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伊朗領導層來說,3月17日是繼2月28日後又一個「黑暗的一天」,因為在這一天,哈梅內伊遇難後伊朗的「實際掌權者」阿里·拉里賈尼、伊朗巴斯基民兵最高指揮官戈拉姆雷扎·蘇萊曼尼、伊朗情報機構負責人伊斯梅爾·哈提卜也相繼被以色列「刺殺」。另據沙特電視台的報道,伊朗革命衛隊地面部隊司令穆罕默德·卡米拉可能也在同一天被以色列「定點」。
毋庸諱言,包括伊朗「實際掌權者」拉里賈尼在內的伊朗安全、軍隊、情報以及民兵組織的「領導層」幾乎又一次被「團滅」。基於此,有人感慨莫斯科和德黑蘭將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傑塔巴「轉移」至俄羅斯的「遠見」。因為,如果穆傑塔巴仍在伊朗境內的話,恐怕也難以倖免。
科威特媒體《報紙報》曾在3月15日援引一名消息人士的話爆料稱,儘管伊朗前精神領袖哈梅內伊的次子穆傑塔巴·哈梅內伊是在3月8日被伊朗專家會議突擊選為伊朗新一任最高領袖的,但其實早在3月6日就已經被俄羅斯接去莫斯科治療了。
報道稱,穆傑塔巴是美以2月28日「斬首行動」的倖存者,其傷勢治療需要配備完善的醫院、精密的醫療跟蹤及特殊監控,但這些條件德黑蘭都不具備,加之以色列揚言要繼續對伊朗領導層實施「刺殺」行動,基於此,俄羅斯總統普京在與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通話時提議將穆傑塔巴轉移到莫斯科治療。
消息人士透露,在佩澤希齊揚3月6日與普京通話時,普京提議將穆傑塔巴轉移至莫斯科治療。而在考慮德黑蘭不具備醫療硬體設施、醫療團隊可能會泄密等安全因素後,佩澤希齊揚同意了普京的提議。於是,當天晚間,俄羅斯就使用軍用運輸機將穆傑塔巴接去了莫斯科,目前正在克里姆林宮官邸的一處私人醫院治療。

對於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傑塔巴在莫斯科治療的「傳言」,克里姆林宮方面的回應卻耐人尋味。根據俄羅斯塔斯社的報道,在3月16日的新聞發布會上,當被記者問及「穆傑塔巴在莫斯科治療是否屬實」的問題時,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回答稱:「我們不對此類報道發表評論。」
通常情況下,「不予置評」既是外交辭令,也是一種「態度」。特別是在美以伊正在打仗的背景下,克宮如此回應自然是「耐人尋味」的。而之所以說耐人尋味,是因為其具有若干種可能。比如,基於「謠言」的不屑回應,基於「保密」的不能回應。那麼,如果穆傑塔巴確實在莫斯科的話,真實的原因是什麼呢?
毋庸諱言,如果穆傑塔巴確實在莫斯科的話,無外乎三個原因:一是確系醫療和安全的需要。二是基於國家友好和個人友誼的「保護」。三基於長遠戰略博弈的考量——為在莫斯科建立伊朗流亡政權做準備。
自3月8日被確定為伊朗新一任最高領導人至今,穆傑塔巴一直沒有公開露面,且連「錄製視頻」也沒有,這足以說明,穆傑塔巴傷得很重,而並非僅僅是安全問題才不露面的。這樣的話,送去莫斯科治療,也就說得通了,因為可以在不受美以轟炸影響的情況下專註於「療傷」。
眾所周知,俄羅斯與伊朗之間是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普京與伊朗已故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也有著個人友誼。而且,早在美以對伊朗動手前就曾有「哈梅內伊將赴莫斯科」的傳言。遺憾的是,哈梅內伊沒有選擇去莫斯科這個預案。基於過去的友誼和「愧疚感」,即便穆傑塔巴不是伊朗最高領袖,而將哈梅內伊的兒子接到莫斯科「保護」起來,就像巴沙爾那樣,也是合情合理的。
第三個原因可能就具有「戰略博弈」意味了,那就是將本已受傷的穆傑塔巴接到莫斯科治療,是在為伊朗局勢可能出現的極端狀況「提前謀劃」。比如說,一旦伊朗現政權崩潰的話,作為伊朗「合法領導人」的穆傑塔巴完全可以在莫斯科組建「流亡政權」。那樣的話,也等於是克里姆林宮手中握有了與白宮戰略博弈的「籌碼」。

其實,如果科威特媒體的爆料屬實,穆傑塔巴被轉移到莫斯科還有一個符合邏輯卻又難以被證實的原因,也可以說是純屬「猜測」,那就是幾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配合。對此,列舉幾個「現象」,供參考。
按照科威特媒體的爆料,穆傑塔巴被轉移到莫斯科這件事是普京與佩澤希齊揚3月6日通電話時「定下來」的。直白地說,那時的佩澤希齊揚有這個「權力」。因為,那時的他不僅是伊朗總統,而且是伊朗權力「三人小組」中排在第一位的負責人。當然,他也清楚,那只是「暫時」的。
特朗普曾兩次公開聲稱,普京願意就伊朗問題提供幫助。一次是2025年6月24日,那時正值以色列和伊朗的「12天戰爭」期間。第二次就是3月9日與普京通話後,特朗普當時說:「我們談及了中東問題,他(普京)希望提供幫助。」而普京說這話時恰恰是穆傑塔巴被確定為伊朗最高領袖的第二天。

作為伊朗國家臨時負責人的佩澤希齊揚曾在3月7日的電視講話中公開向被戰爭波及的中東地區鄰國表達歉意,並保證伊朗不再攻擊鄰國。如果科威特媒體的報道屬實,此時的穆傑塔巴已經被送到莫斯科。
然而,3月8日,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以及伊朗革命衛隊、巴斯基民兵等安全、軍方、情報系統的高層就發出了與佩澤希齊揚不一樣的聲音。而且,當天夜裡,穆傑塔巴就被「突擊」選為了伊朗最高領袖。
當地時間3月17日,拉里賈尼以及伊朗情報部長、巴斯基和革命衛隊高級指揮官被以色列「刺殺」。隨後不久,佩澤希齊揚出面證實了這些消息。此外,在開戰後,特朗普曾表示:「希望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能夠早點來談。」
直白地說,有些現象細思極恐,但終究屬於戰略博弈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