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當時的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對二戰以後的世界冷戰局面形成巨大的衝擊,在蘇聯咄咄逼人攻勢面前,美國第一次正式把中國作為戰略盟友。
尼克松總統與中國領導人會談中談及日本,他解釋美國在日本的駐軍問題,向中國保證這是美國為了防止日本再次軍事崛起做的準備。
這次談話的內容被收入《尼克松回憶錄》中,不知道日本領導人讀後的感想。
但是筆者要說的是,美國對於日本地位的設想,在國際風雲變化中不斷改變。
從戰敗國,到朝鮮與越南戰爭的後勤基地,再到亞洲的不沉航母,以及美國的橋頭堡,美國的戰爭盟友。
不是說尼克松總統沒有遠見,而是美國國內的政治人物認為,美國在與中國經濟政治競爭中處於劣勢,這樣需要美國不惜一切代價挽回劣勢。這個代價就是「放虎出籠」,允許日本重新軍事化。
應該說,無論日本國力如何增強,沒有美國的放鬆,結局就是「廣場協議」。日本經濟從頂端變為衰退。
特朗普總統成為美國總統,其核心就是讓美國再次強大。所以他的任何行為就是為美國帶來利益。
特朗普總統認為過去北約成員國,韓國,日本在美國的武力庇護下獲得經濟發展,現在美國衰退了,需要盟國付出,幫助美國再次偉大。
不過,美國的要求在歐洲盟國眼中,已經不是過去的帶頭大哥,而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美國。所以,歐盟各國決心脫離美國,單獨成為一種勢力。
面對不聽話的盟國,日本領導人送去了溫暖,也向美國保證自己永遠聽美國的話,跟美國走。
就算特朗普總統對各國施行的關稅在被美國最高法院判定為非法,當事國可以拿回被美國收繳的關稅後,日本是第一個表態,不需要歸還關稅,這是日本心甘情願向美國繳納。
這樣「上道」的日本當然獲得特朗普總統的好感,雖然還會不斷敲打,但是,美國對日本的態度與對待其他盟友完全不同。
俗話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日本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日本有日本的目的,花費近1萬億美元的代價,讓美國同意對日本徹底鬆綁,這就是日本的目的。
筆者曾經在專欄中提到過,上個世紀90年代,日本曾經「心痛」40億美元,與北方四島擦肩而過的事情。
蘇聯解體,俄羅斯政府極其缺乏外匯資金,當時就向日本詢問,日本是不是有興趣開發北方四島(日本認為自己的領土)。
代價就是日本拿出40億美元,管理權歸日本,歸屬權在100年再次談判。
當時,日本政府認為40億美元代價太大(相當於現在的1000億美元),並且,俄羅斯葉利欽政權搖搖欲墜,日本未來可以不花代價就可獲得這四個島嶼。
沒有想到,俄羅斯新領導人上台,日本美夢破滅。
現在,日本趁美國衰退,向美國遞交10000萬億美元的金錢「投名狀」。就是讓美國安心。
有了美國的點頭首肯,日本加快了邁向軍事大國的步伐。
美國出於遏制中國的崛起的目的,不僅允許日本的「再軍事化」。而且加強了與日本的軍事合作,變相幫助日本軍事化的進程。
伊朗戰爭爆發以後,美軍導彈對於防空的薄弱一面顯現,日本主動提出與美國聯合開發迎擊超高速導彈的系統。
日本提案的內容是,日本與美國各出資50%,建立一個研究實體,研究防空導彈。
過去日本與美國曾經有過共同開發SM-3型防空彈頭(愛國者導彈)的實際成績。
這項合作就是針對中國與俄羅斯的超高速導彈的防空系統。主要用於日本與美國的宙斯盾的防空系統,使用美國的垂直系統發射。
未來可以用於多種發射系統,甚至簡易發射系統也可以發射。
這樣的合作開發就等於告訴外界,美國已經與日本軍事上的深度綁定。
理由就是,迎擊導彈系統是一個全面的系統,也是美國過去不願意向外界透露的軍事秘密。目前只有以色列才獲得與美國共同參與研究的機會,而日本是第二個獲得這樣待遇的國家。
系統需要具有探知功能,追擊功能,制御功能,以及迎擊功能(擊落)。
美國需要向日本公開大量的核心情報,核心數據,以便聯合開發系統。這是因為,中國的超高音速導彈有超過5馬赫的速度,目前要擊落這樣的導彈,理論上完全不可能。
伊朗戰爭期間,號稱在中東打無敵手的以色列「鐵穹系統」,面對伊朗的超高速導彈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同樣,愛國者系統面對伊朗的超高速導彈也沒有很好的辦法,阿聯酋被炸毀的重要軍事基地,都是伊朗超高速導彈炸毀。
目前日本與美國開發的迎擊導彈系統分為三個階段,由日本與美國各分擔其中的部分。
美國分擔第一階段推進裝置與第三階段迎擊動能裝置,並且負責核心的航空電子部分(探知,誘導,迎擊)
日本負責第2階段的固體火箭發動機以及第3階段導彈姿控制部分。這是迎擊導彈成功與否的關鍵。其餘相關的電子誘導等部分,也是日本承擔。
換句話說,新系統美國承擔推進與感應部分,日本負責飛行控制,機動系統。
這已經不是過去的單純零部件的提供,而是整個美軍武器系統的深度參與,也是日美兩軍深度技術合作,軍事合作的反映。
過去,日本與外界的軍事合作都是藏著掖著,現在日本不但武器出口,軍事合作都是高調進行,這說明日本已經成為軍事技術出口大國。
此前,日本政府修改了《武器轉讓原則》的法案,日本武器出口沒有任何限制。
基於日本經濟的衰退,日本需要軍事產業發展來提振日本國內經濟,日本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可以戰爭的國家,而是一個需要戰爭才能存活的國家。
軍艦,導彈,坦克,各種軍事系統的出口都成為日本計算的GDP的一部分。
與美軍的合作可以促進日本方面與盟國軍事武器相互運用的提高,更是促進日本軍工企業的發展,並且長期的軍事緊張反而促使日本軍備投入加強。
高市政權的軍事大國構想獲得日本國內軍工企業全方位的支持。
三菱重工負責日本海軍艦艇的建造,也分負責日本導彈系統,航空宇宙軍事化的投入。
川崎重工負責日本的潛水艇的建造,以及反潛巡邏機,直升機的建造。
IHI(石川播磨)負責航空引擎,海軍汽輪機等先進推進系統
富士重工負責日本直升機,以及無人系統的開發以及軍事運用。
NEC,富士通,東芝等公司負責軍事雷達,指揮系統,以及電子作戰系統的開發。
三菱電機負責,防空系統,各種感應器,導彈的誘導技術等核心技術。
日本制鐵 負責提供日本坦克車的零部件以及火炮系統。
這些公司表面是民營企業,但是與日本軍事關係極其密切,日本產業系統經過戰後80年的時間,形成了一種軍民混用的具有廣泛基礎的軍工體系。
從某種意義上說,日本的軍工體系已經是世界上僅次於美國,中國的體系。也是支撐日本軍事強國夢的實力基礎。
另一方面美國的捉襟見肘也使得日本的重要性提高。
首先美國的造船業的衰退,讓強大的美國海軍面對中國的崛起顯得力不從心。而有造船實力,沒有競爭能力的日本造船向美國遞出橄欖枝。
由日本出面造船,填補美軍實力空白,成為美國同意日本成為軍事大國的重要考量。
因此,日本的戰艦出口合同的簽署,不是日本軍事設備具有競爭能力,而是美國希望,日本幫助美國填補空白。
很多國家包括澳大利亞都在懷疑,戰後沒有經過戰火洗禮的日本裝備真的如日本吹噓那樣厲害?
現在是澳大利亞繼續軍艦,美國又造不出軍艦,只能救急採用日本的軍艦。
日本成為軍事大國填補美軍空白的另一個例證,就是美國國會參議院軍事委員通過的《空軍實力加強法案》。
其核心內容就是確保美軍在空軍的領先能力,確保美國擁有強大的空軍以及相匹配的空軍飛行員。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法案中提到的美軍飛機並不是F-35,也不是F-22,而是F-15EX,這框美軍飛機未來在美國空軍中要超過2000架。
目前美國空軍中的老舊F-15戰鬥機都要升級更新,飛行員都要不斷增加。
實際上,美國沒有這麼多F-15EX戰鬥機,也沒有這麼多飛行員。不過,日本是美國之外,擁有這款飛機最多的國家,也是擁有這款飛機飛行員最多的國家。
所以,日美的軍事合作,與日本的軍事大國地位確立,也是美國保住自己軍事超級大國的一種輔助。
除以上內容之外,基於伊朗戰爭的教訓,美國將與日本聯合生產研製新型無人機。
由美國企業設計與開發,提供核心的技術,日本方面進行零部件的生產與採購。日本從過去的購買者,成為美國的合作方。
這一系列的變化,預示美國未來會在很大程度容忍日本在軍事大國的道路上發展。而日本也會利用這個窗口期,竭盡全力發展軍事,努力實現成為亞洲的核心國家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