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不怕中國變強,面對中國畏戰怕戰的美國,才讓美媒感到痛心疾首。
特朗普政府今年發布的新《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完全沒有了他上一個任期同樣報告里,把中國定義為戰略競爭者的「銳氣」。
而是從攻勢霸權轉為守勢霸權,把戰略優先順序轉移回了本國周邊,實行「西半球優先」。

對於這份報告,最惱火的或許是歐洲盟友,因為全篇中最不客氣的話幾乎都是對他們說的。
最開心的可能是俄羅斯,因為特朗普不再提將其列為「直接威脅」,反而提到了戰略穩定。
最擔心的,可能就是美國民主黨人,以及他們主導的媒體了,因為從意識形態來說,民主黨比共和黨更像一個有全球影響力的政黨。
自從12月初以來,美國大大小小的媒體都在陸續分析這份戰略報告對美國帶來的危害,誇張一些的文章已經到了「國將不國」的地步。
民主黨陣營的主力媒體《紐約時報》這兩天就發了一篇文章,題為《中國正感覺到自身的強大,並察覺到美國的退縮》。
其中做出了一個這樣的論斷:最可怕的並不是中國的強大,而是美國對自己失去信心。

文章一開頭,就提到了中國強大的基礎建設能力,以及這種能力的具體產物——位於貴州的世界最高橋樑,花江峽谷大橋。美國不無擔憂地指出,中國正在用這種成就大作宣傳,向外投射影響力,而來自世界各國的遊客、媒體以及網紅,也紛紛在現場為壯觀景象驚嘆。
美國右翼評論員馬特·沃爾什也在節目中為這座距離河面600米高的巨橋感慨:「我們為什麼不再建造這樣的工程?」他哀嘆美國已經失去了成就偉業的意志與渴望。
雖然言辭依舊刻薄,但美媒這篇文章還是一反常態指出,將貴州這座大橋的故事簡單歸結為「中國的宣傳勝利」是錯誤的,因為它折射出了世界兩大強國的自我認知正出現日益擴大的偏差。
美媒觀察發現,中國即使也要面對多重問題,但撐住了美國的關稅戰,經濟增長速度依然不慢,民眾對未來仍然信心高漲。中國的發展並像西方人貶低的那樣只是個「虛無的敘事」,而是可以實實在在看到的前景。
美國那邊的情況則沒有這麼好,就像美媒說的那樣「失敗主義正在蔓延」。特朗普的關稅戰沒能壓服中國,反而讓世界看到了美國的窘迫,稍微熟悉國際時事的人都能從《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看出美國的退縮。
美國在這一版的報告中把中國抬高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是前所未有的表述,這已經能說明它的自信心在降低。

回到之前提到的貴州花江大橋上,這首先是物質層面的勝利,沒有相關的技術和資源,這項工程是不可能實現的。
在美國曾經擁有眾多世界建築奇蹟的年代,它們也曾是美國形象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任何時候,這些工程成就都應該是值得稱道的,不管建造它們的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
其次,這座橋顯示出了發展路線正確的重要性,因為中國沒有像美國那樣獨尊金融而放棄實業,才有技術實力可以持續建造出這些工程奇蹟。
過去幾十年的美國,以金融活動為榮,而不是以建設和製造業為傲,產業空心化,自然也就很少有能讓民眾直觀感受到的基礎設施變化。
美媒希望美國不要失去信心這話當然沒錯,但信心只能來源於硬實力,需要物質基礎,不然就成了印度那種自嗨式的「贏學」。美國畢竟是當過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國家,還是明白什麼是真強,什麼是虛胖的。
美國今天的國力和影響力已經撐不住唯一超級大國的地位,信心流失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自然現象。美國退守西半球也是自己評估過了實力後,做出的現實選擇。
讓美國再次偉大,更科學的說法應該是讓美國恢復硬實力,而不是只有自信心爆棚。特朗普希望的讓美國重新工業化,方向當然是對的,只是具體手段是否有效還得讓時間來驗證。

美媒還擔心,特朗普淡化中美地緣政治競爭,可能助長對於美國在全球地位的悲觀情緒,這可能讓中國「過於自信」,從而對美國的利益發起更大的挑戰。不過這種擔心或許有些多餘。
中國社會整體仍然有著一種高速發展階段的樂觀情緒,這些是有充分物質基礎的:世界最大的製造業國家、對外貿易順差最大、能源和原材料也綁定了穩定的長期供應商、擁有幾乎無所不能的基礎設施建設能力。
說實話中國已經夠冷靜了,若是換了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同時具備這些條件,可能心態都要膨脹得多。
因此中國只要沒被冒犯,也會理智地不去過度刺激美國。比如和美國的農產品貿易,我們可以繼續開展,對美國的關鍵礦產,也可以在符合我方管制規則的前提下,繼續出口。
美國目前是有點失去戰鬥精神和信念,但也只是在維持昔日霸權這個角度,不覺得有必要繼續「打腫臉充胖子」,也沒有動力去干涉西半球以外的國家內政。
而如果有國家威脅到美國賴以生存的根本,比如威脅到其本土安全,美國人或許在危機下還是能被激發出潛力。

美國的主要對手應該也清楚這一點,在美國的消退期,盡量還是不要去動他的核心利益,讓他體面一些放下霸主的擔子,或許對大家都更有利。
將來的多極世界之中,美國仍然會是強大的一極,美國的自信心,只需要這個身份匹配就好。至於假以時日它還沒有機會再回到巔峰,就得看造化了。
文|門廣闊 互聯網媒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