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片仔癀公布了史上最慘年報。
2025年公司營收90.01億元，同比下降16.56%；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21.59億元，同比下降27.49%。這是片仔癀近十年來首次出現年度負增長。
公司核心板塊肝病用藥以片仔癀錠劑及膠囊為主的肝病用藥，去年營收42.68億元，同比下降19.63%，毛利率從2024年的70%左右跌至61.11%。
（片仔癀近十年營收 圖片來源：Wind）
想當年，片仔癀因為稀缺性和金融屬性被炒作起來。 「喝茅台前吃片仔癀護肝」，左手茅台右手片仔癀成了標配，片仔癀也成了彰顯身份的硬通貨。而這一輪商品炒作背後，埋伏著更隱蔽的資本炒作。
「超級牛散」王富濟自2009年起投入約1億元重倉片仔癀，此後16年間只增持不減持，賺了近百億元；「民間股神」林園，從2005年開始持有片仔癀，並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片仔癀是奢侈品，具有壟斷地位。
針對片仔癀的炒作，是產品和公司股價的協同操作。有說法是在白酒股瘋狂的時候，有機構真的不僅買股票，而是花錢買白酒囤著，這樣造成白酒的稀缺，同時推高股價，一舉兩得。片仔癀的炒作也有類似性。這樣的炒作方式堪稱天衣無縫，但就是忽略了一條：吃藥、喝酒的「老登組合」已經開始被年輕人拋棄。
2025年，貴州茅台出現了自2001年上市以來的首次年營收和凈利潤雙雙下滑。在這樣的情況下，片仔癀也沒辦法獨善其身。
片仔癀比白酒還更慘一點，業績面臨雙重絞殺。一方面，片仔癀的核心原料是天然牛黃。前幾年，其價格從2023年初的65萬元/公斤，狂飆至2024年至2025年初的165萬元/公斤左右。僅此一項原料成本，就讓每粒錠劑的成本激增近百元，直接吞噬了片仔癀的利潤空間。
另一方面，片仔癀的需求在前幾年已經被提前透支。2021年片仔癀被炒到3000億市值時，大量投機資本囤積了錠劑。這需要漫長的消化周期，直接導致了終端需求的斷崖式萎縮。值得一提的是，片仔癀錠劑的有效期是5年。2026年到來，這批貨必須出清。
即便業績如此慘淡，以林園為代表的老一輩仍在孤勇堅守。去年12月9日，在片仔癀臨時股東大會，被問及是否還堅持片仔癀股票一股不賣？林園回應稱：「我賣它幹什麼？」他還表示：「我覺得這是好東西，找不到。」
要說找不到，片仔癀就立刻找給你看。去年4月，海關總署在12省試點允許進口試點牛黃用於中成藥生產。天然牛黃的價格也從巔峰迴落，目前約60萬元/公斤。就在4月24日，片仔癀還拿到了國家葯監局核發的首張進口阿根廷天然牛黃批件。片仔癀的成本問題很快就能迎刃而解。
但是片仔癀的股價問題，可能會隨著產品成本的降低、產量的增加而變得更糟糕。畢竟需求沒有增加，上游供給卻增加了，企業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必然會降價促銷。當「神葯」返璞歸真，回歸到一款普通藥品時，它的股價到底應該值多少錢？
撰稿丨方濤之
編輯丨江芸 賈亭
運營｜晨曦
插圖｜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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