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注意到,同一種葯,在美國買可能要花歐洲的5到10倍錢,尤其是專利葯。美國整體葯價是其他33個發達國家的2.78倍,品牌葯更是4倍以上。
為什麼會這樣?背後牽扯到醫保體系、製藥公司賺錢方式,還有美國怎麼一步步變成全球葯企老大。這些問題不是簡單誰對誰錯,而是多年利益拉扯出來的結果。
先說美國葯價怎麼形成的。製藥公司先定一個批發價,這個價位通常很高。然後實際賣出去的時候,通過保險公司或者福利管理機構給折扣。
政府醫保分兩塊,一塊是醫生辦公室打的針劑,折扣少,因為渠道分散;另一塊是家裡吃的葯,折扣能大一些,由私人保險公司和中間商談。
歐洲就不同。大多數國家有政府或統一機構直接跟葯企談價。他們看療效、比其他國家價格,再決定報銷多少。談不攏就可能不進醫保目錄,所以葯企得讓步。
美國長期沒這個機制,2003年通過醫保處方葯計劃時,法律專門寫了一條,政府不能直接干預葯價。這條規定保護了商業自由,也讓葯企能在美國市場多賺點,補上全球其他地方的低價。
結果就是美國成了葯企主要收入來源。一個國家人口只佔世界5%,卻貢獻大型葯企全球收入的35%到80%。葯企把研發成本主要從這裡收回,再低價賣到歐洲和別的地方。
這就是為什麼同一工廠出來的葯,美國貴那麼多。歐洲用集中採購壓價,美國靠市場分散,中間商賺差價,患者和政府最後買單。
再往深說,美國葯價高還有專利保護和市場規模的原因。新藥專利期內,葯企獨佔市場,能定高價收回投入。平均一個新葯研發加失敗成本要十幾億美元,美國市場大,支付能力強,葯企自然優先在這裡賺夠本。
歐洲和很多國家用參考定價或者預算封頂,葯企定價就得收著點。像減重葯或者癌症葯,在美國上市後定價參考以前類似產品,逐步往高走,形成螺旋。
這就說到美國製藥公司怎麼崛起的。二戰後,美國政府大力投錢搞科研,通過國立衛生研究院給大學和實驗室撥款。資金支持下,研究從經驗摸索轉向針對性開發。
大學體系強,人才多,加上風險投資在波士頓和舊金山灣區活躍,生物技術公司一批批冒出來。美國市場又大又賺錢,企業有動力持續投研發。
過去幾十年,美國新葯上市數量遠超其他地方。很多突破性治療,像丙肝葯、免疫療法、基因療法,都從美國實驗室出來。
葯企把利潤再投回去,形成循環。歐洲葯企不少把研發中心搬到美國,也是看中這裡生態好。韓國、中國後來也學,但美國起步早,積累深,現在還是領跑。
不過高價也帶來麻煩。患者負擔重,尤其是老人和慢性病群體。醫保覆蓋不全,自付部分高,很多人吃不起葯或者延遲治療。社會輿論壓力大,政客們反覆提這個話題。
什克雷利的事把葯價問題推到台前。類似情況還有丙肝葯索非布韋,剛上市時美國一個療程8萬多美元,引發國會聽證和州醫保限制報銷範圍。
葯企說高價是因為研發貴,能救命,長期省醫療費。但保險公司和患者覺得短期壓力太大。公眾觀感差,行業形象受損。
2025年5月12日,特朗普第二次上台後簽行政命令,推動最惠國定價。要求葯企把美國價格跟其他發達國家最低價對齊,先自願,後面可能強制。衛生部隨後跟多家公司談,年底宣布幾批協議,覆蓋常見高價葯。
最有意思的是中國這邊。美國這個定價天花板鬆了,但中國市場的人口基數在那兒,份量只會更重。跨國葯企為了補收入,可能把更多項目轉向中國,交易數量上去,單筆金額或許沒以前那麼高,但整體機會多了。
2025年中國創新葯審批明顯加速,國家葯監局數據顯示全年批准76款,同比增加58%。出海BD交易也火了,1到8月中國創新葯授權交易總額394億美元,佔全球37.4%。
恆瑞醫藥跟GSK簽了125億美元合作,不光授權,還聯合開發12款呼吸和腫瘤葯,拿到了首付款還能分全球銷售。
對中國葯企來說,這其實是把「卷」的優勢發揮出來。以前靠高投入粗放增長,現在得精打細算。用更少的人、更低的成本做出更多成果。
精準醫學還能縮小試驗規模,加快審批速度。那些適應快的公司,管線厚、成本控得好的,就能佔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