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5月7日,遼大甘漁0998號漁船正在大連外海空域作業,突然有漁民看到一架盤旋的客機冒出濃煙,不久後便極速地向海面墜落。等到救援人員趕赴救援時,他們看到的只是飛機殘骸和遇難者的屍體。
涉事的中國北方航空6136號航班(CJ6136)是從北京首都機場飛往大連周水子國際機場的定期航班。根據計劃,CJ6136號航班預計20點27分從北京出發,21點40分抵達大連。
5月7日,執飛CJ6136號航班的機型為麥道MD-82,生產編號為1702,這也是麥道公司授權上海飛機製造廠組裝的麥道客機之一,註冊號為B-2138。該機在1991年7月交付予中國北方航空公司。事發前累計飛行2.6萬小時和1.6個起降循環。在2002年3月27日至4月2日,B-2138號機剛剛完成5A檢查。
圖、北方航空塗裝的麥道客機
B-2138號也頗具「傳奇」經歷,它曾被劫持過兩次。1993年11月12日,B-2138號執飛北方航空6353號航班時,在長春飛往福州的途中被韓書學和李向譽劫持至台灣省台北桃園機場。機上一名乘務員還被刺傷。
6553號航班被劫持事件剛剛平息時,這一年12月8日,B-2138號執飛北方航空6517號航班時,又被歹徒高軍劫持至台灣省桃園機場。
圖、北方航空公司機隊一覽
2002年5月7日,CJ6136號航班一共搭載了112人,包括103名乘客和9名機組成員。航班機長為王永祥,35歲,時任北方航空公司技術訓練科科長,累計1.1萬飛行小時。副駕駛29歲,累計3300飛行小時。
20點37日,CJ6136號航班從北京首都機場36R跑道起飛。21點20分,機長王永祥開始向大連機場塔台報告:飛機客艙正在起火,機尾著火!要求緊急降落。
飛行員和塔台最後的溝通信息是:客艙有火!
4分鐘後,CJ6136號航班和塔台失聯,並很快從雷達屏幕上消失了。
圖、大連周水子國際機場衛星視圖,CJ6136號航班墜海地點距離機場主跑道僅20公里
21點40分,大連市公安局接到報警電話,有目擊者稱看到有飛機墜落。
空難發生5分鐘後,當局便啟動了應急救援程序。「海港21」號拖輪成為第一個抵達事故現場的救援力量。飛機的殘骸和遇難者的屍體被相繼打撈上來。空難共造成112人遇難,沒有人生還。
CJ6136號航班空難發生後,國務院立即成立「5·7」空難處理小組。事故調查也隨即展開。由於麥道公司已經被波音公司併購,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也派遣調查員輔助事故調查工作,通行的還有FAA、波音和普惠發動機的代表。
圖、被打撈上來的客機殘骸
「黑匣子」里保存有飛機在失事前的飛行數據和錄音,對於事故調查至關重要。「黑匣子」落水後會以37.5赫茲聲波發出信號。搜救隊員經過數日奮戰,終於在5月14日將「黑匣子」打撈上來。
調查員很快從塔台管制員那裡了解到,飛機在墜毀前,客艙中已經起火。救援隊員打撈上來的食物推車有明顯燒毀痕迹。
飛機的殘骸顯示,張丕林座位附近有大量汽油殘留物。而包括張在內的遇難者屍檢顯示,大多數人因吸入過量的一氧化碳而喪生。
調查員發現,張丕林在登機前曾在6家保險公司購買7份航意險,按照正常的理賠程序,張的家屬可獲賠140萬保險金。
調查員通過攝像記錄發現,事發當天張丕林乘飛機從大連飛往北京,又乘坐CJ6136號航班返回大連。他在北京首都機場的候機樓中抽了幾個小時煙。
圖、麥道MD-82客機客艙照片
2002年12月7日,調查組發布了最終的事故調查報告,其指出空難原因是由於乘客張丕林在客艙中點燃汽油而造成的。
空難發生後,張投保的保險公司向他母親送達了《拒賠通知書》。保險公司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對於張投保的航意險不予賠償。
令人嘆息的是,張丕林的蓄意縱火還導致111名無辜群眾遭殃。
空難也對北方航空公司的經營帶來極大影響,甚至還出現旅客集體退票的情況。在2002年上半年虧損了4.6億元。又恰逢中國民航改革重組大潮,2002年10月,中國北方航空和中國南方航空、新疆航空公司組建成為新的中國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自此,中國北方航空公司就消失在中國航空史中。
空難後,中國民航總局也升級了安檢程序,並支出8億元對飛機客艙進行改造升級、加裝機載防控系統,更新機場安檢設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