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俄媒報道,俄外長拉夫羅夫在記者會上表示,面對當前能源危機,俄羅斯當然可以彌補中國和其他相關國家的能源缺口,給中方服下了「定心丸」。在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全球油價劇烈波動的現在,俄羅斯作為全球主要能源輸出國的這份承諾,顯然是分量十足的,同時也充分證明了中俄能源合作框架經得起考驗。
【俄外長拉夫羅夫】
俄方的承諾,分量十足
之所以說俄方的承諾「分量十足」,是因為中俄兩國之間的原油和天然氣管道已經運行多年,東線天然氣管道和原油管道,將俄羅斯遠東和中西伯利亞的油氣資源直接輸往中國東北和華北,在能源布局中有著「定海神針」的作用。
特別是在當下海上航道的風險高漲,霍爾木茲海峽再次被封鎖的情況下,陸路管道的可靠性就顯得格外重要。
此外,俄羅斯承諾的另一個關鍵,在於結算機制的安排,霍爾木茲海峽的危機不僅是物理通道的危機,也是以美元計價的全球能源貿易體系的震蕩。
而中俄之間已經建立了本幣結算的能源貿易機制,這意味著兩國的能源交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規避美元體系波動帶來的匯率風險和結算障礙。
【中東戰事給全球帶來風險】
在全球能源市場因戰爭預期而劇烈波動、美元流動性受到衝擊時,一套獨立於美元體系的能源結算通道本身就是穩定預期的來源。
當然,這顆「定心丸」不是無條件的,拉夫羅夫的表態中「平等互利合作」的前提,點明了合作本身的商業性質,俄羅斯的能源出口,同樣需要穩定的市場和可預期的價格。
中國市場的龐大需求,恰好提供了這種穩定性,當中俄雙方都面臨來自外部的壓力時,能源合作就從「錦上添花」變成了「相互兜底」,俄羅斯需要中國市場來消化因歐洲方向受阻而剩餘的油氣產能,中國需要俄羅斯的陸路供應來對沖海上通道的風險。
這種雙向需求的耦合,使得俄羅斯的承諾具有了超越口頭表態的可信度,是兩個大國在各自戰略壓力下的理性選擇。
【中國能源市場可以提供穩定的需求】
全球產業,正經歷一場危機
只不過,中俄帶來的確定性也面臨著挑戰,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受阻,正在將全球能源產業從「價格波動」推向「物理斷供」的臨界狀態。
這還不算完,除了全球日產量的五分之一的石油外,全球約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氣、大量化肥也經此航道運輸,因此這場危機不是某一個國家或某一類商品的供應緊張,而是全球能源和糧食兩條生命線同時被勒緊。
如此一來,油價的波動會關聯運輸成本,而運輸成本推高一切商品的價格,從工業原料到生活消費品無一倖免。
液化天然氣供應受阻將直接衝擊那些依賴天然氣發電和取暖的經濟體,歐洲首當其衝。
化肥運輸受阻則威脅著從北非到南亞的糧食產區,將能源危機轉化為糧食安全危機,這種跨領域、跨地域的連鎖反應,使這場危機的波及面遠超石油進口國的範疇。
國際能源署將其定性為「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全球能源供應中斷」,但衝突本身又看不到明顯的走向,軍事對峙與外交接觸同步進行,局勢在「戰爭升級」和「停火有望」之間劇烈搖擺。
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是市場最恐懼的東西,油輪保險公司在風險無法評估時會拒絕承保,船東在保費超過運費時會選擇觀望,市場的自發凍結會製造出比軍事封鎖本身更持久的通行停滯。
即便美伊在某個時間點達成停火,海峽通行秩序的恢復也需要經歷一個風險溢價逐步消退的漫長過程。
可以預見,這場危機對全球能源產業的重塑,不會因為一紙停火協議就畫上句號。
【能源危機波及全世界】
中國提前布局,從容應對風險
正因如此,中國在此次全球能源衝擊中受到的震蕩明顯小於多數主要經濟體,才更顯珍貴,這一結果不是「運氣使然」,而是過去二十年能源戰略持續投入的必然回報。
當日本、韓國等高度依賴中東石油的經濟體在海峽受阻中承受嚴重衝擊時,中國的從容揭示了能源布局中那些需要時間才能兌現的戰略選擇。
第一重布局是能源消費結構的戰略性轉型,石油在中國一次能源消費中僅占約18%,電力系統主要依靠煤炭、水電、太陽能、風能和核能,一個電力主導的能源消費結構天然具有更強的抗衝擊能力。
第二重布局是進口來源的多元化與戰略儲備的規模化,中國約30%的原油進口與霍爾木茲海峽相關,這意味著即便海峽完全中斷,仍有約七成的進口來源可以通過其他航線和陸路管道維持。
第三重布局是技術替代能力的長期積累,電動車的普及降低了交通領域對成品油的剛性需求,緩衝油價衝擊向實體經濟的傳導。
【中國的能源布局高瞻遠矚】
可以說,霍爾木茲海峽的危機,正在對全球進行著極限壓力測試,在此過程中,中國長期的投入正在產生其應有的回報,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面,但中國在此次危機中展現的韌性,已經得到了充分驗證,也讓我們有了更充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