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快讓我摸一下。」
豪華頂級套房裡,男女交織在一起,衣衫半褪,氣氛氤氳。
半推半就中,傳來女人笑吟吟的聲音,「看你猴急的,怎麼你和她在一起三個月,一次都沒有嗎?」
「提她幹什麼?要不是看她有幾個臭錢,我才不稀罕當這個孫子!」
……
兩人顧得嬉鬧,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正倚著一個人。
似乎是看了好一會兒,實在煩了才慵懶開口,「可我就是有錢,這孫子你就得受著。」
聲音一出,正情濃的兩人受到驚嚇,皆抓起被子,惶恐看向門口。
阿猛更是滾到了地上,慌忙抬起頭,待看清女人模樣後,臉色煞白,「南、南枝……」
南枝漫不經心地拿出手機,欣賞著自己的拍攝成果。
「你說,我若是把視頻發到網上,會不會小賺一筆?」
阿猛一聽,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磕磕巴巴道:「南枝,你聽我解釋,我……是她先勾引我的,我對她根本沒感情,你知道的,我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啊!」
南枝戲謔地勾了勾唇,是愛她的錢吧!
他不過是她無聊時找來的消遣,談什麼情情愛愛,不噁心嗎?
南枝的目光落在男人半掩的腹部上,會所里那麼多男人,她偏偏挑了他,還不是因為他長得和那人有幾分相似。
可如今看來……這是個什麼玩意?
南枝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阿猛深知她一走,好吃好喝的日子就到了頭,也顧不得穿衣服,趕忙追上去,「南枝你相信我,真的是她先勾引的我,我、我也是一時沒招架住,這才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南枝沒有回頭,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現在的阿猛對她而言,還不如一條狗。
阿猛要追出來,幾個保鏢作勢把他按住。
她新婚燕爾的名義丈夫,雖對她沒有什麼感情,卻對外做足了面子。南枝走到哪,都有保鏢看護。
只是……南枝蹙眉,她可沒帶什麼保鏢過來。
電梯門開,南枝剛走出酒店,就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極為熟悉的轎車。
是他?
南枝輕勾紅唇,就見車門被人打開,緊接著一截白皙修長的手便闖進視線。
車子停在樹下,男人的臉半陷在陰影里,側臉凌厲分明,深刻英雋,半敞的襯衣領口,露出性感突起的喉結。
紀商,煙城商圈的新貴,她的名義丈夫。
南枝坐進去,嫵媚一笑,「紀少爺是來看熱鬧的嗎?」
他沒說話,只是隨手扔給她一個盒子。
「幹嘛?送我禮物啊,不是價值百萬的我可不要啊!」
南枝接過一看,是個快遞,匿名,但收件人卻是她。
紀商清冷的眸子掃過快遞,而後落在她刺目的紅唇上,眸子溫溫,語氣也一如既往地淡然。
「是我平時虧了你?」
南枝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眼珠一轉,笑道:「紀總隨隨便便一個禮物就是七位數,不虧不虧。」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離婚?」
一年前,一場驚動煙城商圈的盛世婚禮將她們捆綁在一起,為了自由更是為了利益。
三個月後,南枝主動提出離婚,可紀商好似沒看見一般,回都不回一句。
怎麼今天,突然舊事重提?
南枝垂眸看清盒子里東西時,神色微怔,秀眉輕挑,嬌嗔道:「人家……可比你強多了。」
紀商自然是看清了那根東西,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漠地看著她,似乎並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也是,這種挑釁男性尊嚴的事,放到普通人身上定會惱,可紀商怎會是普通人,他是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氣氛靜默片刻,放在中控位置的手機震了下。
紀商隨意掃了一眼,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唐惜:「枝枝,會所的鴨子不幹凈,我給你買了D國進口的玩具,絕對比你那個廢物老公好用!」
紀商眉頭微蹙:???
南枝倒也不遮掩,迎著紀商的目光,快速敲下一行字:「惜惜還是你懂我,謝謝啦,有空請你吃飯。」
兩人都挺淡定,南枝將那東西從盒子里拿出來。嚯,可真夠大的。
紀商別開目光,輕咳,道:「剛老爺子打來電話,讓我帶你回去吃完飯。」
南枝:「哦。」
她和紀商結婚,就是紀老爺子力排眾議的結果。老爺子喜歡她,所以紀商從未讓她受過委屈。
除了那個孩子。
車子在紀家老宅院子里停下,兩人一前一後下車,到大廳門口時,紀商下意識放緩腳步,南枝快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紀商垂眸,南枝笑得明媚,一人眼神溫柔,一人笑容款款,一舉一動間,皆是親昵曖昧。
紀老爺子從樓上下來時,一眼就瞧見小兩口你儂我儂的喂對方吃葡萄,心裡自然是樂開了花。
「枝枝,這葡萄是我讓人特意從新.疆運過來的,專門給你吃。」
南枝叫了聲「爺爺」,而後瞥了一眼紀商,嗔道:「可是剛剛,全都被阿商吃了去。」
「明明是你喂我……」
紀商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爺子打斷,「好你個小子,都多大人了,還和枝枝搶東西吃?」
紀商道了句「是」,抬眸就看見南枝躲在老爺子身後朝自己吐舌頭,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別提有多猖狂。
薄唇舒展,他目光掃過她上揚的唇角,聲音清澈凜冽,「等手下的事情辦完,就帶你去雲南大理,你不是一直想看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嗎?」
南枝撇撇嘴,算是對他的回應。
老爺子看著兩人的舉動,也算是欣慰。
紀商這孩子,打小就薄涼,有南枝這麼個機靈人兒在身邊,倒也不會太寂寞。
飯桌上,老爺子吩咐人做的,全都是南枝愛吃的菜。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南枝給紀商夾菜時,都會帶上一大片香菜。
紀商抬眸看了眼她一眼,南枝關懷且狡猾的眼神里全是笑意,紀老爺子也笑呵呵的看著他,紀商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飯桌和諧一片,紀商和老爺子聊了幾句公事,話題就繞到了南枝身上。
「當初你們結婚,你說事業剛起步先不生孩子,如今枝枝也不小了,正好最近公司無事,不如你們提前去旅遊,順便增進增進感情。」
言下之意,就是讓紀商和南枝趕緊生孩子。
手中的雞翅吃了一半,南枝倏地抬頭看向紀商,恰巧瞥見他一閃而過的慌亂。
氣氛有幾秒鐘的凝滯,紀商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道:「爺爺,枝枝身體不好,一直在調理著,生孩子這件事,過後再說吧。」
南枝什麼話都沒說,低頭默默吃東西,只是目光似有若無掃向紀商,略有苦澀在心頭泛開。
他可真會找借口,她身體好不好,他心裡清楚得很。
紀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太過唐突,可是紀商自幼父母雙亡,孤寡一人。
若不催一催,他真怕紀商這小子一輩子不生子嗣,畢竟這種事,他不是做不出來。
「紀商啊,不是爺爺心急,只是如今你和枝枝都工作穩定,這重心是不是也該放在家庭上了?」
紀商抿唇,南枝適時開口,道:「爺爺您放心,等過些日子我身體好了,一定把這件事提上日程,您就等著抱孫子吧。」
見南枝並不反駁,紀老爺子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舒展了笑容,「好好好,我等著。」
吃過晚飯,紀商以公司有事為由,沒有留在老宅過夜。
車子就停在門口,南枝上車後便開始閉目養神。煙城雖是深秋,卻也有了初冬時的寒冷,車內暖氣開得足,可她仍舊感受不到溫度。
紀商上車後就一直未說話,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盒子,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司機是個精明人,料到紀商情緒不對,早早就升起了擋板。
此時的南枝就如進了狼窩的兔子,可是她,又怎甘心只當只兔子。
她要的,是斬狼首的那個人。
「為什麼要答應老爺子的話?」
迷迷糊糊中,南枝聽見了紀商的話,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懶回答:「我身體不好,說不準什麼時候能調理過來,再者,萬一我身體抱恙懷不了孩子呢?」
紀商知道她這話裡有話,便也不再看她。
「阿猛我已經解決了。」
這話太過平淡,南枝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
車子開得飛快,窗外霓虹照映在男人側臉而後快速閃開,明明滅滅里,男人眉目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紀商皮相骨相極佳,稜角分明,氣質矜貴,一看就是美男子。
只可惜這麼好看的男人,心裡有了人,也就變得有些無趣。
紀商轉過頭迎上她的眸子,波瀾不驚的目光里隱晦不明,「用不著變著法的挑釁我,以後有需求,大可以直接和我說。」
南枝勾起嘴角,俯身貼近紀商,順勢鉤住他的脖頸,霓虹斑斕中,女人眸光流轉迷離,周身散發著嫵媚氣息。
「哦?紀總這話可當真?」
紀商不言,只是靜靜睨著她看。
南枝緩緩抬起手,食指間輕點他額頭,沿著高挺的鼻樑下滑,最後落在男人微薄冰冷的唇上。
她湊上去,緊貼近他耳邊,聲音細軟,勾人心魂。
「那紀總,我們生個孩子?」
這話一出,男人臉色驟變,揚手遏制住南枝白皙的脖頸,聲音狠厲。
「南枝,你越界了。」
她輕蔑一笑,打落他的手挪開,視線又落在那盒子上。
「紀總還是省省吧,畢竟現在我還用不著你。」
紀商理了理弄亂的襯衣,薄唇輕啟,漫不經心地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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