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最近把「超越日本成全球第四大經濟體」掛在嘴邊,街頭標語、媒體頭條全是這消息,官方吹得熱鬧,老百姓也跟著激動,彷彿下一個經濟超級大國就要誕生。
但這話剛喊沒幾天,有個叫阿努帕姆・馬努爾的經濟學家就潑了冷水,這位經常給莫迪政府出主意的「內部人」,拋出12個問題,一下把印度經濟的底褲都扒了,印度的經濟數據確實有點看頭。
2021到2022年那財年,經濟一下漲了9.1%,第二年也沒掉太多,還有7.2%,今年央行預測增速能穩住7%,在全球主要經濟體里算是拔尖的。

這增長不是憑空來的,1991年印度搞經濟自由化,把平均關稅從46%砍到現在的13%,算是踩對了路子。
加上這兩年中國經濟增速放緩,中美又有摩擦,全球資本都在找備胎,印度剛好接住了這波紅利。
蘋果、富士康都來建廠,就是最好的例子,但馬努爾一句話就戳破了泡沫,他引用別人的話說,「印度總是讓樂觀者與悲觀者雙雙失望」。
這話太精準了,莫迪政府喊出兩個大目標,2027年要建成5萬億美元經濟體,2047年印度獨立百年時要成發達國家。

這目標有點飄,要實現它,人均收入得翻五倍,每年經濟增速至少要9%,可現在才6到7%,差的這2個百分點,可不是靠喊口號就能補上的。
人口14億咋還缺人?紅利變「陷阱」的尷尬
印度最拿得出手的牌就是人口,14.38億人,中位年齡才27.9歲,勞動人口佔了六成八。
按理說這該是香餑餑,可實際情況是,企業招不到合格的人,大量年輕人卻找不到工作。
本來以為印度人多就是消費力強,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馬努爾說,印度看著人多,真正有錢的富裕階層沒幾個。

中產階級手裡的閑錢有限,剛脫貧的人更是顧不上買外企的產品。
有次我跟在印度做外貿的朋友聊,他說發過去的家電,十個訂單里有八個要砍價,不是不想買,是真沒那個購買力。
更要命的是教育質量,有份印度教育報告里寫,一半的五年級學生,連一年級課本都讀不明白。
農村地區更慘,女性識字率低得可憐,高等教育也沒好到哪去,工程系畢業生一大堆,可企業要找個能做高端技術的人,比登天還難。

軟體行業是印度的王牌吧?現在也面臨技能升級的壓力,不然優勢早晚被搶,光有人頭數沒用,得有能用的人,這道理印度好像還沒吃透。
印度政府不是沒花錢搞教育,可錢花得不在點子上,馬努爾建議讓營利性機構進基礎教育,多補貼私立學校,別自己瞎辦學。
公辦學校的教學成果擺在那,再死撐著不改革,這14億人口早晚變成沉重的包袱,而不是紅利。

一邊要開放一邊搞保護,印度政策玩脫了
印度的政策總能把人繞暈,一會兒喊開放,一會兒又搞保護,連自己人都摸不清方向,1991年開始明明是往自由化走,可這幾年又往回退。
2010年的時候,平均關稅才8.9%,到2021年就漲到11.1%,關稅超15%的商品比例從一成多飆到近三成。
疫情期間更誇張,「印度製造」「自給自足」的口號喊得震天響,說白了就是怕外國貨進來搶生意。
馬努爾點出了關鍵矛盾,印度想融入全球價值鏈,卻又把進口門關得死死的。

這就像想當武林盟主,又不願跟其他門派交流,純屬異想天開,最典型的就是那個「生產掛鉤激勵計劃」,政府給企業發補貼,鼓勵他們在印度製造。
結果呢?企業拿了補貼,沒用來搞研發搞生產,全拿去交進口零部件的高額關稅了。
蘋果在印度造手機,核心零件還得從中國運過去,這不就是換個地方組裝嗎?哪算真正的製造。
政府的手伸得太長,也是個大問題,馬努爾說印度政府既「太大」又「太小」,該管的不管,比如警察、司法這些基本服務,人員不足還沒能力。

不該管的偏要管,生產肥皂、開酒店、壟斷鐵路,啥都想插一腳,就說鐵路吧,2022年貨運佔比才20%,比八十年代的60%差遠了。
貨運列車一小時才跑25公里,比牛車快不了多少,這效率怎麼搞經濟,營商環境也沒好到哪去。
2015年出台的《破產法》本來是好事,結果執行得一塌糊塗,以前貸款違約了還能收回四成多,現在只剩三成。
解決破產案的時間從三百多天拖到六百多天,比規定時間翻了一倍,全國法院壓著五千萬起案子沒審,企業遇到糾紛,等判決等到花兒都謝了。

如此看來,印度經濟的熱鬧,更像是一場虛火,GDP超越日本,更多是靠體量堆出來的,不是實打實的實力。
要實現莫迪的雄心,得先把教育搞上去,把政策捋順了,別再一邊開門一邊關門,對外國投資者來說,印度確實有機遇,但風險更得看清楚。
印度總被拿來和中國比,可中國是靠開放市場、搞基建、抓製造業一步步起來的。
印度要是只停留在喊口號、炒數據,那「發達印度」的願景,怕是只能停留在紙面上,經濟發展沒有捷徑,踏踏實實地補短板,比啥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