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德黑蘭的夜晚很緊張,防空雷達在運行,社交平台上出現了俄羅斯製造的圖214PU在空中盤旋的軌跡,被看作是最高級別的戰時指揮保障信號。幾乎與此同時,莫斯科發出簡報稱:普京召集了聯邦安全會議,會議內容與伊朗有關。
2月28日,多方面消息稱德黑蘭被精準打擊,伊朗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及其約40名高層人員在官邸上空的爆炸中遇難。這不像一般的斬首,而更像是直接拔出政治中樞。之前,以色列通過俄羅斯釋放出「不主動升級」的信號,被視作暫時「保票」。
俄羅斯方面的反應比較冷靜,開會、發密電、外交口頭譴責美國以色列,但是沒有伴隨軍事力量調動的畫面。當年俄軍入敘時聲勢浩大,這次則因俄烏戰線牽制而顯得比較低調,中東牌短期內難以翻盤。爆炸給俄羅斯自己造成了一些現實的影響,近幾年伊朗成了莫斯科的「血庫」、「通道」,把戰場和經濟聯繫在一起。
從戰場層面來看,在制裁之下俄軍擴產吃緊,依靠伊朗無人機和導彈進行補充;戰場殘片多次證明了「見證者」、「沙赫德」等型號的存在。作為交換,俄羅斯給伊朗增加了戰機、防空系統以及直升機,針對以色列和海灣國家。如今伊朗權力更迭必然伴隨著清洗和重組,軍隊、情報、軍工部門都會換人,雙邊軍工鏈條可能會立刻紊亂,甚至出現短期斷流的情況,俄軍補給線被實質性削弱,前線壓力上升。
經濟方面,俄羅斯大力推進國際南北運輸走廊,從裏海經由伊朗直達印度洋,避開歐洲制裁。伊朗作為樞紐,承擔著港口、鐵路、公路以及油氣轉運的任務。上層巨變使得它對美國和俄羅斯的承諾都變得不確定,即使設施還在,政治和安全風險也急劇上升,企業猶豫不決,保險費用上漲,航運繞道,俄羅斯多元出口再次陷入變數,命脈被掌握。
信譽也受到了傷害,俄羅斯想成為中東的調停者、平衡者,沙特、阿聯酋、土耳其、敘利亞等國在它們之間進行權衡。如今這張「不升級」的保證書已經被現實所撕毀,外界對於莫斯科作為可信賴的中間人也開始產生懷疑。
俄軍在烏克蘭陷入長期消耗戰;美國在中東重新站穩腳跟;以色列想一勞永逸地消除伊朗構成的結構性威脅。在多方博弈中,重拳落下,美國認為風險可控、收益可觀;俄羅斯除了失去夥伴之外,還失去了在區域中「可信擔當」的位置。未來各方仍然會權衡俄美中歐,但是不再把莫斯科當作能夠獨自扭轉局勢的存在。
德黑蘭街頭消息繁雜,俄軍事方面也有所牽制,遠程投送參戰,海空力量被牽制,兵員輪換緊張;中東再顯威風,條件不足。可以喊話、推聯合國會議、放「不可接受」,但是很難轉化為實質性的改變,越喊越顯得底氣不足,這並不是態度問題,而是能力的上限。
更深的焦慮來自於內部,既要維護大國形象,穩定經濟、就業人心,又要對外抗住戰線、制裁;烏戰戰壕絆腳,中東動蕩抽血,雙重消耗日漸顯現。時間越長,預算投入、軍工生產、社會安定等層層遞進,嘴硬手軟。
這次爆炸預示著中東棋局可能會重新洗牌,美在明處出手,俄在區域中的位置不再由表態來決定,要看能否先從烏戰泥淖中抽身。如果烏戰持續、伊朗動蕩時間較長的話,俄羅斯在中東的參與程度和話語權會被動縮小,現實只認實力不認口號。
外界關注伊朗接班以及由此引起的連鎖反應,最保守的估計是軍隊和安全系統先控制住局面,之後由宗教和政治機構推出一個過渡方案,新團隊對於美國、以色列、俄羅斯的政策將會決定未來的發展方向。
莫斯科要想保持同莫斯科的聯繫,就需要儘快同新政權建立聯繫,哪怕只是一句「保持南北走廊和軍工合作」的口信。戰時的信息環境很複雜不能先入為主,爆炸之外,生活依然繼續,但是這一次像是在某個時代的脊樑上敲了一記,伊朗權力結構動搖了,俄羅斯在該地區存在感以及盟友之間的信任也被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