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釋永信被正式批捕。
他被抓後的照片,也首次曝光,鏡頭裡的他,完全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眼神空洞,眼皮耷拉,跟被抓前神色變化很大。
他現在的樣子,也真切闡述了名利終是空,剝去虛妄的外衣,他也不過一俗人。

還記得他當年多狂嗎?
記者追問他巨額財產的傳聞,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輕飄飄一句:「要有問題早都成問題了。」
現在回頭看,這話細思極恐。

哪是澄清?分明是挑釁。
那時的少林寺,在他手裡成了商業帝國。
門票、演出、香火錢,哪一樣不是日進斗金?
他坐著路虎進出寺廟,身邊總圍著畢恭畢敬的弟子。
有人寫打油詩調侃:「你笑和尚修行苦,和尚笑你沒路虎。」
那時的他目空一切,不知有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被抓的一天。
現在罵釋永信,多少有點馬後炮的意味,我也懶得罵,反正他的餘生都會在裡面反省。

我們不妨看看他的來時路,或許會起到一些警醒作用。
釋永信出家前,名叫劉應成。
他出生普通家庭,母親務農,父親是工人。
由於家裡兄弟多,條件並不好,偶然的機會,他趕集時遇到一僧人,聽說寺廟裡能吃飽飯,就有了出家的主意。
年輕時候的他,也曾是上進青年。
他努力練功,積極做事,成為師傅信任的人,經常跟著師傅出去辦事。

但一個人的惡,是藏不住的。
一旦有了點權,釋永信就有了貪心。
他為了能抓住寺廟的財物,竟然想奪權。
很多人都說他有生意頭腦,把少林寺的牌子打得響,卻忽視了,他上位的手段是不是正常。
有了錢後,他沒少往家裡弄錢。
據鄰居透露,釋永信的哥哥去看了他一趟,帶回來了一麻袋錢,到底有多少,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外人能看到的是,哥哥肉眼可見有錢了,家裡蓋了新房,還辦了商業街。
釋永信出事後,有記者去採訪了他母親。
老太太住在安徽一個小縣城裡,至今不信兒子會犯罪。
鄰居透露,她這些天總坐在窗前發獃,手裡攥著兒子年輕時的照片,那時釋永信還是個清瘦的小和尚,剛去少林寺不久,眼裡全是光。

「我兒子是出家人,不會做那種事。」她逢人就這麼說,說得自己都信了。
可她真的完全不知情嗎?
當年記者找上門,問她戶口本上那幾個陌生名字是誰,她支支吾吾,說都是遠房親戚。
問得急了,她就抹眼淚:「我老了,記不清了。」
如今兒子被捕的消息傳遍全國,她連門都不出了。
理解母親心疼兒子的心,但如果她能早點勸誡兒子,或許釋永信也能少走點彎路。
看著他被捕的照片,我突然覺得可悲。
不是為他,是為我們所有人。
我們總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定比我們清醒。
可現實是,身處名利場中心的人,反而最容易迷失。
權力和金錢就像濃霧,罩住了就找不到來時的路。
釋永信的母親還在等兒子回家,她不知道,那個十六歲揣著六個饅頭去追夢的兒子,早在很多年前就走丟了。
後來回來的,是個被慾望填滿的陌生人。
山下的繁華迷人眼,山上的修行冷清骨。
他選擇了慾望,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