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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避寒
編輯|避寒
78歲的鳩山由紀夫走下飛機，踏上北京首都機場的土地，這一刻，日本政壇炸了鍋。
一個前首相的個人選擇，撕開了日本社會歷史認知的巨大裂痕。
親兒子公開反對，政府裝聾作啞，右翼勢力群起攻擊。這場風暴背後，是日本門閥政治的深層博弈，是戰後80年歷史記憶的激烈爭奪。
門閥政治中的異類決策
鳩山家族的政治血脈，流淌了整整四代人。
曾祖父鳩山和夫，早稻田大學校長，眾議院議長，祖父鳩山一郎，戰後首位自民黨首相。
父親鳩山威一郎，外務大臣，到了鳩山由紀夫這一代，1986年父子三人同時當選眾議院議員，創下日本政治史紀錄。
鳩山一郎當年組建自民黨，就是為了打破吉田茂的長期執政。鳩山由紀夫2009年率民主黨擊敗自民黨，同樣是在挑戰既定秩序。政治世家的基因里，寫著"反叛"二字。
7月3日，北京，鳩山由紀夫參加第十三屆世界和平論壇。記者問起9月3日的紀念活動，他毫不避諱："我會去的，日本必須對侵略歷史持續表達歉意。"
這句話，註定要在兩個月後引爆輿論風暴。
鳩山的政治理念，用他自己的話說，叫"友愛哲學"。擔任首相期間，他力推東亞共同體建設，卸任後更是頻繁訪華，2013年和2018年兩次參觀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2018年9月，南京，鳩山站在紀念館內，深深鞠躬，這一幕通過媒體傳回日本，右翼勢力暴跳如雷。有人在網上咒罵他"賣國賊"，有人要求剝奪他的日本國籍。
鳩山不為所動，他覺得承認錯誤，才能獲得原諒。
8月28日，中國外交部公布9·3紀念活動外賓名單，鳩山由紀夫的名字赫然在列，消息傳回日本，政壇地震。
家族內部的政治分歧
鳩山紀一郎盯著手機屏幕，心情複雜。
作為鳩山由紀夫的獨子，現任國民民主黨眾議院議員，他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政治選擇。支持父親，意味著與主流政治決裂；反對父親，則是公開的家庭衝突。
8月28日晚，鳩山紀一郎發布推特："已請求父親取消出席，父親沒有必要出席中國政府的抗戰勝利紀念活動。"
短短几十個字，宣告了鳩山家族內部的公開決裂。
國民民主黨代表玉木雄一郎第一時間表態支持，政黨利益高於家族傳統，這是新一代政治家的現實選擇。
父子之間的政治分歧，折射出日本社會的代際裂痕。鳩山由紀夫經歷過戰後重建的艱難歲月，對歷史負罪感刻骨銘心，鳩山紀一郎生長在經濟高速發展期，更關注現實政治利益。
電話鈴聲響起，鳩山由紀夫接通兒子的電話，聲音平靜："紀一郎，我理解你的立場，政治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通電話後，父子再無公開交流。
鳩山家族的政治傳承，在這一刻出現了斷裂，四代人的政治理念，在第五代身上發生了質的改變。門閥政治的內在邏輯，正在被現實政治的殘酷法則改寫。
日本政府的外交困局
石破茂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
作為現任首相，石破茂面臨著一個尷尬的外交困局，公開批評鳩山，等於承認日本對歷史問題的分歧，保持沉默，又顯得政府軟弱無能。
8月初，日本外務省悄悄啟動了一項秘密計劃。動用560億日元，約合3.8億美元，向歐洲和亞洲各國施壓，勸說他們不要參加中國的紀念活動。
這幾乎相當於日本一年對外文化推廣資金總額的兩倍，錢花得不少，效果卻令人尷尬。
9月1日，中方公布最終參會名單：26位外國元首，30個歐洲國家代表，50多位高官政要，日本的外交抵制徹底失敗。
更讓石破茂頭疼的是，連自己國家的前首相都要去參加，這簡直是當著全世界的面打臉。
8月29日，內閣官房長官林芳正在記者會上被問及此事，他的回答耐人尋味："日本政府不知曉此事，不發表評論。"
不知曉？還是不敢評論？
真相是，日本政府早就知道鳩山的計劃。7月份鳩山在北京公開表態後，外務省就開始內部討論應對措施，最終選擇裝聾作啞，是因為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阻止鳩山？沒有法律依據。公開批評？等於自曝家醜。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外交災難發生。
輿論風暴中的社會撕裂
9月3日，北京天安門廣場，鳩山由紀夫端坐在貴賓席上，神情莊重。
這一刻的畫面，通過衛星信號傳回日本，引發軒然大波。
推特上，#鳩山賣國賊# 的話題迅速衝上熱搜。右翼網民的怒火噴薄而出："這個老東西簡直是日本的恥辱！""應該剝奪他的國籍！""讓他永遠留在中國別回來！"
網路暴力的背後，是日本社會歷史認知的嚴重分化。
NHK電視台的民調顯示，56%的受訪者反對鳩山出席中國閱兵，32%表示支持，12%態度不明。這精確反映了日本社會的撕裂程度。
支持者主要是60歲以上的老年人，他們經歷過戰爭的痛苦，對歷史反省有切身體會。反對者多是年輕人，他們更關注現實利益，對歷史問題缺乏感同身受。
朝日新聞發表社論，稱鳩山的行為"體現了政治家的良知"，讀賣新聞則批評他"損害了日本的國際形象"，連媒體都在歷史問題上針鋒相對。
9月4日，鳩山由紀夫在東京機場接受中國媒體採訪。面對日本記者的質疑，他神色坦然："我懷著反省和謝罪的心情去中國，日本應該以史為鑒，才能面向未來。"
這句話，再次點燃了爭議的火焰。
右翼政客櫻井誠在集會上咆哮："鳩山由紀夫就是中國的走狗！"台下支持者群情激憤，高呼"滾出日本"。
極端民族主義的幽靈，再次在日本社會遊盪。
9月5日，鳩山由紀夫發布推特，反擊兒子所在政黨的批評："中國方面反而顧慮到不能讓人覺得我被用於中國的宣傳，中方領導人夫人用日語問候'你好'，這也是令人感激的體貼之舉。"
寥寥數語，擊中了批評者的要害。
如果中國真的要利用鳩山做宣傳，為什麼反而如此低調？這個反問，讓批評者啞口無言。
歷史學者半藤一利在接受採訪時說："鳩山先生的行為，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政治家應有的良知，遺憾的是，這樣的政治家在今天的日本越來越少了。"
這場風暴的本質，不是關於一個人的對錯，而是關於一個民族如何面對歷史的選擇。
網路調查顯示，20-30歲年齡段中，73%的人反對鳩山出席閱兵，而在60歲以上人群中，這個比例降到了42%。年齡差距如此明顯，說明日本的歷史教育出了問題。
教科書的修改，媒體的引導，政客的煽動，一代代年輕人正在遠離歷史真相。
他們不知道南京大屠殺的殘酷，不了解731部隊的罪惡，更不理解慰安婦的痛苦，對他們來說，那些只是遙遠的"故事"。
鳩山由紀夫的支持者中，不少是戰爭親歷者的後代，他們從長輩口中聽過真實的戰爭故事，知道和平的珍貴。這些人雖然聲音微弱，但依然堅持為歷史正義發聲。
80年過去了，日本社會依然在歷史問題上爭論不休，支持反省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否認歷史的勢力卻日益強大。鳩山由紀夫的"逆行"，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日本社會的深層病症。
當一個前首相因為反省歷史而被本國民眾攻擊，當一個政治世家因為歷史認知而出現分裂，我們不得不思考日本究竟要走向何方？
這場風暴遠未結束，鳩山由紀夫用自己的行動，為日本社會上了一堂沉重的歷史課，只是，有多少人願意認真聽講，依然是個未知數。
參考資料：
新華社消息：8月28日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紀念活動新聞中心舉辦首場記者招待會，公布外賓參會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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