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白宮發言人卡羅琳·萊維特宣布,特朗普正在和國家安全團隊認真討論是否要買下格陵蘭島。不是在開玩笑了,而是認真的在討論,丹麥以及整個歐洲都變得緊張起來。
格陵蘭是世界上最大的島嶼,屬於丹麥王國的自治領地,位於北極圈內,稀土和礦產資源豐富。氣候變化使得北極航道的戰略價值大大提升,掌握住這塊「冰與礦」的門把手的人,在未來的北極秩序中就佔有先機。特朗普的邏輯很簡單,為了應對外部威脅,美國要加強對北極的控制。格陵蘭的地理和資源,在他看來是美國的「未來」。

同一天,英、法、德、意、波、西、丹七國領導人共同發表聲明,表示格陵蘭事務歸丹麥和格陵蘭自己決定,美國不能插手。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也警告說:要對來自美國的威脅保持警惕,如果有人在另一個北約國家動武,二戰後的秩序以及北約都會被顛覆。歐洲擺出姿態,但是特朗普並沒有停止。他在「真相社交」上發文表示,沒有美國的北約什麼也不是,並嘲諷很多成員國不願意交「保護費」,再次強調「美國優先」的路線。
加拿大也跟著不踏實了,特朗普曾經說過要將加拿大變成美國的第51個州,當時很多人都把它當作笑話看待;如今看著他買島、砍盟、漲軍費的步伐一往無前,誰還敢把它當成玩笑。退出多少個組織、軍費漲到多少數字需要權威來確認,但是有一個事實很明確:他的對外政策更加強硬、更加孤立。

1月7日,加拿大總理卡尼宣布將於1月13日至17日訪問中國。幾年沒有來過了,突然就去了,時間點上很有意思。議題涉及貿易、能源、農業、國際安全,既有經濟方面的硬指標,也有安全方面的燙手山芋。貿易方面,加中兩國過去關係密切,但是近幾年因為政治摩擦,油菜籽、電動汽車等領域一直牽扯不斷。
據公開信息顯示,去年八月中國開始對加拿大油菜籽進行初步反傾銷調查;加拿大方面也對中國生產的電動汽車加征關稅,據說達到100%,具體請參照官方文件。企業不希望被市場風向所左右,出口需要依靠穩定的市場。美國這邊,特朗普一句話就把政策翻頁了,加拿大的企業就像站在了風口上,心裡沒底。此時把中國市場重新帶回談判桌上來,是很現實的。

能源是加拿大手中的一張底牌,天然氣、頁岩氣已經掌握在手中,中國推進雙碳目標,對於清潔能源的需求也在增加。如果能夠簽訂長期合同、穩定價格、減少對美國市場的單一依賴,加拿大的能源出口就可以穩定下來。油菜籽、小麥、牛肉都不算是小項目,去年11月加拿大農業部長訪華時已經釋放出破冰信號,這次總理親自來訪,目的是要把冰徹底融化。
最敏感的就是安全方面的問題,由於特朗普採取了強硬的政策,加拿大對於自身安全的疑慮也增加了。格陵蘭位於前面,北極位於前面,加拿大地理擺在那兒。把安全對話放在雙邊、多邊兩條線上,分散風險,是合理風險管控。北約是盟友,但是目前「美國優先」的風使盟友不敢把命運全部押在一個籃子里。
買島真的可行嗎?歷史上路易斯安那購地、阿拉斯加購地都曾發生過,但是那是一個不同的時代和法律環境。今天格陵蘭有自己的自治政府、丹麥法律體系、北約集體防禦以及聯合聲明。

這波震蕩對於歐洲來說是安全問題,而對加拿大來說則是安全加經濟雙重問題。對中國來說,機遇和挑戰並存,機遇在於市場和能源合作窗口打開,挑戰在於地緣政治複雜程度提高,話術要穩、動作要准。把經貿和安全分開來處理,減少外界誤讀,這是基本盤。
北極方面更加擔心,氣候變暖使得航道更加通航,資源更容易開採,競爭也更加激烈。越是要把規則捆緊:科研、海上搜救、航運管理、環境保護等各個方面都需要有多邊機制的支持。一旦走上了單邊控制、軍事優先的道路,衝突的風險就會升高,生態的成本也會提高。
如果加拿大此次訪華能以務實為主、口號為輔的話,那麼它就可以為自己贏得一個更加穩固的位置。歐洲聯合聲明給北極和北約劃定了界限,並且給特朗普的試探敲響了警鐘。關於格陵蘭這條線會不會被繼續試探、加拿大能不能把農業和能源拉回來、國際安全對話會不會因此變成常態,還有待於以後的觀察以及文件的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