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這一輪談判結束後,中東局勢馬上又緊張了起來。美國表態更加強硬,伊朗的回應也同樣沒有退讓,霍爾木茲海峽這條全球能源運輸的重要通道,再次被推到了高度敏感的位置。眼下的問題,已經不只是雙方能不能把談判繼續下去,更在於局勢會不會在持續對抗當中一步步滑向失控。
過去40多天里,美國以及伊朗圍繞制裁、海峽安全、核問題和導彈問題持續進行拉扯。表面上看,雙方都給談判留了一定空間,但實際上都在同步開展施壓動作。到了12日,美國方面釋放出更強硬的信號,宣布要對霍爾木茲海峽實施封鎖,限制船隻進出伊朗港口,並且威脅任何向伊朗提供武器的國家,都可能面臨高額關稅。
這套做法,本質上就是把經濟施壓以及軍事威懾結合起來使用,試圖把伊朗重新拉回特朗普設定的軌道。伊朗這些年一直處在高壓環境當中,已經積累了較強的承壓能力。13日,伊朗議長卡利巴夫直接表態,理性談判可以繼續開展,但如果發生戰爭,伊朗也會應對到底,並且不會在威脅之下低頭。
霍爾木茲海峽並不是誰簡單畫一條線,就能夠真正封鎖的區域。它的特殊性在於,這裡既是國際航運通道,同時也是伊朗近海的重要戰略地帶。伊朗軍方釋放出的意思也很直接,即便不擺出特別大的陣仗,單是藉助無人機、無人艇等手段,也足以對海峽形成現實影響力。
一旦伊朗港口遭受打擊,伊朗的報復行動很可能不會停留在單一點位。伊朗已經明確放話,中東其他港口也未必能夠繼續保持安穩,波斯灣以及阿曼海都有可能被捲入其中。這種做法可以理解為把局勢整體升級。對全球市場來說,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地區衝突,而是會把油價、航運、保險費率以及供應鏈成本一起推高的連鎖風險。
霍爾木茲海峽如果真的出現嚴重問題,影響絕不會只停留在中東範圍內。全球每天都有大量原油以及液化天然氣要從這裡通過,一旦海峽局勢緊張,亞洲以及歐洲市場都會迅速受到衝擊。油價、物流運費以及化工原料成本,都會像連鎖反應一樣傳遞下去,最終影響到日常消費和生活開支。
與此同時,胡塞武裝的表態又進一步加大了風險。13日,胡塞武裝警告美以,如果恢復對伊朗的襲擊,它們會把軍事行動規模進一步擴大。它控制著曼德海峽附近的重要地帶,過去也多次對美以目標發動打擊。一個霍爾木茲海峽已經足以讓全球市場高度緊張,如果曼德海峽也同步出現波動,那麼全球航運線就可能同時在兩個關鍵節點承壓。
這就像一條主幹運輸通道已經擁堵,另一條分流通道也出現阻斷。只要物流系統發生混亂,貿易、市場預期以及金融情緒都會跟著受到影響。美國想藉助高壓姿態來製造談判優勢,但如果地緣風險被持續推高,那麼後果未必能夠完全掌控。軍事層面可以展示強硬,市場層面卻只會根據實際風險來定價。
英法德並沒有馬上跟進支持封鎖行動,反而準備單獨商議應對方案。西方陣營並不是完全一致,尤其是在中東這種極易失控的地區,歐洲國家現在明顯更加謹慎。美國希望盟友明確站隊,但盟友更像是在計算風險、代價以及後續收拾殘局的成本。
內塔尼亞胡進入黎巴嫩南部視察部隊,釋放出的信號相當強硬。這個動作放在當前背景下,很難被理解為緩和。雖然之後還有會談安排,但一邊準備接觸,一邊持續展示強硬,本身就說明地面局勢並沒有真正降下來。對於伊朗來說,黎巴嫩問題從來都不是邊緣議題,而是它地區戰略布局的一部分。
美國希望伊朗放棄鈾濃縮能力以及彈道導彈項目,伊朗則把這些視為國家安全和戰略主權的重要基礎。對一個長期處在威脅環境中的國家來說,要求它主動放下最關鍵的防禦手段,本身就很難真正談攏。雙方之間的互信早已被多輪博弈嚴重削弱,承諾的不確定性很高,談判桌上的很多表態都缺少足夠信用支撐。
中東真正可怕的,並不是爭吵本身,而是爭吵可能很快演變成實際衝突;國際社會真正擔心的,也不只是強硬表態,而是誤判不斷疊加之後,局勢會超出聲明和外交辭令能夠控制的範圍。霍爾木茲海峽的每一次波動,背後都牽動著能源供應、全球市場。如果把對抗當成唯一辦法,那麼最終受到反噬的,很可能不會只是某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