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銀川的流浪狗超多。多集中在城東的友愛街,和城西的大學周邊。每次經過,都能看到那些流浪狗成群結隊覓食或者遊走。
之所以印象深刻,那是因為威記也有被流浪狗追的經歷。騎著電單車送餐,卻不曾想被流浪狗追了幾條街,那個狼狽不堪的樣子歷歷在目。
好在這些年,經過治理,成效顯著。看得到的流浪狗明顯少了很多!
可是,不拴繩遛狗的現象卻不見少。
威記發現,銀川人喜歡養寵物(貓狗居多)。因為這兩款動物都是「人類的好朋友」。它們起到的陪伴和慰藉作用,是很多子女都難以替代的。
養貓好說,家裡有貓架、砂盆就能搞定;可是對於狗來說,不管是體型嬌小玲瓏的吉娃娃,還是體型壯實的大狗,卻是要遛的。
遛就遛吧,無可厚非;去公園、野外、街邊也能理解,可是,放開繩子讓其撒歡跑,這就有些難以理解了。主要在於狗控制不止親近人類的特性,路過個人都喜歡嗅一下,還有,不是每個人都是不怕狗的。
就這樣,問題就出現了!
於是乎,支持養狗還是禁止養狗,遛狗要不要拴繩子的話題就引起了熱議!
到了今年,有了明確規定,那就是遛狗禁止無繩牽引。
其實,這個規定,拴住的不是狗繩,是城市文明的溫度。
這幾日的銀川街頭,遛狗人的手中多了一根繩子。那道或長或短的弧線,牽著活蹦亂跳的寵物,也牽住了公共安全的底線。自新規落地,以往任由犬只撒歡的情景確已稀落,令人欣慰。
然而,偶有視線不及的角落裡,仍見無繩之犬信步閑庭,像一兩個刺耳的不和諧音,提醒著人們,一條規定的生命力,遠不止於印在紙上,更在於融入日常的肌理。
銀川人對犬貓的深情,是刻在城市性格里的。作為移民城市,遷徙分別似乎成為了常態,唯有寵物不離不棄!這是一種粗糲而直接的羈絆。它們慰藉孤獨,承載溫情,是許多家庭不可或缺的「毛孩子」。
正因這份愛真切,才更需明白,最高的愛意不是縱容,而是以責任為韁繩的守護。
回想前些年流浪狗成群遊盪於友愛街、大學周邊的景象,恍如隔世。
那些生靈,許多也曾是某家的珍寶,一旦流落,便成公共隱患。筆者昔日送餐被追數街的狼狽,是個人記憶,更是城市治理一度缺位的縮影。
如今流浪犬只銳減,是治理之功,亦是一堂生動的公共課:對動物個體命運負責,就是對社區全體安寧負責。
不拴繩遛狗與流浪狗問題,看似兩端,實則同源——皆源於責任鏈條的斷裂。前者是即時責任的鬆懈,後者是終身責任的遺棄。
新規之繩,拴住的首先是一份「敬畏心」。
敬畏路人可能懷有的驚懼,哪怕自家愛犬溫順如春日暖陽;敬畏孩童奔跑時可能遭遇的意外,哪怕概率微乎其微;敬畏公共空間屬於每一個人,而非私人領地的延伸。這根繩,是養犬者與社會的一份有形契約,無聲宣告:「我在此,責任在我。」
更深一層,這根繩衡量著一座城市的文明刻度。
文明絕非整齊劃一的冰冷戒律,而是在尊重差異中尋求共存的智慧。有人視犬如親,有人畏之大甚;有人享受其陪伴,有人苛求環境的絕對寧靜。
一座文明的城市,不會簡單地在「禁」與「縱」間做粗暴選擇,而是用規則搭建共處的平台,讓愛犬者能延續他們的生活方式,讓懼犬者也能安心漫步。
拴繩,正是這個平台上最基本、最關鍵的平衡木。它不複雜,卻有效地區分了私域情感與公共責任。
然而,規定從執行到成為習慣,再到內化為修養,道阻且長。
街頭尚存的少數無繩現象,恰是提醒人們,文明的養成,不能僅靠罰則的利劍高懸,更需依靠社區鄰里的善意提醒、相互理解,依靠養犬者群體內部的自覺倡導與守望相助。
當「遛狗拴繩」從一條被迫遵守的規定,逐漸變為一種自然而然、不假思索的文明條件反射,甚至成為銀川愛犬人士引以為傲的自覺標籤時,這座城市才真正收穫了規則背後的文明果實。
說到底,手中的那根繩,物理長度有限,其象徵意義卻可延伸至遠。它維繫著安全,傳遞著尊重,更編織著城市生活中那份可貴的、相互體諒的溫度。
銀川的街巷,不該是流浪狗的失樂園,也不該是行人提心弔膽的冒險場。它應該是所有居住者——無論兩足還是四足,無論愛犬與否——都能感到安心、得體與被尊重的共同家園。
就讓那根繩,穩穩地牽在手中吧。它牽住的,不僅是活潑的生命,更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共同嚮往的、一個更友善、更文明、更值得熱愛的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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