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對越自衛反擊戰打響,臧雷第一次上戰場,四次進出邊疆,執行大小任務六十多次,死裡逃生十二次。一次偵察,頭部中彈,昏迷六天六夜,體內到現在還留著彈片。那時候醫生說半身癱瘓,終身殘疾,他咬牙復健,一年後出院,重回部隊當副連長。

1982年,他自願請纓去老山地區偵察大隊,當了偵察連指導員。邊境深山老林,坡陡落差大,越軍仗著地勢修了碉堡、地堡、坑道,重火力齊全,囂張得很。1983年,他升營長,他負責訓練新兵,集訓時找地形相似的山區反覆演練。
1984年4月28日,老山總攻,他率118團三營主攻,目標七個高地加主峰,計劃十小時,實際五小時多拿下。營里犧牲34人,敵傷亡三倍以上,這仗打得乾淨利落,從此得了「鐵血營長」的綽號。
這稱號不是白來的,他作戰勇猛,但更靠那鐵一般的意志。總攻前夜,偵察敵陣,從三十米山崖墜落,重度腦挫傷、顱骨三處骨折、腰骨兩處斷裂、下肢癱瘓、面癱,醒來一周瘦四十斤,肌肉萎縮,進食都難。

醫生直搖頭,脊柱神經損傷基本不可逆,站起來的希望渺茫。但他又一次硬扛,三年煉獄般復健,醫生收拐杖他半夜偷偷練,癲癇發作醒了繼續。出院帶副連,很快升回營長。
1985年,老山保衛戰,他指揮陣地防禦,敵炮擊密集,他調整部署,巡視戰壕。那年他還拿了全國青年五四獎章、全國新長征突擊手、保衛邊陲優秀兒女、全國十大青年人物這些國家級榮譽。
按理說,前途一片光明,一路升遷水到渠成。可現實總有彎路,傷勢太重,下肢雖能走,但神經永久損傷,醫生評估再上強度活不過45歲。組織心疼他,勸後送休養,他搖頭,堅持一線。

1985年軍改,他保送軍校深造,結業分配到步兵師當副團長。崗位開始轉,作戰任務少多了。1990年,任老山一等功臣團參謀長,第四次上邊境,指揮防禦攔截敵滲透。1993年最後一次赴疆,累計參戰近七年。
之後,調崗頻繁,他從作戰轉輔助,輔導文化課、訓練戰士、上軍校教書。做了十年副團長,在長沙工程兵學院任教,全軍優秀教師;後來總參某高等軍事院校幾年,任教員工作。
這些年,身體後遺症顯露,他走路腿微顫,器官脆弱,高強度扛不住。團以上崗位得身體頂住,邊境多年輕人干,他年齡也上來了。2006年,臧雷正式退休,行政上團職幹部。為什麼沒更高?傷重體弱,無法持續一線,組織為保健康,限定團級,不再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