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軍在中東的基地被伊朗炸得面目全非之際,以法國為首的歐盟,即使在法軍駐阿布扎比的海軍基地已經被炸,也依然不肯下場為美軍助拳,這無疑讓特朗普總統非常不滿。但是,歐洲人對此根本不管不顧,甚至還趁著特朗普忙著將伊朗從地球上抹去的機會,開始大挖美國的牆角:高舉「距離擋不住感情」的大旗,極力勸說加拿大加入歐盟!

不得不說,無風不起浪。僅僅是為了和特朗普作對,現在也有不少加拿大人確實想加入歐盟。而且,這個想法也並非乍看之下那般荒唐:加拿大就像待嫁的姑娘,美國人和歐洲人都在向其示好,可誰是真心實意,暫時卻是霧裡看花,並不清晰。
比如,多次提議讓加拿大成為美國第51個州、藉此解決所有問題的特朗普,沒人知道他的誠意究竟有幾分:特朗普本人堅稱自己絕對認真,但在局外人看來,這更像是面向支持者的玩笑,或是對特定群體的暗示。畢竟,在美國大眾文化中,充斥著調侃加拿大人是「半成品美國人」的笑話。本土保守派愛國者可能當真這麼認為,而自由派則藉此嘲諷投票給特朗普的這群人。加拿大人自然對此感到不滿,卻無人在意他們的想法。

另一方面,精明的歐洲人起初將特朗普對加拿大的提議包裝為善意玩笑。法國外長巴羅就是如此表態的,稱歐盟的吸引力毋庸置疑:已有九個國家申請入盟,未來冰島乃至加拿大都可能提交申請。但是,3月17日,芬蘭總統斯圖布在與加拿大總理卡爾尼一同慢跑時,卻已鄭重建議加拿大認真考慮加入歐盟。數月前,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拉斯也提及過這一話題。
若說卡拉斯的話無人當真,那斯圖布則素有睿智、具備戰略眼光的名聲,是大西洋主義陣營中最具價值的人物之一。他的講話顯然有其背景:2025年的一項民調顯示,44%的加拿大人希望加入歐盟;而另一項調查中,僅約30%的加拿大人願意接受特朗普的提議,成為美國的一部分。可見這位加拿大「姑娘」心中,更青睞遠在歐洲的追求者。

而且,特朗普在北極的擴張計劃,也在將歐洲和加拿大推向一起:眼下,人們將丹麥屬地格陵蘭島稱作加拿大通往歐盟的「地理橋樑」,而特朗普想要拿下這座世界最大島嶼的野心也是毋庸置疑的。這一動向極大惡化了華盛頓與歐洲、加拿大的關係,也讓後兩者在北約框架下自動靠攏。
當然,加拿大人更偏愛歐洲而非美國,這並不意外。這是其民族自豪感的一部分,也是對美國狹隘民族主義的反彈——他們認為自己並非美國,且比美國更優秀,擁有兼具加拿大特色的歐式生活方式。在很大程度上,這也是事實。加拿大稅收高、工會勢力強,國家對經濟和社會生活干預程度較高,言論自由也受到一定法律限制。此外,與美國不同,在加拿大,烏克蘭激進分子可以毫無顧忌地活動。這一點,對於背負烏戰壓力的歐盟而言,意義不小。

都說旁觀者清。在俄羅斯專家看來,歐洲向加拿大示好,是為了投資打造自身「第三超級大國」的地位,意圖與美國、中國平起平坐。此前,歐盟不少人希望與俄羅斯一同成為第三力量中心,如今局勢卻變成「一山不容二虎」,非此即彼。歐盟計劃用加拿大取代俄羅斯,壯大自身實力。加拿大雖地處另一大洲,卻與歐盟在價值觀上更為接近,且擁有石油開採產業。
不過,如今這場地緣政治的「浪漫戲碼」,卻撞上了加拿大總理卡爾尼冷靜的頭腦和精於算計的思維。

他多次表示,加拿大應當加強與歐洲的跨大西洋關係,但加入歐盟並非他的目標。這絕非故作姿態:卡爾尼曾為鞏固歐盟付出大量努力,勸說英國不要脫歐。他本質上屬於廣義的盎格魯-撒克遜體系,是全球主義精英的代表,曾任英格蘭銀行行長。他曾精準預判英國脫歐對經濟的負面影響,卻未能成功說服英國民眾。
因此,卡爾尼本人是親歐派。但他之所以不願與歐盟「深度綁定」,核心原因在於他深諳經濟運行的底層邏輯:歐盟本質上是貿易聯盟與統一關稅區。加入歐盟無法消除大西洋這一地理屏障,卻會對加美貿易造成嚴重衝擊。不僅是特朗普,任何一位美國總統,都不會允許歐洲借加拿大進入美國市場傾銷商品。

總而言之,卡爾尼在經濟問題上從不開玩笑,因此對歐洲的示好保持克制。這場入盟構想,本可以打著「回歸歐洲故土」的旗號推動全民公投,畢竟對於加拿大白人而言,歐洲正是其祖籍之地。但卡爾尼反對加拿大加入歐盟,與他當年反對英國脫歐的理由一致:經濟合理性。
換句話說:主動放棄俄羅斯廉價能源及龐大市場的歐洲,沒有人會為其經濟兜底、助其走向所謂的「光明未來」。即便打起認祖歸宗的旗號,加拿大也不會輕易跟進,更何況那樣還會得罪近在咫尺的美國。

所以,歐洲一切只能靠自己——靠馮德萊恩的雙手,靠卡拉斯的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