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們對於日本的反制,其實是在逐步升級的,從限制日本的電影進口,到發布去日本旅遊和留學的風險提醒,應該說在經濟層面,對於日本是在一邊關注日本的最新動態,一邊也保留了繼續升級反制的空間。
根據日媒最新的報道,我們目前已經停止了日本水產品的進口。此前日本做出讓步,允許我們對福島核電站及其周邊海域的海水核輻射情況,進行定期的監測和檢測,這為日本水產品的進口創造了條件,但是好景不長,日本再次公然挑釁一個中國原則。干涉我們的內政,這對我們來說是不可忍受的。
停止日本水產品的進口,其實就是在告訴日本,經濟層面的制裁,可能會進一步的升級,畢竟我們還有很多工具,可以對日本進行反制。
從中日兩國的經貿關係來看,我們目前是日本最大的貿易國和第二大的出口國,而日本占我國的對外出口比例則相對要小得多,所以在經濟貿易方面的影響,很顯然,對日本要遠大於我們。
實際上我們過去常用的稀土相關反制手段,才是經濟制裁的殺手鐧,至少目前來看,我們還沒有使用。這其實是一種相對克制,也是給日本回心轉意,留下了一定的迴旋餘地和空間。
但是這種善意,日本是否接受?經濟層面的制裁,日本又是否能回心轉意呢?
說句實話,我個人認為可能難度很大,日本其實對於這種干涉我們統一進程的想法是由來已久的,只不過說過去可能是日本高層私底下的一種共識,而現在,則是拿到了桌面上來進行公開的宣示和討論。
而我們從日本國內的相關民意調查來看,高市早苗的支持率和她的相關言論,在日本國內,其實有很廣泛的民意基礎,日本人普遍都認為台海有事,確實就是日本有事,那麼在這樣的基礎上,日本遭遇到當下的一些經濟反制措施,並承受一定的經濟損失,恐怕都是在他們的預期之中的。
在這種情況下,要讓日本回頭,恐怕很難。
實際上我在昨天的文章中有討論過相關的問題,就是日本經濟和社會的結構,出現了嚴重的兩極分化和固化的情況,這比短期內遭遇一些經濟層面的損失來說,對於日本人的影響要更深。
或者換個說法,對於當下的日本人來說,很顯然,他們所遭遇到的是一種長遠的生存危機,這種生存危機的本質,其實是日本在移動互聯網和人工智慧,以及新能源汽車等等這些新興產業上面已經全面掉隊。而舊的產業又面臨著來自中國、韓國的競爭,讓日本已經陷入隨時有可能會被徹底淘汰,全面衰落的危險之中。
而在日本國內,政治和經濟資源都被一些門閥世家和財團全面壟斷,普通人已經完全看不到希望。所謂失去的30年變成失去的40年,日本的gdp沒有太大的增長,總體上都是其國內資源的高度綁定所造成的,再疊加現在的深度人口老齡化,日本在國際上的競爭力,以及在國內的發展空間,都已經被大幅壓縮。
所以日本社會的全面右轉,極右翼的上台,這背後實際上都是日本壓抑的社會,陷入絕望的特徵,而選擇在地緣安全衝突中來進行破局,對於日本的極右翼來說,實際上是一種冒險。
因為其他方面的冒險,都被美國壓制的死死的,根本沒有可行性。而在當前階段,在美國戰略收縮期,有可能會在東亞地區出現一定程度的戰略真空,日本希望能夠補齊這個生態位,佔領這種戰略真空,這有可能會得到美國的默許,所以日本極右翼出格的舉動,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但是從根本上來說,作為二戰的戰敗國,日本負有歷史責任,在東亞地區進行戰略擴張,和他們戰敗國的身份地位,是完全衝突的。美國戰略收縮形成的勢力真空,只有可能是由我們,作為另一個戰勝國來佔據,而絕無可能是日本。
所以從衝突的本質來看,日本尋求的是戰略層面的擴張。而我們現在所採取的反制措施,不管是經濟層面,政治層面的一些反制,都只能看作是戰術層面的反制。
很顯然,戰術層面的反制是很難實現戰略層面的遏制目標的,至少對於當下的日本而言是如此。後續我們可能還會繼續加碼相關的經濟制裁,但是能不能讓日本回頭,那就不太好說了。
說白了,日本現在只有可能是在另一種生死存亡的威脅之下,才有可能讓他們澆滅野心,循規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