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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萊代表團田徑運動員哈吉·朱馬特在投擲鐵餅 記者 王嘯天 攝
23米68。隨著擲出的鐵餅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拋物線,穩穩落在杭州黃龍體育中心體育場的草皮上,杭州亞殘運會汶萊代表團田徑運動員哈吉·朱馬特(肢殘),於10月24日傍晚結束了自己的鐵餅賽事,他最終在男子鐵餅F54/F55/F56級別中位列第8。
今年56歲「高齡」的哈吉,是杭州亞殘運會上汶萊代表團的「獨苗」,唯一參賽選手。哈吉已經當上了祖父,遠在汶萊的孫女們正關注他的比賽,「我全力以赴,總是想為家人和國家贏得榮譽。」
鐵餅是人類歷史最久遠的田徑比賽項目之一。奧運賽場上,擲鐵餅者那如雕塑般強健的體魄,是人類力與美的象徵。而像哈吉這樣的殘疾人運動員,身體雖有殘缺,但他們抗爭命運的靈魂和精神,呈現的是另一種不屈的美。
沒有登上領獎台,離自己運動生涯取得的最佳成績也有不小差距,但哈吉在杭州亞殘運會上比賽的瞬間,被鏡頭永遠定格。在汶萊這個僅有40多萬人口的東南亞小國,哈吉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他仍然保持了很好的狀態,在汶萊很多人認識他,他鼓舞了很多人。」哈吉的專職教練林琪瑋是華裔,也是汶萊鐵餅項目國家紀錄的保持者。

汶萊代表團田徑教練員林琪瑋(左)
當哈吉推著輪椅,坐上投擲區特製的椅子,轉動身體做熱身時,在看台教練席上的林琪瑋,站起來高聲呼喊,為哈吉指導技術動作,「集中注意,手臂再拉得開一點。」
哈吉所在的男子鐵餅F54/F55/F56項目,參賽運動員均有下肢殘疾,他們需要用坐姿,依靠上肢力量完成投擲。「這需要力量與技巧完美結合。」林琪瑋告訴潮新聞記者,殘疾人運動員用的鐵餅重1公斤,比健全運動員所用的標準鐵餅輕了一半,但對肢殘運動員來說仍然是巨大考驗,「他們只能上身發力。」
林琪瑋說,他從2010年廣州亞殘運會開始,就擔任哈吉的教練。在那屆賽事上,哈吉摘得得了男子標槍F54/55/56級的銀牌。杭州亞殘運會,是兩人征戰的第四屆亞殘運會了。此前,他們也參加過倫敦殘奧會等高水平國際大型賽事。
哈吉二十多歲時,因車禍失去了雙腿。投身田徑訓練後,哈吉的身體和心理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復。「汶萊很悶熱,露天訓練很艱苦。我們在上午陽光不太猛烈時訓練一小時,下午等涼爽時再訓練一個半小時。」林琪瑋說,這對哈吉這樣的殘疾人來說,已經是很高的訓練強度。
場上10名運動員中,哈吉比最小的菲律賓運動員年長了近33歲。但因為一直保持訓練和規律作息,賽場上的哈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得多,他有強壯的胸肌和肱二頭肌。在等待上場比賽時,哈吉總是主動和身邊的運動員交流,不時開懷大笑。

這讓人想起10月22日晚,杭州亞殘運會開幕式上,正是端坐在輪椅上的哈吉,扶著以黃色為主色調的汶萊國旗入場,贏得了全場熱烈掌聲。在電視機前,許多人通過杭州亞殘運會,通過旗手哈吉·朱馬特,更多認識了這個國家,以及像他一樣奮鬥不止的殘疾人。
國家有大小,地域有遠近,但如杭州亞殘運會宣傳推廣歌曲《我們都一樣》所唱,「我們都一樣,載夢遠航;我們都一樣,永不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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