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
蒼茫雪原的盡頭佇立著一座城
可它的名字卻偏偏叫作——
「長春」
北國以北
自帶一種凍土的硬
鐵軌在凍土之下伸展筋骨
汽車廠的穹頂下
鋼鐵揮舞著臂膀
鐵翼劃破遼遠的天幕
火箭掠過無邊的雲端
那些齒輪、鋼鐵與火焰的夜晚
始終在人世間守望黎明
可這裡,又格外柔軟
長影的銀幕上仍有歲月靜靜流淌
雕塑不語
卻彷彿藏著一整片喧嘩
綠意漫過街道 越過樓宇
在城市中無邊蔓延
你看
這朵君子蘭在風中輕輕搖曳
也盛大綻放於天地之間
此刻,我更加清楚地看見
鐘聲驚起鴿群時
輕軌正穿過暮色大橋
油松樹覆滿新民大街
建築靜立成史
伊通河淌著鎏金的夕光
人影如穗 沉靜生長
雁陣南飛 緩緩越過故土
長春人把根扎進黑土
也把春天越過頭頂
長春,長春
不是不見霜雪
而是把凍土釀成沃野
每個街道都站著兩棵樹
一棵用力紮根
一棵奮力開花
長駐春日,常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