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上自衛隊試驗艦「飛鳥」號進行40毫米電磁炮海上實射試驗,彈丸初速約為2300米/秒(6馬赫以上),重量約300克,不帶炸藥,依靠動能穿透拖靶薄鋼板,在船舷上留下了十字形翻卷孔洞,說明高速撞擊後產生了結構撕裂。看點不在是否能改變海戰上,而在現在的海戰是如何生存下去的。
為了使這門炮繼續運轉,「飛鳥」後甲板上掛了四個大箱子,裡面裝著電容儲能、冷卻和控制裝置,可以看作是「外掛肺葉」。ATLA稱壽命從2023年的120發提升到了200發以上,動能達到約5兆焦,相比之前有所進步。但是配套設備龐大、耗電量驚人,在短期內難以塞進現役驅逐艦的肚子裡面,目前更多的是「驗證能打中」,距離「能載艦、能進戰術循環」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福建艦入列之後,高市早苗就拋出「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言論,輿論又炒作「配合美軍擊沉福建艦」,隨即放出電磁炮炫技視頻,意在為內外政治話術「撐腰」,既給美國看,也給國內看。背景還包括美軍電磁炮因為導軌壽命、供電和成本等問題而暫停,日本趁機推進,一邊自主研發,一邊和通用原子、BAE、德法聖路易斯研究所等開展深度合作,今年5月又續簽了聯合研發協議。
上世紀80年代就開始了電磁發射的研究工作,在2018年「海洋山」號艦首出現了大尺寸的疑似電磁炮,外界估計口徑為60到100毫米,彈重為公斤級,初速約為2580米/秒,動能達到30兆焦耳,並提出了百公里到兩百公里的射程設想。
央視於2023年公布過百公里外擊穿8厘米鋼板或三層混凝土牆的能力;海軍工程大學也在同一年宣布了納米陶瓷導軌材料的進展,並且連續發出了120發導彈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再加上福建艦電磁彈射跑通的綜合電力體系底座、055等大型艦艇的電力冗餘,未來艦載電磁炮在供配電、熱管理和集成方面具有「母體」優勢;而「飛鳥」仍然依靠背箱續命,高下立判。
福建艦11月開展海上實兵演習,殲-35、殲-15DT、空警-600完成彈射、起飛、降落等程序,「交付即戰力」並非宣傳而是體系狀況。日本兩艘可以搭載垂直起降戰鬥機的輕型航母,和福建艦的艦載機譜系、預警節點以及出動效率相比,誰更能支撐起體系對抗,不言而喻。同期黃海方向17到19日進行中部實彈演練,18到25日南部連續演練八天,傳遞出的是體系對抗和戰備節奏的信息,而不是單一的「炫技」。
目前日本這門炮的射程估算為50-100公里,屬於近海線火力;即使未來推到200公里,也得回答一連串系統性問題:艦上能否持續供電並保持穩定冷卻、能否融入綜合電力系統、彈丸是否具備制導能力、射控如何接入預警和目標指示鏈路、由誰持續提供高質量的目標指示。海戰較量的是鏈路、體系,而不是單個參數。
把試驗炮直接對標「擊沉福建艦」,不是作戰評估,而是輿論操作。航母編隊的防空圈外推成層:外有預警機和艦載機,內有驅護艦火力網,再疊抗擊和硬殺傷/軟殺傷;要把海上目標推到電磁炮的有效距離,就必須先闖過情報偵察、信息對抗以及多層防空火力的重重關卡。另外中國在反介入/區域拒止方面也具備板塊化的能力:高超音速、反艦彈道、遠程航空兵和水下力量一起組網,一門試驗炮很難「捅破護罩」。
日本最近對華話術不斷加碼,電磁炮在國內成為「強心針」。但是從樣炮到戰力還是需要十年的時間,電源、材料、熱管理、射控、海況適應、艦型改裝、維護和預算都要過關。從歷史經驗看,媒體的噱頭不能嚇退一個成熟的工業體系,也不能阻擋在體系對抗中海軍逐漸成熟起來的趨勢。
如果能和綜合電力艦、先進的火控系統以及外部目標指示相結合,在攔截高速目標和遠距離精確打擊方面可能會打開新的局面。但是要腳踏實地,不能把炫技視頻當作決勝因素;技術上要跑起來,口號上要降低噪音,區域安全更需要各方把槍口從扳機上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