦吧。」

第二天一早,胡大興就同翠娥匆匆上了路。南店鄉石寨村離旮旯灣雖有二十多里,但事情緊迫,倆人腳底生風,不到一頓飯工夫,就來到了石寨村口。你說奇不奇,經打聽,村裡果然有個小磨香油專業戶叫石富的。他確有個叫玉蝶的獨生女兒。不過, 這玉蝶姑娘已在三月前淹死了。

在村裡人的指點下,他倆來到石富家大院門口。院門虛掩著,倆人輕輕推開院門,只見對院門是一座六間二層的紅磚樓房,東西兩廂各建一排平房,一見便知這是一個有錢戶。

張翠娥朝裡間喊道:「石大叔在家嗎?」不一會,從一樓客房裡走出一位乾瘦的老頭,佝僂著身子,聲音沙啞地回道:「不賣油啦。」

胡大興忙迎上去:「大叔,我們不是買油的,是特意來看望您老。」

石富吶吶說道:「噢,噢, 屋裡坐。」

賓主坐下後,張翠娥開門見山,問道:「石大叔,我倆是河東旮旯灣的。請問您老是否有個叫玉蝶的姑娘?」

沒待回話,石老漢的眼裡已含滿了淚,接著向兩個年輕人哭訴起來。

原來,這石富早年娶妻王氏,二十二年前,王氏生下一女,取名玉蝶。不料,王氏命中沒福, 生下孩子第三天,便得個產後瘋,一命天亡了。石富歷盡千辛萬苦,才把玉蝶撫養成人。石富操起了祖傳舊業,辦起了小磨油坊。他生產的小磨油濃香質純,堪稱當地一絕。加上他待人忠厚經營有道,生意越做越紅火, 很快成了四鄉聞名的爆發戶。

誰知,三月前的一天,女兒玉蝶代父進城與糧油公司簽訂小磨油購銷合同,在過河時,不慎失足跌進水中。當時正趕春汛,水大浪急,沒等船上人設法搭救,那玉蝶就被大浪吞沒了。 石富得知愛女猝然身亡,肝膽俱裂。這個不幸的打擊,使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崩潰了。從那以後,石富再也無心經營生意。他辭掉了幾位臨時工,關閉了小磨油坊……

石老漢哭訴完自己不幸的遭遇,說道:「丟了玉蝶,真是剜了俺的心頭肉啊!」

胡大興不時好言安慰,待老人情緒穩定下來後,就把張翠仙河邊中邪,石玉蝶借屍還魂的事兒詳細地敘述了一番。

孤獨寂寞、失女傷悲的石老漢,一聽說「玉鰈借屍還魂」,感到十分驚奇,上前一把握住胡大興:「果真有此事?」

張翠娥在旁接道:「是的。大叔,她還天天哭鬧不休,非要回來不可呢。」

石老漢聽了異常激動,可轉念一想,過去常聽人說有借屍還魂的奇事兒,可誰也沒親眼見過啊。他痴呆了一會,自嘲笑了一下,又搖搖頭。

胡大興見石老漢將信將疑,便道:「大叔,說來也奇,玉蝶妹子還魂後,不但知道這個家, 就連家裡有多少房子,屋裡都擺設啥,她都說得有板有眼。噢,玉蝶原來是住在樓上吧?」

「不錯。住在樓上東廂房。走,我領你們去看看。」

石老漢把他倆引上樓,推開房門,觸景生悲,說道:「自打玉蝶死後,屋裡的擺設一直未動。 」

張翠娥一眼掃去,這家什式樣,擺設位置,竟與翠仙說得一點不差。翠娥暗暗吃驚:沒想到真有借屍還魂的奇事兒。

事情雖是這麼說,可石老漢心裡還是不踏實,非要親自到旮旯灣村看個究竟。他留住兩個人吃完午飯,便鎖上房門,三人說著談著, 朝旮旯灣村奔去。

日頭偏西,一進張家門,就見張田貴耷拉著腦袋,木然地坐在小凳上。胡大興忙把雙方一一介紹。 張翠娥也簡要地把去石家「探視」的情況向爹爹說了一遍。張田貴聽後,把頭埋得更低了。

正在這時,張翠仙聞聲從偏房裡跑出來,見了石老漢,驚喜地撲在他懷裡,聲淚俱下,「俺爹呀,女兒真想您呀,快領俺回家去吧!」

石老漢一愣:「姑娘,你是……」

「爹呀,你怎麼連俺也不認識了?俺是你的閨女玉蝶呀!」翠仙說著又哭泣起來。

此時,石富老漢翻腸攪肚,聽到這「爹呀,爹呀」的一聲聲呼喚,就猶如女兒玉蝶生前一般,禁不住落下了兩行熱淚。他悲戚地說:「孩子,別哭了,你要真是玉蝶,爹就帶你回家。」

胡大興也勸道,「玉蝶,你爹既然認了你,就應該高興才是啊。」

張翠仙聽了,破涕為笑:「爹, 俺不哭。天不早了,咱快回家吧!」說著,拽若石老漢就走。

石老漢苦笑一下,似有難言之隱。他腳步沉重地走到張田貴跟前,吞吞吐吐地說,「張老哥,你看……」

張田貴的心裡象是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幾天來,張翠仙鬧得家無寧日, 看來留也是留不住了,何況這「借屍還魂」已成事實,還有啥可說的呢?他無可奈何地道:「唉,石老弟你就把她領走吧!」

「俺可憐的翠仙呀,你去了連個屍首也沒給爹娘留下啊!」

病倒在床上的張大嬸再也忍不住,失聲哭了起來。

胡大興寬慰道:「大嬸,你二老都要想開些。玉蝶雖說是借屍還魂,可身子還是翠仙妹子。依我看,以後你們張、石兩家就當個親戚走著。大嬸真要是丟不下翠仙,還可以常去看望嘛。 」

石老漢接道:「老嫂子,大興侄說的對呀,咱們兩家就當個親戚走吧。你們要信得過我石富,就請放心好了。」

事到如今,張田貴夫婦也只好忍痛割愛了。

石老漢幸得一女,好比三更天揀到顆夜明珠,喜不自禁。

精神上的安慰,促使他那顆本已枯萎的心得以復活。一個星期之後,在一陣「噼噼啪啪」 的鞭炮聲中,石家小磨油坊的招牌又掛上了。

再說胡大興,受張田貴夫婦之託,十天半月來石家看望一次張翠仙。很快,胡大興不但成了石家的知已,還成了石家的臨時推銷員。石老漢自然感激這位熱心腸的年輕人。後來,與翠仙一商量,就正式聘用了胡大興。

轉眼數月已過,事情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胡、張在不斷地接觸中,漸漸相愛了。石老漢心想, 像大興這樣一位精明能幹的年輕人,又沒有父母牽掛,招贅過來,當個養老女婿,這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啊。於是,石老漢選了個「黃道吉日」,給他倆舉行了隆重的婚禮。

女婿進門後,石老漢深感自己人老力衰,乾脆就把家中的經營大權交給了大興小兩口。胡大興躊躇滿志,雄心勃勃,一邊擴建廠房,添置設備,一邊張貼廣告,招聘僱工。一時間,玉蝶借屍還魂,石家重振油坊,大興入贅繼業,這一連串的怪事奇聞,成了人們街頭巷尾、酒肆茶館裡談論的中心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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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樂極生悲。這話一點不假。六月初的一天, 一輛警車呼嘯駛進了石寨村,停在了石家大院門口,從車上跳下四名警察,直奔院中。不一會,驚悸不安的胡大興和臉色蒼白的張翠仙被押上了車。那刺耳的鳴叫聲, 伴隨著飛轉的車輪,漸漸消失在通往縣城的大道上。

聞聲湧來的村民們,看到剛才的一幕,不由地一驚!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呀?

還得從根上說起。

俗話說:一樹之果有酸有甜, 一母之子有愚有賢。六年前,正值芳齡的張翠仙初中畢業後, 並沒有步兩個姐姐的後塵,輕易嫁給一般農民作老婆。她憑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異想天開地尋求紙醉金迷的生活。

無獨有偶。當時還在村裡當會計的胡大興,早已對翠仙的容貌垂涎三尺,只是苦於無法得手。 這傢伙雖長得一表人才,可外秀內奸,陰險殘忍。他在村裡村外混了幾年,別的沒學會,這察言觀色、投人所好的木事,可謂駕輕就熟。他跑買賣賺的錢,大都花在翠仙身上,把個翠仙打扮得花紅枝俏。 一個愛財,一個貪色,臭味相投,一有機會,便是雲雨情濃,陳倉暗渡。

前年秋末,胡大興南下廣州,想掙大錢,結果錢沒賺到,反倒把老本給蝕光了。

跑買賣沒錢做本,胡大興急得抓耳撓腮。他整天像只野貓,這嗅嗅,那聞聞,總想找條撈錢「捷徑」,發個橫財。

一天,胡大興到柳家屯上姑媽家借錢,偶然從姑媽的嘴裡了解到了麻臉鐵匠劉二的底細。於是,便和翠仙製造了一起騙婚詐財, 「煤氣中毒」的真假案。陰謀得逞後,張翠仙和胡大興一道離開了旮旯灣,在外盡情揮霍。流竄到廣州後,他倆原打算找個棲身之地,在這座開放城市裡繼續進行詐騙勾當。可腰裡的錢也被揮霍得所剩無,不得不狼狽不堪地回到了旮旯灣。

今年初春的一天,胡大興在南店鄉街頭遛達時,無意中得到石富老漢的女兒玉蝶遇難的消息。 於是,又一個「絕妙」的行騙計劃,在他那貪婪的心裡萌生了。

當天晚上,胡大興便把詐騙的方法對張翠仙說了。張翠仙一聽兩眼瞪得溜圓,「你說的可是南店鄉石,寨村那位暴發戶的女兒玉蝶?」

胡大興一怔:「怎麼?你認識那個妞?」

張翠仙咯咯一笑!「何止認識,對她的秉性和家道,老娘我都略知一二呢。」

原來,前年正月十五日,張翠仙進城觀燈,遇見了初中時的男同學余彬和一位身姿窈窕的姑娘, 這姑娘叫石玉蝶,是余彬的女朋友。回家的路上,好客的石玉蝶執意邀請張翠仙去石家作客。同窗學友相聚,盛情難卻,張翠仙只好同往。真是無巧不成書,那天,石富老漢出門賣油不在家。張翠仙便在石玉蝶的卧室安歇了一夜……

胡大興聽她這麼一說,更是又驚又喜。

張翠仙綳著個臉問:「你讓我冒名頂替可以,但進了石家後,你如何打發石老頭?」

胡大興略思片刻,輕輕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讓他和劉二麻子同樣下場!」

張翠仙臉泛慍色:「上次那件事,一想起來就提心弔膽,我可不敢再冒這個風險。」

胡大興聽她話裡有話,知道這女人不僅有姿色,而且越來越有心計。訕笑一聲問:「你的意思」

張翠仙險上盪起淫笑:「那石老頭年老多病,不用動狠,也不過三五年光景。留著他,一則可遮住世人耳目,二則你就名正言順地成了他的上門女婿,豈不是兩全齊美?」

胡大興一招將她攬在懷裡:「小乖乖,真有你的!只要你能招這出鬼戲演好,咱倆這輩子就啥也不愁啦!」說著,手指在她的臉蛋上彈了一下,又冒出了一句文縐縐的辭兒:「這就叫『李代桃僵』!」

胡大興和張翠仙利用了這一帶的落後和愚昧,導演了這出惡作劇,不僅使受騙的張、石兩家蒙在鼓裡,也給鄉鄰們的頭腦里罩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更使冤死的劉二,九泉之下真相難明。

有道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胡、張二人自以為這出鬼劇演得天衣無縫,不露痕迹。殊不知,像這種荒誕的奇聞,怎能不風快地傳揚開來?縣公安局聞訊後,立案偵破,很快便查個水落石出。不但戳穿了「借屍還魂」的鬼把戲,還順藤摸瓜,查明了劉二之死的真相。胡大興和他的姘婦張翠仙這對貪婪殘忍的狗男女,為自己打通了地獄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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