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能否實現「九·三」訪問,最終決定權並不在美國。

如果特朗普「九·三」訪問中國,對中美、對世界、對全人類,都有重大積極意義的。

今年的九月三號,全世界的「頭條新聞」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中國舉行的「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閱兵。


不用遮遮掩掩,現在的世界,實際上就是中美俄三國如果意見一致,就可以決定幾乎一切事情的世界。之所以現在世界各地衝突不斷,就是三國意見不一致,有的甚至相對。

普京已經篤定參加這個儀式了,如果特朗普到時候也來參加,我們假設一下場景:

中美俄三國領導站在天安門城樓上,一起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儀式,觀看大國的「九三閱兵」。

大國閱兵方陣一個個從天安門城樓前走過,先進的導彈武器接受檢閱、先進的戰鬥機從天安門城樓前的口中飛過。天安門城樓下有一對標語,「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當這樣的畫面傳遍世界,實際的效果會有哪些呢?

第一個是:簡單來講,全世界會安靜下來,各國不管主動還是被動,都要接受一個新的秩序。

關於第一點,理解起來非常簡單。現在的世界,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不顧這三個國家一致的意見而自行其是。


換句話說,只要中美俄達成一致,世界也就一致了;還有個實力比較強的歐洲,其實歐洲反對是無效的,他們內部亂七八糟胡亂搞,成功把自己變成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配角。

世界上國家之間的矛盾和問題,其實與一個家庭、一國內部一樣,歸根結底離不開「利益分配」的問題:如何分配利益,總是當權者與下面的根本矛盾。

要解決這種矛盾,兩個辦法。要麼以理服人,要麼以「理」服人。

所謂的「以理服人,就是用公平的分蛋糕的方法。」比如主導分配利益者,在分配好利益之後,讓別人先挑,最後留下的是自己的。

這個辦法看似很好地解決了別人的不服氣,實際上在國家之間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國家間的利益分配,不是分蛋糕那麼簡單,而是與具體的地緣戰略和抽象的未來前景密切相關。

而以「理」服人,這裡的「理」是真理,是「大炮射程之內的真理」。現在的世界恐怕沒有任何國家敢和中美俄三國討論「大炮射程之內」的真理了。


既然是這樣,那麼,中美俄三巨頭一起出現的時候,也就代表一個新的世界秩序出現了。最起碼是一個「嶄新的秩序」在醞釀。這是比二戰時美英蘇三巨頭更具影響的事情。

第二個是:天安門城樓下的兩個標語,比任何時候更能讓世界人民理解和接受。

這一點不用多講。新中國成立至今,還沒有一個時期比現在更接近於民族復興,還要有一個時候比現在更接近於國家強盛。所以,第一句口號的意義更加鮮明。

而第二句,「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一定會在中美俄三國引領下變得更加現實和美好:

這是三個意識形態、政權模式、宗教信仰、歷史文化等都截然不同的大國;這更是世界頂級實力的三大代表。他們仨走到一起,就是世界人民大團結!

更妙的是:「世界人民大團結」與中國文化中的「天下大同」、「四海之內皆兄弟」是一樣的含義;也與我們現在追求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同根同源、如出一轍。

所以,在普京已經篤定參加「九三閱兵」之際,如果特朗普也能參加「九三大閱兵」,這對中國、對世界、對全人類,都是有重大積極意義的。

其實,特朗普是非常想來的,還為此做著積極準備。

特朗普是特別想來中國的,尤其在「九三」來中國,更是他心心念念的事。這與特朗普的個性、志向以及美國現在遇到的問題息息相關。

從特朗普喜歡獨樹一幟,處處被人關注的個性來說,他當然想參加這個活動。

今年下半年,還有哪一件事能讓他比參加中國「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活動更能讓人關注的呢?

無論持何種政治立場,都知道這是一場舉世矚目的大事件,九月三號那一天,天安門城樓將是世界關注的焦點。可見,這件事對特朗普的吸引幾乎超過了一切。

更何況,美國作為二戰最重要的參與者,作為二戰後世界秩序的主導者,於情於理都應該出席這樣的活動。所以,如果美國沒有參與到這個活動當中,也是一個損失。


從特朗普的志向來說,他也會對這個活動嚮往萬分。

特朗普心心念念想著的就是把自己的頭像雕刻在總統山上,讓自己與拉什莫爾山國家紀念公園理華盛頓、傑斐遜、羅斯福和林肯雕塑在一起,讓後世永遠記住。

這四位美國總統,都是美國歷史上最重要的總統,要麼是開國元勛,要麼是打了立國之戰,他們都是奠定美國百年基業的人。

現在,歷史的機會就在面前,特朗普參加「九三」大閱兵,和中俄一起規劃好今後的世界秩序,讓二戰後百年的歷史成就得到總結,讓今後百年的世界格局有所遵循。

能取得如此成就,特朗普才能夠和以上四人並提,所以,不管怎麼樣,特朗普都會認真考慮這件事的。


從美國現在國內的狀況來看,特朗普也應該參加這次重大活動。

特朗普參加中國舉辦的重大活動,當然是給中國增添影響力,這一點毋庸置疑。既然中國能從特朗普到來中得到好處,特朗普這個商人一定會為美國爭取最多的利益。

前段時間一直流傳說「特朗普將率領100名美國跨國公司總裁訪華」,實際上這就是美國要來中國爭取利益,這一百個總裁就是代表,是抓手。

美國現在現實的困難就是「沒錢」,國債推不動,成為巨大的包袱;美元市場下跌,被歐亞、人民幣追趕,美國帶頭支持的「虛擬貨幣」套路也沒法深入玩下去。

一系列的原因都是沒錢造成的,而具體原因是:美國擅長的服務業、金融業開拓不了新的市場,看著巨大的中國市場進不去;美國以前厲害的製造業又空心化。

也就是說,能給美國搞來錢的行業,都繞不開中國。如果中國對美開放一點金融市場、在製造業細分賽道方面對美國妥協一點,美國就能「搞到錢」。


即使在經濟困難的情況下,特朗普還堅持推出並通過了他的「大而美法案」。這個法案之所以在美國國內造成軒然大波,其實是美國今後的「路線之爭」。

大而美法案也被特朗普忠實支持者馬斯克痛罵,為此,馬斯克還和特朗普決裂了。因為這是一個「大力減稅、擴張消費」的法案;為了減稅和消費,特朗普不顧一切了。

沒錢,那就發行國債;國債發行困難,那就想盡辦法;對未來有好處,但看不到現實好處的事業,如果要大量投入,那就削減。比如電動車補貼,停掉;新能源看不到好處,暫停等等。

一些特朗普的反對者說特朗普,他搞的「大而美法案」,是拱手把未來電動車、自動駕駛、清潔能源等等行業的領導權讓給中國。

有這麼些困難,特朗普想通過訪問大國得到支持,或者得到大國某些妥協。顯然,到大國參加「九三」閱兵活動,是一個很好地機會。


美國當然有勢力不想讓特朗普來,但這種勢力很分裂、很矛盾。

總之,特朗普是非常想在「九三」出現在世界輿論中心的,因為這既符合美國現實利益需要,也與特朗普的個性貼切萬分。

為此,特朗普最近一段時間不斷向大國示好,包括硬懟以前支持他的電視台,為大國一些事情進行辯論;也包括美國現階段放鬆一些對大國的封鎖禁運。

甚至,前幾天美國和越南等中國周邊國家達成關稅協議,其中都有對大國示好的成分。

當越南和美國達成關稅協議,越南出口美國市場的商品加征20%關稅,轉口越南的商品加征40%關稅,網上很多罵聲,說越南跪了,說越南背刺中國等等。

其實,這些言論沒有任何道理,說這些話的人根本不了解出口美國商品的定價機制、關稅計收方法。


首先,美國是消費國家,是世界最大的商品消費市場。這造成美國與任何國家都有巨大的貿易逆差。美國想消除逆差,有自己一定的道理和需要。

其次,越南出口到美國的商品,都是勞動密集型商品,比如襪子、成衣等等,這也是我國一直向外轉移的製造業。

這些商品的定價其實都是美國主導的,他們把各環節都計算好了,商品毛利也壓縮到極限;在進價方面再壓縮,就沒辦法維持生產了。

所以,在出口價格不變的情況下,美國加征的關稅都要美國進口商付的,否則就進口不到商品了;最後美國加征的關稅,都落實到價格上,加到美國消費者身上。

落後產能是我們正在改變的,但由於量大,一下子全部斷掉還是會引起動蕩。好歹在轉口貿易方面有個突破點,這對我們不是壞事,根本談不上越南背刺一說。


某種程度,這是特朗普政府對大國某些需要緩慢轉向的行業開了個小口子,讓他們不至於一下就「嘎」掉,引起社會上的動蕩和混亂。

特朗普這麼些動作,無非是要大國在別的方面妥協,比如對他「搞錢」的支持;或者對他發出參加「九三」活動的邀請,在活動上給他以體面周到的安排。

顯然,特朗普這些小打小鬧的示好,不能滿足大國的需要;大國真正需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一個對嶄新局面的塑造、一個對核心利益的承諾。

同時,特朗普在美國國內還有很大的阻力,讓他很可能沒法參加到大國「九三」活動之中;這股阻力非常強大,幾乎牽涉到美國全球戰略的方向上來。


美國對中國態度的變化,其實就是美國對中國認識的變化過程。

在美國,反對特朗普參加到中國「九三」活動的勢力,其實就是美國那些對華「鷹派」;但美國外交實際上都是「鷹派」,但又有一部分贊同的,這是為什麼呢?

其實,美國國內對華鷹派有著各種各樣出發點:有的是出於意識形態需要、有的是出於對世界霸權的維護;還有的是資本左右想從中國獲得更多利益的等等。

總的講來,美國對中國在外交政策上的變化、地緣政治態度的變化,其實就是美國對中國認識的變化過程。

新中國成立之前,美國對中國的控制和介入是一步步加深的,到民國後期與老蔣簽訂了《中美航海通商友好條約》,可以說,到這一步美國已經完全控制了中國。

但國民黨在內戰中失敗了,而美國出於冷戰需要,又不改變對華政策,直接導致美國和新中國沒法建立良好的關係。


然後,美國又非常粗暴地和新中國在朝鮮半島、中南半島打了起來。這就是美國和中國關係破裂的真實寫照:美國擺脫不了在亞洲的地緣衝突。

這時候的美國也反思,他們反思的是:我們是怎麼丟掉中國的;我們還能不能得到中國。

是中蘇關係破裂給了美國修復和中國關係的機會,尼克松適時訪華,結束了中美敵對關係,開啟了中美關係的新的歷程。

這時候的美國還是有很多反對的,反對力量很大,以至於尼克松1972年破冰,直到1979年才建立外交關係。可見,美國在對華政策上,國內意見分歧是巨大的。

真正讓美國國內意見改變的,是中蘇關係破裂,中國與蘇聯展開大辯論對世界的影響,讓美國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中國。而這個影響在1969年間接引發了法國的社會運動,導致戴高樂下台。


實際上,美國等西方國家更加深入的觀察是:中國是一個和蘇聯不一樣的「社會主義」。這一波在全世界掀起的浪潮,讓西方國家重新審視新中國。

而在中國,「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理論、思想也在萌芽。

中美關係正常化之後,兩國很多方面的合作取得非常好的成就:美國獲得無盡的價廉物美商品,支持了美元在世界上的堅挺與信譽;中國穩步改革開放,國家實力步步上升。

但到奧巴馬之後,美國那些「新保守主義」政客受不了了,他們不能接受一個日益強大的中國,他們要把中國發展的步伐拖下來,把中國強勁的上升勢頭打下來,兩國關係急轉直下。

說到底,現在是美國面臨又一次選擇:是失去中國,還是與中國一起走向未來。顯然,美國新保守主義還是有很大能量的,這就是特朗普面臨的巨大阻力。


歸根到底,特朗普能不能參加到「九三」活動,決定權更多的在大國這裡。

儘管特朗普面臨國內的反對,但他如果接到了大國的邀請,以他的個性,他會排除萬難參加的。

美國反對普京聲音那麼強烈,特朗普沒改變;美國支持烏克蘭的勢力也很強烈,特朗普還是斷了對烏援助;美國反對以色列轟炸加沙的力量也很巨大,特朗普一樣不鳥。

總的講來,特朗普就是個特立獨行又不顧一切的人;他認準了的事情,反對對他來說是不起效果的。包括這一次「大而美法案」,不是一樣通過了?特朗普還說這是創造美國歷史。

要知道,特朗普的「大而美法案」,參議院是以51比50的投票結果通過的,而眾議院結果也很接近,是218比214。

這樣的投票結果,幾乎撕裂了美國社會,形成了美國截然對立的局面。特朗普還是不在乎,照樣為此歡呼,因為他認準了。


所以,美國國內反對他到中國出席「九三」活動的勢力,對特朗普的約束還真沒有想像的那麼大。

而特別多的人以歡呼的論調說特朗普可能「九三」訪華,似乎特朗普來了是給大國多麼大的面子。其實並不是這樣,反倒是大國在認真考慮:到底讓不讓特朗普來。

具體的過程,不是我們能了解並掌握的。但可以想像,特朗普到底能不能成行,重點在於中美之間的「外交磋商」,其實就是「討價還價」。

在什麼方面討價還價呢?

首先,美國想要什麼?中國願意給美國什麼?

其次,中國想要美國什麼?美國能給中國什麼?

美國想要什麼和中國願意給美國什麼,是很好解決的問題。因為現階段美國想要的,中國在對自己影響不大的情況下都是可以給予的。說到底就是讓美國有個騰挪的機會。


實際上,2008年就給了一次,讓美國苟延殘喘了十幾年。但那一次是中國實力還沒法直接和美國斷開,所以,很多人說「救美國就是救自己」。但美國緩過來以後反咬中國一口,那是後話。

而中國想要什麼和美國能給中國什麼,這是問題的關鍵。

顯然,特朗普在電視訪談中說點好話;在貿易談判中無關痛癢地示好,這遠遠不夠。

首先,貿易戰、關稅戰起碼要有個明確說法吧。

總不能一邊打著貿易戰、關稅戰、科技戰,一邊讓你站到天安門城樓。這種情況很難出現,畢竟最高領導在一起,不能有許多影響交流的事情。氛圍要好才行。


其次,事關中國主權的「島」的問題,美國最好有個清晰地說法。

現在給個說法也恰逢其時,因為現在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而大國的「島」至今還沒有完全回歸,就是這個勝利果實沒有完全落實,美國要負責任的。

除了以上兩個,其他問題就不是什麼問題了,都好談。

所以,特朗普能不能「九三」反華,關鍵還要看中國的態度。

其實,普京也在觀察:特朗普到底來得了還是來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