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科威特上空戰機墜毀視頻引起全世界的關註：高空一團黑影旋轉向下，拍攝者很害怕；緊接著又拍了幾段視頻，在沙漠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SUV，人們把飛行員從車上拽下來，倒在地上，額頭出血的照片也傳出來了。事件迅速升級的原因是科威特方面所說的「幾架」並不是單機事故，而是多機失事，性質更像連環擊落或者系統性失誤。
多名航空愛好者通過頭盔塗裝、臂章等細節對比，指向美國駐北卡的第335戰鬥機中隊，該機種為F15E「打擊鷹」，對空對地兩用、任務風險大、單價1億美元以上的重型平台。視頻中墜落的姿態為平螺旋、尾噴火、兩片垂尾不見，說明飛控幾乎癱瘓，機體尾部也嚴重受損。根據公開的畫面來看，主要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極端發動機故障造成碎片內爆剪斷尾部；第二種是被外部高能打擊擊中要害。
是誰打的？成為主要問題。伊朗方面含蓄地表示其防空當夜有戰果。其新公布的「信仰373」系統配以Sayyad4B導彈，標稱攔截半徑大於300公里。墜機地點距離阿里·阿爾薩利姆空軍基地不到十公里。若遠岸火控雷達聯網，在戰機返航油料緊缺、降低高度、警戒放鬆的時候進行遠程攔截，從理論上來說，鏈路是能夠成立的。
但是戰場不只講紙面上，還有一個更讓人不安的假設，那就是友軍誤擊。事發時波斯灣上空布滿了成百上千架無人機、巡航導彈，岸基「愛國者」、艦載「標準」防空系統全部處於高度戒備狀態，雷達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目標。在電磁干擾、鏈路延遲、敵我識別異常的高壓之下，「全自動交戰」一旦閾值設置有誤，誤判就會被迅速放大。
「多架」墜毀的情況更加觸目驚心。如果伊朗進行跨海遠程襲擊的話，幾乎同時擊落多架正在返航的戰機難度很大；相比之下，如果區域防空網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把一隊低空返航的F15誤認為是來襲的目標並觸發連鎖攔截，那麼這樣的情況就比較容易實現了。歷史上發生過類似的把人當成敵人的事故，都是在人最多、最緊張的時候。
有很多人對F15E為何會如此脆弱表示懷疑。該機在海灣、科索沃、敘利亞等地表現不錯。但是在高強度飽和襲擾、複雜電磁壓制的環境下，再強的平台也會被體系問題拖垮。現代戰爭為體系對抗，預警、引導、識別、指揮、火控環環相扣，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造成多米諾效應。
最可怕的是誤判，而不是敵彈。夜半指控大廳警報和多路電台交織在一起，「疑似來襲」一句話就足以成為扳機，等到發現不對的時候，攔截彈已經發射出去了。返航窗口也很危險，遠程突防回撤、油料耗盡、要對準航道、與地面防空識別應答，一旦鏈路延遲、干擾加大、雷達時鐘不同步，悲劇就會發生。
不管是受到對岸攻擊還是被友軍誤傷，都會給當地的防空系統造成很大的壓力。防空網連通性、目標去重演算法、敵我識別閾值、聯指許可權劃分、自動模式開啟條件等等，決定著下一次是驚魂未定還是慘劇發生。裝備再好，流程、配置不對也會出事故。
地緣緊張局勢沒有緩解，同空域內戰機起降、導彈穿梭。越是這樣，就越需要嚴格的空中交通「紅綠燈」，高度層分配、頻點管理、發射授權與否都要明確。這是中隊自海灣戰爭之後最為黯淡的一天，也是一次全面的反省，問題不是出在某一個飛行員身上，也不是某一枚導彈上面，而是整個系統的失常。只有正視抖動、修補縫隙，才不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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