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氣男生,入伍半年被部隊醫院診斷為雙相障礙,退伍,服藥半年,自卑精神壓力大,睡眠障礙,訴求治療好雙相障礙。
諮詢師:這什麼時候做的?
大學兵:應該是三月份高層部隊出來的。剛從部隊出來。
諮詢師低頭看量表:平均還不錯,這個90項很不錯。抑鬱標準分。偏執。精神衰弱有一些休息不好,外顯性焦慮……這都是三月份,這是從當地回來的時候做的,是嗎。給你判斷的是雙向障礙,情感障礙是嗎?
大學兵:對,一定。
諮詢師:現在還在吃藥嗎?
大學兵:在吃。奧氮平早晚各一次。
諮詢師:那你現在目前你覺得你的情緒狀態是什麼樣子?
大學兵:情緒狀態沒有問題。最主要的問題就是睡眠問題。
諮詢師:睡眠現在睡眠的晚上幾點睡?
大學兵:沒有固定的。現在慢慢的是晚上十點睡,早上八點鐘醒。
諮詢師:十點鐘,入眠的速度,睡眠的速度?
大學兵:吃了葯會快一點,不吃藥的話很慢。很慢是指的半個小時。
諮詢師:半個小時還好,不是說幾個小時,那就很嚴重了,正常的話,這個是在心理上面是需要我們有一個重新的認知。你要是半個小時之內常規下翻來覆去,或者說是停頓一下,左右。其實在阿姨看來是正常的。不是說是我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我一直睡不著,那就真的是牽扯睡眠障礙了。
所以你的睡眠,現在你說半個小時左右的話,它屬於正常,所以不要從心理暗示上面給自己貼上。我失眠,我睡不著覺,這種標籤,因為一旦你貼上之後,你會加強這種思慮,就認為我真的失眠,我真的睡眠不好。所以這塊兒是一個評估的一個方面。中途有醒嗎?
大學兵:不醒,到天亮八點左右
諮詢師:那就是挺好的。
是什麼讓你感覺你的睡眠出現問題?因為你的作息真的很好,這麼好的一個作息,十點鐘你都睡覺。也就是說正常我們就11點睡著,中間就算折騰一個小時。
這個睡眠時間也足夠健康的了。太追求健康了。有時候自己十點不睡著覺就感覺不放過自己。
那是有強迫,
大學兵:我有,高中時期,我感覺自己有強迫症。
諮詢師:它會令自己多一些痛苦。因為我想達到這個目標我沒有達到,我就感覺我出現問題。我就一直惴惴不安。這個是我們觀念上思維模式上面的一個需要扭轉調整的。這是叫認知。跟認知程度有關係。
大學兵: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就是在部隊里,就感覺自己打破了一樣。我說認知是什麼東西?就像我一個四川班長說的。因為是新兵連的班長,我們班長脾氣是十分暴躁。班長脾氣很暴躁。那個時候因為自己身體素質好,然後就被他選中了,是那種出成績的選拔,但是他脾氣很不好。然後我們同時期的戰友說認知不同,不要搭理他。我就第一次聽見這個認知這個詞,其實蠻懷念那個時候的。
比如說對自己要求要嚴,太嚴格要求對自己標準很高。
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那種感覺,把自己的定位定的很高。
諮詢師:那發生了什麼?定位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因為阿姨都要了解一下,這樣才能才能與現在給我的這個診斷說明相結合。這些量表,我個人覺得。其實是挺不錯的。
大學兵:很多人都說我不錯,但是我聽不到心裡去,我總覺得自己還差很多。
諮詢師:我說了這是偏執,你的這個偏執上面不是也有嗎?超標。
就是一意孤行。我對於我沒有達到的目標,其實別人都說沒有問題,都說挺好的。可是我對他們的話,我不能說嗤之以鼻。但是我存疑,我就想盡辦法來證明。我說的是正確的,我忽略了我自己這些那些方面很優秀的地方,我用我很多的方式來證明你看我存在這個問題,你看我存在那個問題,我用來證明我說的話是正確的。你們為什麼不理解我,你們為什麼不能像我想的一樣說的一樣。你瞧我就是這個樣子。
你們說的這些事兒可能是這樣,但是我不太信,我更側重於我自己認為的。所以我用很多的方式來證明,像你們證明,因為從這個上面來證明我說的是正確的。阿姨,你得相信我,我的痛苦是真的,我對自己的要求是真的,我真的是休息不好。然後我真的覺得怎麼樣。
是不是?是!
某種程度上對自己就像你說的,對自己的標準太高了。
有一些超標。所以也是認知上面的問題。而且你現在是教練又練體育,你知道對自己的身心幫助有多棒嗎?
大學兵:可能是一輩子的,自己的聲音
不僅僅是指的身體上,精神上也是一樣。
我確實還算一個比較堅強的人。
諮詢師:對。是啊,你看笑起來又這麼燦爛,這麼陽光,對嗎?可是我們內心依然會有苦惱。那你跟我說一說,你在部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學兵:碰見了一位戰友,每個人都很嫌棄他,他是因為他是個新疆人,他是父母逼迫他來當兵的。但是他身體素質差他不願意來當兵,我們那裡要上山害怕嘛。他是從山上下來的,我們上山的。
實際每個人都嫌棄他,但是我不嫌棄他,我想幫助他。就和他之間發生的一些故事。
諮詢師:發生什麼故事?你非常善良,從內心就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大學兵:長話短說吧,這個民族問題比較複雜,漢族人和回族人是兩個種族的問題,就是可能玩不到一起去。但是我不在乎這些,我看那邊的維族人關係處的非常好。然後他和一個戰友關係玩的非常好。當我下一個連隊來到這個部隊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又玩的非常好。這裡其中一個戰友艾力庫提。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沒有人待見他的那個戰友,那個戰友叫艾麗。
然後艾麗和有一天艾麗和艾麗古提之間鬧矛盾。在我調和他倆矛盾的時候,碰巧遇見了連長。然後連長問我怎麼回事,我就告訴連長了。但是這個艾利庫提,他覺得我打小報告。
艾麗認為我是個好人。艾麗庫里特別像個小孩子,就是這樣就沒有人待見他的原因。
他處理問題的方式是給人下跪,祈求原諒。在我調和的過程中,因為我站在他倆中間,埃里庫里哭著就跪下了。這個對我打擊非常大。當著我的面,但是因為突然就在我面前跪下了,他一米九的大個,在我面前哭著就跪下了。然後一下我的情緒就崩潰了,我也就哭了。碰巧那些戰友因為他們相處的時間長,也看見我哭泣了,
這是第一次,特別是受刺激。因為這個大男人就跪下了。
第二次我處理方法的方法。
我們一起出去。打掃衛生,因為要搭夥,沒有人願意跟艾莉去搭夥。只有我站了出來,這中間我就逗他,我開玩笑說咱倆也別搭夥,就他當真了,他就不想跟我搭夥了。他就回去了,我為了哄他。我說要不然我也給你跪下,因為他也給我跪過,結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膝蓋一軟就真給他跪下了。這是第二個刺激,刺激傷害非常大的。
諮詢師:圍繞著自尊心的一個故事。
你在部隊的就主要是這兩件事情嗎?
大學生:這兩件事情對我刺激非常大,其他的事情沒什麼,還有一件事情。是我們指導員讓開吐槽大會。
因為那裡作風十分不好,我們剛下連隊的時候,手機又丟了。然後我就把我來到連隊的所有事情,包括對現有制度的不滿,就全部吐槽了一遍,吐槽了半個小時。當著連隊所有人的面吐槽了半個小時,包括當著指導員的面吐槽了半個小時。還有然後指導員勸我也打我。
諮詢師:為什麼要打你?
大學兵:因為我不聽勸他勸我,你老老實實做好本職工作,不要操太多的心。
諮詢師:他是嫌你吐槽打你還是吐槽之後他嫌你打你?
大學生:吐槽之後嫌我。晚上不好好站崗。因為我站崗的時候作風也是不太嚴謹吧。
諮詢師:怎麼個不嚴謹呢?可能就覺得自己沒站好?
大學兵:對,沒有站好軍姿,打我一巴掌,打臉。
諮詢師:很重嗎?
大學兵:很重。指導員。
諮詢師:他然後罵你了嗎?
大學兵:沒辦法。這個我忘記了,實在太久了,我不在乎別人對我造成的傷害。
諮詢師:表面上是這樣,但是他會深深給我們造成心理的傷害。比如此刻你說起這件事情,他已經在影響我們了。身體的記憶是對身體和心靈其實是都是雙重的。
因為過去了,我們沒辦法追回。所以我們會說,我們不在乎怎麼可能不在乎。
大學兵:對,不在乎就不會說,
諮詢師:對不對?
也就是說我們推測一下,因為嫌你沒站好,然後也嫌你對連隊當著這麼多戰友,吐槽這不滿意,那不滿意。本身就是感覺他們指導員也好,團隊也好,因為跟管理有關係,一吐槽他們就覺得顏面無光。那其實正常你站那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可以過去的。但是恰恰給了他一個契機。
你既然說連隊不好,那你也沒站好,我也有正當理由懲罰你,懲罰你,你是沒有話說的。因為你是下士,你是當兵的對嗎?你就得聽我的,甭管是我利用自己的這個權利也好,還是我有自己的小心思和我的手段,我這樣對付你,你是沒有什麼話可言的。那麼你作為你來講。
也是吃了啞巴虧,但是這個啞巴虧確實是嚴重傷了你的自尊。因為我相信這一巴掌的背後,是整個連連隊裡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學兵:這現場就他和連長兩個人,
諮詢師:那你怎麼能確定這件事情不被傳出去?
你確定這件事情打了你就打了你嗎?
旁邊人不會知道嗎?比如指導員會給他人說這個小子吐槽,今天沒有好好站,我好好扇了他一巴掌,我收拾他,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背後不會給別人這樣說嗎?對,所以我們自己內心裏面是知道的這件事情影響力,遠遠不會僅是我打了你,我雖然打你那麼狠,但是我不會讓所有人知道,你認為指導員會這樣做嗎?
殺一儆百,殺雞給猴看。所以他會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的。
不管是刻意的還是有某種目的的,所以就最後的這件事情,打你的而言,他一定是有殺雞給猴看在裡面,也就是警告下面你們這些當兵的。有事兒沒事兒,不要以為吐槽大會,吐槽大會就是讓你吐槽的。
讓你們分得清社會是什麼。給你們這些社會小兵上一課。所以這個是你們指導員真正的目的所在。當然他也帶著私慾。如果部隊真的是那個剛正不阿,清正廉潔,黑白分明。那麼咱們國家會更好。但是實際上部隊是很黑暗的。
你沒有點兒權勢,你沒有點兒巴結人的本事。你想在部隊混下去太難。
大學兵:確實。
諮詢師:所以你這三件事對你的傷害。從第一件事第二件事相對來講。按一個人的分析,其實第三件事是最傷人的。如果說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你這個是體現在友誼上面的。
你瞧。少數民族的戰友,他不被待見,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我不知道你的年少時代你是怎麼過來的。但是有一句話說,我淋過雨,我就不忍心見別人去遭到同樣的對待。所以少數民族的你的這個戰友深深的勾起了你的這種同情心。所以你會義無反顧的去幫助他。
你們三個人,現在只是兩個人,後來是三個人的矛盾。調和的時候碰到連長,碰到連長之後,你告訴了連長,這個古提就認為你打小報告。這個打小報告這塊就牽扯一些問題。也就是說這個連長訓了他。
大學兵:對,連長經常訓他
諮詢師:對,你會發現經常挨訓,他不會認為有你的事兒。是不是,可是這一件事情就會跟你有關係,他會把一些以往的東西,我終於有個宣洩口了。你要知道有一句話是傷,傷在什麼,傷在最親近的人身邊。因為他沒有朋友,他沒有可以去替代,可以宣洩自己,可以指責對方的人。而你。就成了這個替罪羊。
大學兵:可能善良是一種錯吧,現在給我的感覺感覺。
諮詢師:所以你會發現,你看。當你打小報告的時候,連長訓了他,他會把這種怨恨。以往,他很多很多都被訓,都被罵。他沒有發信號,因為沒人認他,或者他本身就存在很多問題,不然大家怎麼會這麼不待見他呢?可是因為這一次碰到連長,他認為你打報告他就有權利。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
領導訓呢,都是因為你,誰讓你打小報告的。如果你不打小報告,我就不會這樣。你會想你們中間,因為你表述的很簡單,你們中間肯定為了挽回對嗎?為了挽回,你瞧我,因為你會產生自責。
由於我給連長說了,結果你瞧他感覺到很委屈很。挨罵了,我很自責。然後他現在這麼傷心,是由於我給連長說了,我引起的。但是你沒有想到他過往那麼多,並非是你引起的。你承接了他的情緒包袱。知道嗎?你繞不過這個彎過來,而他最後給你,他會哭著1.9米的大個給你哭著下跪。你知道這個行為在你看來代表什麼?你先給我講。
大學生:懦弱懦弱
諮詢師:還有除了懦弱之後,他給你下了跪。
大學兵:不像個男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諮詢師:這是你當時的想法嗎?
大學兵:不是現在的想法,
諮詢師:當時的想法是什麼?
大學兵:當時的想法就是,你為什麼要跪下?你瞧。你為什麼要跪下?你為什麼要哭。你怎麼可以這樣處理事情?
諮詢師:你在質疑他對吧,認為他這種行為不符合一個成年人,因為你們都22了,對不對?某種程度上在思維上面不會再像一個小學生、初中生一樣去思考。而且是部隊裡面有很多的規定,也要求我們,就算是你表面上裝的堅強,你也得堅強。我們是一個爺們兒。
阿姨這沒有性別歧視,但是在中國他是有這個性別區分的。就是說男孩子有男孩子一樣,女孩子有女孩子一樣,對吧?爺們有爺們兒的樣,可是你怎麼可以這樣?
他打破了你對一個形象這麼高這麼大男兒的衝擊,膝下有黃金,只跪上天與娘親。
所以你看當他跪下的時候,而且他哭著跪下。我想問他哭著跪下的時候,是當著誰的面,
大學兵:當著我和艾力的面,
諮詢師:對,當著你和艾麗的面跪下,那艾麗是什麼表現呢?
大學兵:習以為常,
諮詢師:習以為常,而你是震驚。因為你沒見過。他經常跪,後來你知道的。
這裡面就能分析出埃利古提的性格特點。他雖然是一米9的個,但是他內在潰不成軍。
因為他通過下跪來祈求來換取別人的關注同情。一個是習以為常,而你沒有經歷過打破了你的認知。又因為你是一個願意去幫助別人的孩子。打破了你的認知,你覺得不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你為什麼要哭?我們其實可以選擇其他方式,對嗎?
你可以跟我說明,或者說中間我們可以去去捋一下哪塊出現什麼問題。咱們有矛盾解決矛盾,但是他要跪下。
對於你來講是震驚,不接納。
可是知道嗎?你也哭了,因為你震驚了,你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發生,你會潛意識裡面會認為因自己而起,自責、難過、羞愧種種這些東西。你說,我對他還是不夠好,如果我對他夠好的話,他怎麼可以會下跪?他就不會下跪。
大學兵沉思良久:遇人不淑了,其實應該遠離這樣的人。身邊的一些漢人朋友勸我遠離,但是我想的是,戰友就是不拋棄,不放棄,有點想當然了。
諮詢師:因為他有人格障礙,用他的方式在道德綁架你。我綁架一個,終於有人上鉤了。
對。所以你會發現,你瞧你在部隊裡面引起這些造成的後果就跟你沒有底線,或者說沒有分清楚去幫助人是有關係的。雖然我們這個行為非常值得稱讚,但是我們內心的這種能量不夠。
所以第二件事。因為搭夥,你想逗這個艾力古提,逗他,那是有希望他開心,對嗎?可是他並沒有因此開心。
大學兵:對。
諮詢師:其實他知道一個人要想拿捏另外一個人,他會用自己常用的方式來對付。知道怎麼去讓對方心軟。
所以到最後你覺得我自己內心裏面還有自責,還有愧疚。那我怎麼才能達到一個平衡?你不是給我跪過嗎?那我也給你跪。當我說跪那一刻,你說了,你的腿是不由自主的,實在軟了。
大學兵:對,膝蓋軟了。
諮詢師: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覺得你可以幫到他。你再也不要這樣了,我還給你。
大學兵:對,我就是想還給他。
諮詢師:可是這個跪下對你的也依然很大的刺激。因為從內心深處,你不希望自己這樣子。你內心深處處是我怎麼可以成為我自己覺得不喜歡這樣做的人,我居然成為了這樣的人。我的膝蓋也居然這樣軟了。
你內心裏面是拒絕的,可是你的身體是誠實的。所以在事後,由於我們內心的衝突和現實真實發生的事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兩件事情對你來講始終想不明白縈繞在你的心裏面。
我相信這兩件事情。
友情的這個事情嚴重干擾到你。因為這兩件事情我不清楚,你在戰友裡面你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通過這件事情他們也會議論紛紛,也會嘲笑你,你看那個✘✘傻的,你看那傻帽給他跪下,他倒也不知道咋想的,也給他跪下去。
你會換來很多不值得。
你會換來很多歧視、嘲笑、嘲諷、白眼,不理解……本身你是非常善良的,從而你跟你對戰友的關係拉開距離。因為這個埃利古提。反而你與他們之間的關係日漸日行漸遠,是這樣嗎?
大學兵:是。跟他們關係,慢慢跟漢人就慢慢不玩了。他們把我划到維族人這邊。對。
諮詢師:所以你會發現,你失去的代價特別大。但是即便失去這麼大代價,你並沒有因此跟維族人你們關係很好。
大學生:對
諮詢師:不說眾叛親離,反正兩面都沒有玩好。你把你自己是進退於維谷,
所以這裡面你沒有錯,你的出發點都是美好的。
錯的是什麼?
漢人跟維族人之間,是跟這個民族上面的一個傳統的偏見還是有關係。當然維族人他歸根結底很多時候他確實是內心裏面他仇視漢人。
很多上面這個是一些基因上面的一個問題。我們倡導民族大團結,漢人什麼時候相對來講,它的包容度都是高的。
對少數民族很多時候是屬於在夾縫中生活。他們的思維你看分裂祖國,為什麼這個樣子?因為他們容易點燃。因為他遭受太多的歧視,你試圖去融和這種歧視
大學兵:想當個橋樑,
諮詢師:對,建立這種關係,但是我們的力量太小了。太小了。你會發現很難。而這塊兒你在部隊裡面你遭受到的排擠。是現實存在的。因為當你遭受到排擠的時候,你會發現你這個圈子融入不了了。
你在部隊裡面戰友跟你有距離,罵你傻,你無從辯白辯解,因為沒有人去去了解你的心。他們只能說這小子也不知道想啥呢。就讓他跟那些維族人玩兒,就讓他在一起。看他到時候吃虧的是誰,他還死犟著想去搞好民族大團結。看他到時候他怎麼樣。
也不怪乎人家不理解,因為人家在做什麼?四個字,明哲保身。
我這樣做我也沒有錯。如果我給✘✘走的太近,旁邊人就會孤立我。那維族人。
也不一定對我怎麼樣,我也跟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再加上指導員打你這次是發生在這件事情之前,還是這件事情之後,
大學兵:之後,我講的都是按順序講
諮詢師:你會發現你瞧。因為發生這件事情。我們對部隊裡面的一些現象。原則、事情、隊友關係有一系列的不滿,對嗎?
大學生:對,
諮詢師:因為我被孤立了,因為你們根本就不理解我,也不了解我。所以我覺得你們也針對我。那我吐槽站在我的立場上吐槽。是沒錯的,是也是真實的。
作為你來講一點錯沒有,因為你吐槽的所有的都是在你的視角上是真實的。可是因為這些事情。站在你佔有的立場上刨去。
我們現在戰友的視角,現在把自己換成第三視角。
在你戰友的視角上面去看待你和艾麗古提的事,你會怎麼看?
大學生:看笑話。這是個啥?這是個不聽勸的人。他一定會碰到頭破血流。他不應該這樣做。我管不了他。希望他能早日明白過來。艾利古提幫是沒有用的。
諮詢師:所以你看這件事情,當你開完吐槽大會,大部分我估計這個吐槽大會裡面其他的隊友有吐槽這麼久的嗎?或者是吐槽的這麼深刻的嗎?
大學兵:基本都一兩個事,也是蜻蜓點水,不會觸及連隊的核心利益。
諮詢師:而你的吐槽源於我自身真實的感受。
我被針對,我被排擠,我被攻擊,我被孤立。我吐槽的。就是真實的。那會怎麼樣?你站的好與不好,我明明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不起。既然連隊在你眼裡這麼不好,那麼我對你絕對毫不客氣。
所以吃虧的是誰?所以這件事情之後,你多久你在部隊待了多久?
大學兵:沒待多久。幾乎所在單位開完我就回家了,我就住院了。就是因為這件事,感覺自己精神上崩潰了,讓我住院,是部隊強制住院。因為我也因為我們從山上下來有一個抑鬱症患者,我也想幫他。還有一個老班長也是有一點,因為他沒得到三等功,我心裡邊也有點不爽。也說過之前的黑暗買士官,我也想幫他。
然後我虛假的一個信息,因為我想融入他,因為我想著幫助一個人先融入他。他有抑鬱症,我就給那個抑鬱症患者說因為我也有抑鬱症,這樣想博得他的信任感,所以把他當成朋友。結果他們都往上報了,然後連隊就以為我有抑鬱症,就給我送到醫院去了。其實我沒有,然後給我綁床上。
可能我也有,醫院診斷我也有雙相障礙,那時候我一直覺得自己沒有這個雙相障礙,我覺得我身體是健康的。
諮詢師:雙相情感障礙具體的表現你給我說一下,那你覺得你呢?
大學兵:我確實,但是我沒覺得自己抑鬱。
諮詢師:你覺得躁狂體現在哪兒?
大學兵:脾氣暴躁,控制不住自己身體,想砸牆?
諮詢師:那都是什麼時候?
大學兵:極其憤怒的時候,比如別人不聽我說的話,不按照我說的話做。比如媽媽給我買了我不喜歡的衣服。就沒有了。
諮詢師:還有什麼?
大學兵:睡不著覺
諮詢師:那不叫躁狂,那叫失眠。
大學兵:訓練上特別認真。
諮詢師:認真是自己自律的表現,我不認為。大學兵:晚上睡不著覺,疊被子。
諮詢師:這是跟你事件有關係。其他表現在哪兒?就是近期這一段時間又表現在哪兒?你覺得你的情緒不穩定表現在哪?
大學兵:近期?沒有
諮詢師:首先雙向障礙。
剛才你說的很對,時而燥咳,時而抑鬱。躁狂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想發火,想發怒,喋喋不休,就是話語多明顯的辭彙。我高興起來,我覺得世界都是我的,我完全可以掌控,辭彙量特別大,我能說到很多很多,我眉飛色舞,我感覺無所不能。
我信心百倍,之後,這個時候我感覺會給別人假象,他現在挺好的,這孩子現在信心很足。怎麼樣的,突然也會做一些離譜的事情,你給我拿什麼東西,我馬上就能給你實現,怎麼樣,你有嗎?
大學兵:沒有
諮詢師:ok,然後抑鬱。
情緒非常的低落,心境非常的低落,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想動。覺得活著也沒有意思,人生很灰暗,也沒有想吃,也沒有想喝的,就從這發獃或者躺在床上死氣沉沉,誰都說不動。身體也就像僵了似的,不想動。有嗎?
大學兵:有,類似,但是沒這麼嚴重。
諮詢師:好。
從這兩方面來講,抑鬱是針對過去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也就是對於過去的事情,我天天想,日思夜想,我放不下。有嗎?
大學兵:有
諮詢師:抑鬱成分是存在的,也就是說這三件事情沒事兒就得想想,沒事兒就得想一想,是不是就揪到心裏面。
就是要補這個石頭,或者是氣喘過來,一直壓在裡面,非常的難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大學兵:我好憋氣。
諮詢師:所以你這個雙向障礙坦誠講,就現在阿姨給你判斷的。如果說是醫生給你判雙向的話,只能說是很輕微。你最大的問題。
其實你說是輕躁狂。在我們現在你給我表明,如果你沒有隱瞞的話,你發火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學兵:對
諮詢師:那麼你怎麼能判斷你真的是輕躁狂呢?
大學兵:醫生判斷的!
諮詢師:醫生判斷的是部隊裡面跟你遭遇的狀態有關係。但在那個時候你情緒比較激烈,我不被人理解,我老是被人打擊,我被人針對我,難道我不想發火嗎?
大學兵:就是我也覺得我沒病,但是醫生說我有病,那我怎麼辦?
諮詢師:是,在那個時候,如果你沒有病,那是錯誤的。為什麼?部隊怎麼能把你讓你回家?
大學兵:我好像聽到他們說過,說什麼怎麼了。抓走,老方法,我好像聽到他們說過這個對話。
諮詢師:怎麼讓你回家呢?對於這一個刺兒頭。跟維族人又好又不聽指揮,又想去做一些剛正不阿的事情,又想去幫著抑鬱症底下的老兵,本身是連隊裡面也都聽我們的,就他跳出來,他知道社會不公,他知道社會不公平。怎麼樣,那怎麼辦呢?
大學兵:讓我走。
諮詢師:對。而你自己碰巧你又想幫助別人說自己是抑鬱症,多好的契機。不管你送到醫院,把誰送到醫院?
最好的由頭,所以你被順理成章的給你清出去。因為部隊會根據你的情況讓你住院,而你做的我剛才已經看了。
都挺好的。你的90項所有的認知,所有的一切完全正常。明尼蘇達都屬於正常的範圍,就這個依賴性屬於兩顆星,基本上不屬於什麼大的問題。
那就是我做正常也會有那麼一顆星,兩顆星的,只要正常人他都有病。
大學兵恍然大悟般:哦
諮詢師:你知道嗎?人人都有病,所以你這塊兒你瞧你這些所有的東西。都是屬於正常範圍。知道嗎?知道。你沒有病。
大學兵:為什麼說,唉(表情帶著驚喜)
諮詢師:你的精神會被這塊兒給牽扯壓垮,一直為什麼我說一個做體育教練,做這些都很好。因為你的運動本身就會給你帶來很多能量,你的大腦也會給你自動過濾很多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而這個刺激的事件並沒有讓你停滯不前,你依舊在做著你能做的事情,你哪裡有病?
你告訴我你哪裡有病?
你沒有病。
媽媽怎麼看待這件事情,家裡人覺得因禍得福。還好回來了,因為他們一聽說和印度打仗,因為我們要上山和印度就隔了一條河。他們覺得我們很危險,因為我們真的是很危險,我是偵查兵。家還有一個姐姐。
諮詢師:總共當兵幾個月?
大學兵:六個月
諮詢師:半年行,體驗體驗就夠了。
大學兵:特別黑暗。經常打兵。
諮詢師:對,所以恭喜你啊,確實是因禍得福。不然的話,你在部隊裡面你得多受煎熬。黑暗面,你幫助不了別人。然後你真的到時候你就成為抑鬱症、焦慮症、雙向障礙,甚至是神經症。你的戰友,那個老兵,他得抑鬱症的,他怎麼樣了?
大學兵:我不清楚他的程度。他說有想尋死的念頭,我看他已經很嚴重了。
諮詢師:所以你真的是因禍者得福。
孩子,你還是有福報的,
大學兵:好人有好
諮詢師:對,因為你在那幫助不了別人。你想為了幫助少數民族,但是因此你得罪了戰友,得罪了連長,你自己被排擠,你用善良的心沒有得到回報。老天爺是知道的,那就讓你以這種方式回來,多好的事情。
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孩子,如果在邊疆。
把他一生都毀了。他的精神系統全弄垮了。所以老天爺不忍心毀你。真的用這種方式讓你回來了。那現在你以這種方式到阿姨面前,阿姨把這些所有的東西也給你看了。沒有問題。言辭誇大,愛管閑事愛管閑事,指的就是你的這件事,對吧?需求減少,正常的人是遇到問題,我們不合理的待遇,我當然夜不能寐嘛。
對不對?因管理困難,那我們意見不統一。當然管理起來比較困難。
我覺得你們不公平。愛麗古提,他儘管是少數民族,如果你們多幫助他一點,多給他談談心,也許他就能變過來,對不對?
你們沒做這方面的工作,我去做了。
當然也把我自己拉拉下水了。所以你瞧這些都不叫雙向障礙的主要特點,控訴的,雙向障礙不是這個樣子。雙向障礙說要點火,這個房子我都能把它給點著。
你知道嗎?想幹什麼,我立馬去干去了,然後我吃了飯,我可以不付錢,我先吃,我管他怎麼樣,到飯店點一堆,然後轉頭我站起來我就走了。或者說他也知道,那你媽你過來給我付錢。
我不計較後果。
你有這樣做嗎?
大學兵:沒有。
諮詢師:對,那你告訴我你何談雙向障礙?
你對你自己的行為。你所有的都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雙相障礙再是壓根兒不會計較別人,不會在意別人幹啥的,我先滿足了自己。然後嘩一下,我情緒低落。我蓬頭垢面,我不出門。
對。所以你沒有,你所有的這些我不認為你有問題。
然後你這易激惹,有一點什麼事情我就得發火。你有一點事情發火嗎?你剛才說了,你媽媽給你買了不喜歡的人衣服,那買了不喜歡衣服,那誰不發火,你未經我許可,你不達不到我的意願,我有我自己的審美,對你剝奪了我的選擇權。
難道我非得高高興興的要嗎?我得多壓抑委屈自己,是這不叫易激惹,這是正常的情緒反應。
所以你告訴我,你睡眠差十點鐘就上床的孩子,半個小時之內入眠。然後早晨一晚上又不醒。你告訴我睡眠差?!
阿姨治療的睡眠差,那是半夜要醒的,跑幾跑一晚上幾次廁所的,一晚上到一兩點睡不著覺的。
多夢驚醒尿頻的。這叫睡眠差。
大學兵:明白了
諮詢師:你這十點鐘就睡覺,我就給你一個小時入睡。你睡的你都不帶醒的,你怎麼叫睡眠差?你保持了從11點鐘到早晨七點鐘,你基本上保持了七八個小時,6到7個小時,七個小時的睡眠,就完全保證睡眠時間。你怎麼叫睡眠差呢?
你要說自責交替,有可能會有一些,因為我對過於過去事情的發生,我耿耿於懷。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裡,我怎麼就一步一步就被部隊清退,而且給就患了雙向障礙了。我想不明白。
這個是我很難受很不舒服的。是,那這是我存疑的問題。
所以你這些東西,而且你看自己的隱身性,這些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你有沒有分裂?你有沒有妄想?對嗎?你說你疊被子什麼的,那是自律的表現。我對自己有要求的表現,每個人都應該有一定的強迫,為什麼?因為有強迫才能提升自己,但是過度強迫是以就對生活造成干擾。
你有什麼問題,沒有什麼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還在。所以把心放下。把心情放下。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藥物可以不服用了,試試看,服了半年了該斷了,如果有什麼身體上不舒服的反應,你再過來。
這個大男孩站了起來,掩不住的喜悅不斷的說謝謝阿姨,謝謝阿姨,我沒有病,完全是跳躍陽光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