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本文由作者楊風授權,轉載自公眾號「楊風」,有很多精彩內容,歡迎關注。明天是美國中期選舉投票日,今天我們來做一個大推理。
中期選舉是拜登的中期考試。很不幸的,民主黨選情並不被看好。
如果民主黨選得不好,對拜登,對世界會有什麼影響?

根據最新的民調,民主黨有可能會失去眾議院與參議院的控制權。如果民主黨同時失去參眾兩院的控制權,拜登肯定成為跛鴨總統。
美國政壇將提前進入2024年總統大選的預備期,各方勢力都會提前布局,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仍然是特朗普。
特朗普是否會東山再起,再現風潮呢?
又如果特朗普再度出現,代表共和黨競選下一任總統,特朗普會贏得選舉嗎?
如果特朗普於2024年再度當選總統職務,對美國與全球又會產生什麼衝擊?對中國與俄羅斯會各有什麼影響?
第一,拜登會提前成為跛鴨總統。
拜登這兩年的任期,仍然延續前任特朗普時期,為了應對新冠疫情因而大幅擴張政府預算,美聯儲也持續進行量化寬鬆的政策。
直到去年底,拜登任內美國通貨膨脹高漲,能源價格高漲,這些賬都會算在拜登頭上,拜登將成為無法處理經濟問題的總統。
第二,在俄烏戰爭問題上,拜登也會被指責,應對不力。
拜登想要在往後兩年任期,繼續向烏克蘭提供大量援助,會益發困難。有越來越多的共和黨選民,反對美國繼續無償地援助烏克蘭。
按照美國迄今為止援助烏克蘭的金額,超過500億美元,我們上次說,可以看成是半個美國與阿富汗的戰爭。
別說俄羅斯陷入戰爭的泥淖,美國自己也陷入了俄烏戰爭的泥淖,美俄歐三方都陷入了戰爭的泥淖。

美國政界的確是處於反中的情緒,要對付中國。
但烏克蘭畢竟不是中國,上一次拜登400億美元援助烏克蘭法案,已經被一些國會議員質疑,遭受到一些阻力。
如果共和黨在中期選舉過後掌控參眾兩院,拜登難以再向烏克蘭提供大量軍援。如此,拜登不得不降低援助烏克蘭的金額,烏克蘭在戰場上更加難以面對俄羅斯的軍隊。
這陣子,俄羅斯已經完成了部分動員的徵兵令,已經有數萬軍隊入役。歐洲已經放慢了對烏克蘭的援助,如果美國也不得不因此降低援助烏克蘭的力度。
沒有美國強力的支持,烏克蘭肯定無法支撐,俄羅斯將掌握戰場的節奏。
那又會是什麼情形?
那就純然是我們在三月的時候,俄烏戰爭開打初期的時候所做的推論,俄羅斯雖然無法拖垮美國,但可以拖垮歐洲。
最終是歐洲先支持不住,一些歐洲國家會放棄支持烏克蘭,放棄制裁俄羅斯。
這樣的局勢,無疑對澤連斯基,對烏克蘭非常不利。
如果在這時候,俄羅斯持續轟炸烏克蘭的基礎設施,造成烏克蘭民生出現問題,烏克蘭民眾恐怕會出現更多的反戰情緒,這種情緒會影響澤連斯基的統治基礎。

俄羅斯不需要將烏克蘭所有的水力、電力、與通訊網路系統全都摧毀,這樣做的理由是:
第一,全部摧毀的成本太高,以俄羅斯現有的國力,武器庫與彈藥庫的儲備未必足夠。
第二,如果全部都摧毀了,烏克蘭民生將會陷入極大的困境,恐怕會造成反效果。另外,在國際上俄羅斯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第三,烏克蘭也會儘力修復被破壞的基礎設施。美西方國家基於道義,也可能會持續支持烏克蘭,援助烏克蘭修復基礎設施。
所以最理想的狀況是,讓烏克蘭的基礎設施保持在不完整狀態,比如說有30-40%的基礎設施處於無法工作的狀態,而且是長期處於不工作,需要進行修復的狀態。
另外,俄羅斯當然也可以輪番破壞。今天轟炸這個城市的基礎設施,明天換另一個地方。之前被轟炸的城市基礎設施,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可能會修復好,沒關係,這等於是在某種程度上網開一面,讓烏克蘭的民眾有喘息的時間。
再過一陣子,再轟炸破壞,尤其是那些有可能會用來支援烏軍行動的基礎設施。
由於俄羅斯與烏克蘭處於戰爭狀態,俄羅斯對烏克蘭境內轟炸,破壞部分的有生力量,這是戰爭行為,美西方也無從指責。

俄羅斯這樣做的好處是:
第一,破壞烏克蘭的有生力量,儘管只是部分的有生力量,烏軍的後勤與前線作戰能力都會受到影響。
第二,在不產生反效果的情況下,讓烏克蘭民眾產生反戰、厭戰的情緒。如此,澤連斯基的位子就岌岌可危了。
這是另一種的「以打促談」。
俄烏戰爭開打當天,我們曾經提過,普京想要大軍壓境,迫使澤連斯基談判,接受俄羅斯的條件。所以俄軍大面積地進入烏克蘭境內。
但是澤連斯基對談判只是虛與委蛇,並不想真正的談判。這就造成了俄軍兵力太過分散,俄羅斯不得不放棄以打促談的計劃,改為集中兵力到烏東地區,主攻烏東。
因此,如果民主黨敗選,有可能形成對俄羅斯較為有利的局面。事實上,俄羅斯在徵兵動員,補充導彈,採購無人機,又敢於對烏克蘭進行轟炸之後,已經慢慢地重新控制了局勢。
對美國與烏克蘭來說,早已經是不利的局面。如果民主黨敗選,只是讓不利的局面更加惡化。

第三,民主黨如果敗選,在外交上也同樣會陷入困境。
拜登一上任,非常自信,胸有成竹地推展聯合盟國的策略。拜登政府認為,只要團結了盟國,不論是中國還是俄羅斯,都只能夠俯首稱臣。
然而,拜登花了半年多的時間動員盟國,卻發覺成效不彰。那段期間,雖然有英國、德國、與法國等的軍艦來到南海自由航行,但都只是做做樣子,就像是到南海走秀一番。
拜登後來又搞了一個民主峰會,成效更差。
於是,才有了俄烏戰爭的拱火,最後竟然是波羅的海北溪天然氣管道被炸。俄烏戰爭已經把許多盟國推上了通貨膨脹的火線,尤其是歐盟。
歐盟國家已經出現民眾反對政府支援烏克蘭,反對天然氣高漲,反對電力價格高漲的情形,更出現右翼勢力抬頭的現象,這些都對美歐聯盟不利。
如今,天然氣管道被炸,更是把一些歐洲國家的耐心給炸毀了。德國總理朔爾茨前兩天不就到中國訪問嗎?前兩天我們提到,朔爾茨頂住了三重壓力,國內的、歐盟的,與美國的壓力,就是要訪問中國。
原因就是,朔爾茨已經無法信任美國。

所以,盟國對美國的信心已經動搖了。
再加上八月的時候,美國通過《晶元與科學法案》,《削減通脹法案》,這不僅僅是針對中國,美國的盟國也是被這兩個法案排擠的對象。
這是對美國的政治與經濟的信心都有所動搖。
特朗普執政四年,民主黨指責特朗普破壞了美國與盟國的關係,如今,拜登也將步入特朗普的後塵。然而,拜登過度使用盟國,這就透支了美國的信用,時間久了,願意配合美國的國家也會減少,配合美國的意願也會降低。
這一場中期選舉之戰,對拜登來說,不僅僅是中期考驗,更是拜登往後兩年任內,是否能夠繼續有效推行政策的考驗。
如果民主黨敗選,拜登不僅僅會在國內成為跛鴨,在國外也會遇到困難,美國的美國更沒有理由聽從他的話,配合他的要求。
另外,俄烏戰爭更是難以持續下去。2024年拜登的總統連任之路,可能就此畫下休止符。
其實,早在去年五月、六月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明白指出一點。那時候美國發布四月份的通膨數據,CPI同比上漲4.2%。如果拜登無法處理好美國的通貨膨脹,今年底的中期選舉,民主黨就不用選了。

意思是,一方面不看好民主黨可以處理好通膨,二方面民主黨很可能會敗選。
拜登政府努力了一年多,去年與今年都釋放過戰略石油儲備,但還是無法有效壓低石油的價格。
拜登在去年與今年也都嘗試過,要求沙特等中東產油國增產石油,但沙特就是不理會拜登的要求,甚至於一個多月前還決定,OPEC+在11月實施減產,每日減產200萬桶石油,沙特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拜登。
縱觀拜登現今的外交局勢,韓國猶豫;歐盟心生疑慮;德國另有行動;澳大利亞新政府也想要改善與中國的經貿關係;東南亞國家觀望,甚至於有些東南亞國家漠視美國的新經濟框架。
更別說,美國在六月召開的美洲峰會,不少國家抵制不參加。
民主黨如果敗選,共和黨實力增長,共和黨內,有志於2024年總統大位者,更會積極部署,其中最顯眼的仍然是特朗普。
這幾天已經看到特朗普在YouTube上投放廣告。特朗普雄心壯志不減,即便有海湖莊園事件,也不影響特朗普再次參選總統大位的決心。
由於特朗普仍然有眾多的死忠支持者,除非拜登政府能夠用司法案件,把特朗普給打下去,特朗普贏得黨內初選的機會很高。
事實上,如果民主黨無懼於特朗普,就不會出現海湖莊園搜查事件。
特朗普如果在2024年再度當選美國總統,對中俄兩國來說,那就是老對手回鍋,大家再次較量。
首先,特朗普必然會對拜登任內的路線,進行一些修正。
拜登的能源政策可能是特朗普率先修正的選項。拜登去年一上任,就叫停了加拿大與美國西岸的石油輸送管道。民主黨的長期政策是不支持石化能源的。但特朗普會支持美國的石油與天然氣業者。
如果兩年之後,全球通貨膨脹稍微降下來了,到時候美國可能不是要求沙特增產石油,而是減產石油,提升油價,尤其是往後兩年,如果美國與全球出現經濟衰退的情形。
另外,美國現在與沙特之間的微妙僵局,可能會改善。
很簡單的道理,特朗普講究的是美國優先、利益優先。只要沙特持續向美國大量購買軍火,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兩國矛盾,是特朗普放不下的。
至於到時候美國與歐盟的關係,可能就更加微妙了。特朗普之前強調美國優先的政策,還跟歐盟大打關稅戰,總計有鋼鐵和鋁的關稅,汽車關稅,以及波音和空客的飛機補貼報復。

那一輪的關稅戰和相互報復之後,特朗普與歐盟的關係處得並不好。拜登上任之後,在某種程度上修復了雙方的關係。然而經過俄烏戰爭,再加上北溪天然氣管道被炸,美國與歐洲的關係又折損了一些。
到底美歐的關係能不能修復,目前還不好說。不過,經過特朗普與拜登這兩任美國總統輪番折騰下來,由於歐洲國家的利益完全被美國忽視,美歐關係很難達到以前的高峰。
也就是說,既然在拜登任內高調宣布:美國回來了,America is back,歐洲國家也沒有全力支援美國,積极參与美國的印太戰略,在剛剛說的一系列事件之後,美歐關係難以提升到過往的高峰,等到特朗普再度上任,也很難有實質的改進。
對歐洲國家來說,大概也灰心了吧?經歷兩任美國總統特朗普與拜登,兩人作風不同,但實質上都是美國優先,拜登只是善於包裝,表面上不講美國優先,但實質上都是美國優先。兩人相同的是,都造成了歐洲的損傷。
如果特朗普真的贏了2024年的總統選舉,回鍋的特朗普,將會讓歐洲相當為難。特朗普任內,歐洲國家對特朗普的專斷獨行還記憶猶新,再加上拜登任內對這些歐洲國家所造成的損傷,歐洲國家還能有什麼熱情,支持特朗普對付中國的路線?
最令人好奇的是,特朗普將如何面對俄羅斯,面對普京?
特朗普之前對普京有股莫名的「情誼」,並且在他上任之初,還傳出了要拉攏俄羅斯,對付中國的戰略。只不過,當時的特朗普受到民主黨的掣肘,聯俄制中的戰略無法實施。
然而,如果特朗普再度當選,民主黨將沒有辦法像當初一樣攻擊特朗普的通俄門。因此,特朗普可以再一次地進行聯俄制中戰略。
只不過,歷史就是這麼弔詭。聯俄制中的可能性已經徹底被拜登破壞了。美國拱火烏克蘭,讓最後一點聯俄制中的可能性被打壞了,即便是對俄羅斯友善的特朗普再度上台,這條路線也被封死了。
撇開俄羅斯已經無法再信任美國不談,美國能夠拿什麼來跟俄羅斯交易,打動俄羅斯?烏東四地已經成為俄羅斯的國土。
依照剛剛的推理,美國如果減少對烏克蘭的援助,烏克蘭戰場將由俄羅斯主導,俄羅斯說了算,特朗普能拿什麼來與普京交換?
當然,特朗普要參選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他所面臨的官司問題仍然是個變數。我們且靜觀其發展。

我們做一個結論:
按照現在美國的選情分析,民主黨將落敗,如果民主黨失去參眾兩院,拜登勢必提前成為跛鴨總統。
由於拜登無法壓制通貨膨脹,無法壓低石油價格,無法在俄烏戰爭中讓烏克蘭取勝,也沒能夠成功打壓中國,拜登將會被他的共和黨對手塑造成無能總統。
既然拜登在頭兩年任期都無法達到成效,更遑論在跛鴨之後,對剛剛說的那四大項能夠達成什麼效果。
如果美國的經濟在明年出現衰退,失去國內經濟的支撐,美國在國際上更是難以發揮。
美國現今面臨的情況是,中東產油國不聽指揮,歐洲盟友心生動搖,東南亞國家不理會,拉丁美洲抵制、不捧場。這顯示了什麼?
別看拜登吆喝起G7國家的時候,一副威風八面,呼風喚雨的樣子,似乎天下盡在美國的掌控之下。但實際上,就連G7成員中的德國,也別有心思,自有打算。
但是,剛剛說的四個區域的國家,都出現了不聽使喚的情形,美國的世界霸權已經出現了鬆動的現象,這就是特朗普攻擊拜登的地方。
今年七月,特朗普說:拜登僅用了短短2年的時間,在得到世界各地的認可和尊重方面,我們從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國家……,變成了或許是最弱的國家,我們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尊重……
人們往往會用成敗來論英雄,民主社會的成敗就在選舉。中期選舉民主黨如果敗了,幾乎等於是蓋棺論定。中期選舉過後,拜登下一波要面臨的是美國的經濟問題。
如果美國明年守不住經濟的疲弱,走向衰退,股市再度下跌,拜登任內將毫無政績可言。對拜登來說,情勢是相當嚴峻的。
當然,這也會影響到美國對外的大國博弈,使得美國在博弈中相對弱化。
這道理就是,儘管美國是如此強大,一時半會間拿它沒辦法。但只要自己堅持住,挺下來繼續發展,美國會自己出現問題。
拜登上任過度使用美國的國力,已經透支了美國的信用與可靠度。接下來還會有自己的麻煩。
今天的分析和推理就到這裡,這裡是風雲天下楊風時評。謝謝各位的收看,我們下期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