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野火燒不斷,今年最多燒毀6000公頃,背後竟與俄脫不了關係

文 | 金銳點

編輯 | 金銳點

我們在新聞里看到烏克蘭野火時,多半會先想到全球變暖,畢竟高溫乾旱引發火災,早不是新鮮事。

可你知道嗎?今年烏克蘭單次野火就燒毀了6000公頃土地,這場火從國家公園一路燒到村莊,最後變成難以控制的災難,背後竟和俄羅斯的軍事行動扯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為什麼一場看似自然的災害,會和戰爭掛鉤?這些火到底難在哪裡,連專業救援都束手束腳?

今年以來,烏克蘭東部的哈爾科夫州一直是火災重災區,根據烏克蘭國有企業烏克蘭森林的數據。

2025年前八個月,該州的森林火災數量佔了全國總量的60%,其中最嚴重的一次,就發生在伊久姆市附近的斯圖傑諾克村。

仔細看這場火的源頭會發現,它不是從村莊里燒起來的,而是來自23公里外的國家公園森林。

火勢一路向北蔓延,最終吞掉了6000公頃土地,把原本有農田、有牲畜棚的村莊,變成了一片焦黑。

2022年俄軍曾佔領這片區域,撤離時留下了大量雷區和未爆彈藥,這些東西在高溫炙烤下不斷爆炸。

每炸一次就像給火焰添了把柴,燃燒的碎片、樹枝和餘燼被拋到空中,又落在遠處引發新的火點。

就算有地雷和未爆彈藥,烏克蘭的消防力量就不能快點控制火勢嗎?答案藏在救援人員的遭遇里。

卡緬斯卡亞錫奇國家公園主任謝爾希·斯科里克說,現在他們去滅火,要同時應對兩重威脅,一邊是燒個不停的火焰,另一邊是頭頂總在盤旋的俄羅斯無人機。

國家緊急服務部門早就認定前線區域太危險,不敢派隊伍過來,所以公園的員工只能自己上。

每次滅火,幾個人拿著工具撲火,另外兩個人必須端著步槍盯著天空,就怕無人機突然衝下來炸消防車。

他們之前試著在消防車上裝電子戰系統,想干擾無人機信號,可發現這套設備對俄軍最新的無人機根本沒用,最後只能借了獵槍,靠人力攔無人機。

大約一半的滅火場景里,我們剛到火場,無人機就跟著來了,得先把它打下來,才能接著滅火。

斯科里克說這些時,語氣里滿是無奈,更讓人揪心的是,俄軍對救援人員的襲擊不是偶然的。

他們在社交媒體上發的視頻里,能清楚看到標著救援標識的消防車和人員成了攻擊目標,還用了雙重打擊的戰術。

這種戰術的具體做法是,先派無人機或用炮擊引發火災,等消防和救援隊伍趕到,再在同一地點搞第二次襲擊。

2025年7月6日赫爾松地區就發生過這樣的事,第一架無人機炸中加油站引發火災。

消防車趕到開始滅火時,第二架自殺式無人機直接撞了上去,視頻在爆炸的瞬間斷了,那輛消防車最後損得很嚴重,根本沒法再用。

根據國際法,蓄意攻擊救援人員、縱火或助長火勢導致環境長期破壞,都可能構成戰爭罪。

不過面對這些指控,俄羅斯政府至今沒有作出回應,烏克蘭的檢察官們其實一直在查這些事,尤其是針對自然資源的破壞。

專家們說,森林能給交戰雙方遮無人機,所以成了蓄意縱火的目標,赫爾松地區檢察院副院長維塔利·尼基廷說得很明確。

沒有什麼偶然炮擊,每次襲擊都是故意的軍事行動,所有損害自然資源的炮擊,從國家公園到森林,我們都一一記下來了。

可調查進展一直很慢,最大的難題一是到不了現場,多數火點要麼在交戰區,要麼還在俄軍控制下,到處是地雷,根本沒法實地取證。

烏克蘭調查組織真理獵犬的研究員安赫利娜·赫里采伊發現,2024到2025年,針對救援人員的襲擊報告多了不少。

而且武器打得准、周邊沒軍事目標,再加上雙重打擊反覆用,這些都指向故意鎖定。

要是無人機操作員能通過攝像頭看到救援人員的標識,就算不算蓄意傷害,也沒法說自己沒看到。

這場被戰爭裹著的野火,傷的不只是村莊和救援人員,還有烏克蘭的農業和生態。

對農業來說,東部前線附近的農田裡,到處散落著爆炸物。

么是2022年留下的地雷,要麼是沒引爆的彈藥,這些東西夏天一熱就可能自己炸,不僅幫著火勢蔓延,還讓消防隊伍不敢輕易靠近。

光是伊久姆周邊的林區,就有90%的地方還埋著地雷,消防員得等工兵先勘察排雷,才能開始滅火,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小火早就變成大火了。

更關鍵的是,烏克蘭很多森林本是和農田配套種的防護林。這些森林的作用是擋大風、存積雪、調節雨水,保護農田不受極端天氣影響。

現在這些樹被燒了,區域里的農業收成很可能會下降,世界資源研究所的彼得·波塔波夫專門研究糧食與森林議題。

他就擔心,前線森林裡剩下的地雷和未爆彈藥,會在很長時間裡攔著土地恢復和重新種樹,農業的麻煩,恐怕不是短期能解決的。

生物多樣性的損失更難挽回,生態學家卡捷琳娜·波良斯卡去過斯維亞蒂霍里國家公園和克雷多瓦植物區系自然保護區,那裡的景象讓她揪心。

幾百萬年前形成的白堊斜坡本來是瀕危棲息地,還長著珍稀的白堊松林,現在斜坡被炮火炸塌了,松林要麼被燒,要麼被折斷,還有的因為土壤壞了慢慢枯死。

並不是說每一場火都是俄軍直接點燃,而是俄軍留下的地雷、未爆彈藥,成了火勢失控的幫凶。

對救援人員的襲擊,讓滅火行動屢屢卡殼,長期的軍事行動,又讓本就脆弱的生態系統扛不住高溫乾旱,最後把一場場火變成了災難。

6000公頃焦土、全年近百萬公頃燒毀面積,這些數字背後,不只是自然的警示,更是戰爭對土地和生命的持續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