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達沃斯論壇上,卡尼開場提出「加拿大要成為全球的燈塔」,當場撕掉「加拿大離不開美國」的舊觀念,強調要走一條不受誰左右的道路,直言不能再讓中等國家任人擺布,對此,美國方面取消了對加拿大加入「和平委員會」的邀請。
卡尼並非空談,他1月17日從北京回到渥太華,帶回來約2000億人民幣的經貿協議,包括油菜籽、稀土、能源輸送、國產電動車直通等,重在落實而不是應酬。稀土合作尤為重要,加方希望打開北部礦區共同開發,引進中方技術團隊參與重稀土提取,補齊加工環節,為產業「壓艙」。電動車和油菜籽雙向通道,新能源和農業循環試點,目的在於不再受制於美國的臉色。
國內布局同步進行,戰機計劃傳出了暫停F35採購評估的消息,轉而同瑞典薩博聯繫,重啟國防供應體系;民防動員草案進入程序,北極方向軍演推演流出一些圖片。把命脈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再把重要的裝備押注於一個供應商身上。
不滿情緒並不僅限於加拿大,歐洲因為烏克蘭戰爭和通脹雙重壓力而顯得很疲憊;日本手裡的美債收益很低,虧損也很明顯;韓國則保持謹慎的態度。所謂的G7統一節奏,越來越像G1單線獨舞;對盟友的態度悄悄變硬,智庫提出「北美防務一體化重劃區」,暗中把加拿大推向「第五十一個州」;格陵蘭被盯上,丹麥被關稅威脅,亞投行被抹黑封殺。
加拿大把不安表現出來,外界稱之為「倒向中國」,卡尼的表達則更加直白,即要經濟上獨立,掌控供應鏈命脈,減小被卡脖子的風險範圍。稀土要掌握好,新能源要運轉起來,糧食要賣出去。外交不上鎖,經濟不卡死。這會被外界看作是對沖,美國認為你不聽話,而中國認為你務實。國內的聲音並不統一,有人擔心風險和報復,有人拍手叫好,民意還在變化中,但是已經不再甘心做「總是」的附庸了。
「世界燈塔」這句話刺耳,因為它曾經是美國對自己的定義,但是放到卡尼的整體路徑上,意思就變成了「集合」,中小國家各自把燈打開,不要再被一束強光晃瞎了。舊的規則遲早會被重寫,單一「王牌」的時代很難再回來了。轉向的原因很簡單,貿易要有規模,技術要能落地,資金要有流量。中國提供的是長期主義和規則意識,協議可以落地,工廠可以開工,供應可以發貨,並且不是空談,也不是用美元來定價。
稀土和新能源以前被「控制+掐脖」嚴重,現在雖然不能一蹴而就,但是至少不再原地踏步了。媒體對峙初現端倪,華盛頓的談話節目中把「加拿大存在,全靠我們」這個話題提了出來,聽眾們的反應也是兩極分化,渥太華的評論區中,「獨立」一詞出現的頻率很高。
對我國而言,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並非是某個國家去依附另一個國家,而是多極穩定的狀態出現了信號燈同時亮起。穩增長、強供應、立信譽為硬通貨,工廠的燈要開、港口的船要出、合同的條款要兌現,給想對衝風險的國家一個可行方案,給擔心風險的夥伴一個明確的交付表,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要好使。
卡尼這次的「發飆」更像是敲響了一面鑼,真正指向的一條路就是從被菜單化到重新設計菜單。盟友的臉色會變,美國的態度會硬,輿論會吵,但是只要把通道打通,讓貨運跑起來,把設備裝上去,爭議就會被事實壓住。道理並不複雜,難就難在邁出第一步的勇氣以及走穩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