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比利時首相德韋福給歐盟領導人馮德萊恩寫了封信,與其說是內部信函,不如說是一份公開的對華宣戰書。信里措辭激烈,聲稱我們正在摧毀歐洲經濟,指責我們搞不公平競爭,甚至把我們描述成全球供應鏈的風險源。他不僅鼓動歐盟把針對我們的競爭問題列為即將在4月份召開的歐盟峰會的頭號議程,還主張聯合美國、加拿大、日本、印度等國一起減少對我們的所謂依賴。
實際上比利時的焦慮早已有之,今年2月份,作為東道主的它,就聯合義大利召開了歐盟19國參與的非正式早餐會,核心目的是在正式峰會前快速協調立場、凝聚共識,試圖為歐盟競爭力與市場一體化議題提前定調,其中就包含對華強硬的舉措。只可惜因為內部分歧太大,未達成一致意見。

比利時和我們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如此賣力地挑頭對付我們?按理說,我們和比利時的雙邊貿易近年來發展態勢還是不錯的,去年中比貿易額超四百億美元,同比增長百分之三。比利時的安特衛普港是一帶一路在歐洲最繁忙的貨運節點之一。中原海運運營的澤布呂赫碼頭,烈日的菜鳥物流中心,這些項目為比利時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那麼他們寧願自斷臂膀也要遏制我們,其目的到底何在?
其實這不過是歐盟和比利時唱的一出「雙簧」:比利時表面挑頭,本質上是在替歐盟整體意志出頭試水,自己當前台發言人,背後是歐盟層面早就形成的對華強硬共識。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歐盟委員會和歐洲議會早就把中國定義為「系統性對手+競爭者」,這兩年一直在出口管制(晶元、AI、量子)、反經濟脅迫工具、對華反補貼調查(電動車、光伏、風電)等方面上下其手。
在臨近峰會之前,歐盟更是加快了反華遏華的步伐:3月中旬,歐洲議會自由派黨團提議組建地緣經濟聯合陣營,擬與日、韓、加簽署經貿協定,目標直指中國相關政策;接著就是上面所說的比利時挑頭對我們下戰書;3月27日,歐盟官宣將中國全面排除在總預算930億歐元的「地平線歐洲」科研計劃之外,禁止我們參與歐洲在AI、量子、半導體、生物科技等核心領域的研究、開發與建設。

歐盟這麼做的原因比較複雜,核心因素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江湖地位。西方國家在產業競爭方面似乎有一種「共識」:產品競爭不過對手的時候,那就想方設法「搞定」生產製造產品的人,搞臭抹黑使絆子甚至物理消滅都可以。
他們一直認為,中國在新能源、通信、高鐵、高端製造等方面的產業崛起衝擊了歐洲的傳統優勢,而且他們擔憂在關鍵礦產、高科技、醫藥、綠色轉型等領域對中國依賴過高,威脅其「戰略自主」,加上歐盟對華長期貿易逆差,疊加自身經濟疲軟、通脹高企,保護主義勢力藉機推動對華強硬,將內部問題外部化。
此外,意識形態衝突和美國的安全捆綁及戰略施壓更使得中歐關係雪上加霜,歐盟精英秉持西方中心主義,難以接受非西方政治模式的成功。將中國的發展道路視為對西方自由民主模式的挑戰;俄烏衝突後,歐盟對美安全依賴加深,在對華政策上更易被美國牽著鼻子走。
歐盟現在缺的是由一個成員國公開挑頭,把議題正式擺上峰會檯面,而比利時是哪個最合適的人選,因為比利時是歐盟總部所在國,本身就是歐盟體制的一部分,其立場天然貼近布魯塞爾官僚層。加上比利時國家小,頂級跨國巨頭不多,對中國的經濟依賴度不高(德、法、意要顧及本國大企業在華利益,說話要留餘地,不方便出頭),於是雙方一拍即合。

不過,歐盟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目前對於中國的態度,大致可以為三派:
1、強硬對抗派(少數,約 6–8 國):波羅的海三國、芬蘭、瑞典、比利時、部分東歐國家(捷克、波蘭),他們強調價值觀與安全優先,將中國視為 「制度性/生存性威脅」,推動全面強硬。
2、核心務實合作派(歐盟主流,約 15–20 國):包括德國、荷蘭、希臘、西班牙、葡萄牙、愛爾蘭、奧地利、盧森堡等,追求經濟利益優先,堅持「去風險不脫鉤」,反對全面對抗。
3、中間搖擺派(約 5–7 國):包括法國、義大利、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等,在經濟利益與價值觀/安全之間找平衡,其立場隨歐盟整體風向與美國壓力波動。
4、親華友好派(少數,約 2–3 國):主要是匈牙利和塞爾維亞(非歐盟但密切相關),全面務實合作,反對歐盟對華強硬,積極對接 「一帶一路」。
尤其是匈牙利的總理歐爾班,對於歐盟的反華伎倆不屑一顧,直言中國不可戰勝。他斷言,中國現在回到了大約500年前的輝煌狀態,現在的中國,能量和文化非常強大。他預言中國將成為世界政治中的兩大主角之一,他們(中美)將會塑造、影響整個世界;對歐洲人來說,真正的問題不是摧毀或打敗他們,而是應該考慮如何和這樣的局面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