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家唯一一個「百歲老人」,與毛主席是親叔侄關係,活到了2013年

2026年02月26日23:33:09 歷史 1691

1949年10月,衡陽剛剛解放,城裡一片瘡痍。橋塌了,房毀了,許多單位連像樣的辦公桌都找不出來。就在這樣的局面下,一個身材清瘦、說話帶著濃重湘音的幹部走進了這座南方重鎮,他就是後來被人們稱作毛家唯一「百歲老人」的毛遠耀。那一年,他三十七歲,已經在黨內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卻很少有人知道,他和毛澤東不僅是同鄉,更是親叔侄關係。

有人問他:「你是主席親戚,來了是不是就能少走點彎路?」毛遠耀擺擺手:「在這兒,先得把橋修好,把屋蓋起來,其他的慢慢再說。」語氣平靜,卻透出一種習慣了風浪的底氣。要理解這句看似尋常的話,得把時間往前撥回到二十多年前,從韶山沖那片狹窄的山谷說起。

一、從韶山沖走出的「毛家伢子」

1912年10月,湖南湘潭韶山沖翠家堂,一個普通農家添了個男孩,取名毛遠耀。這一年,是辛亥革命之後的第一個年頭,清帝退位不久,各地軍閥你方唱罷我登場,鄉下人對「改朝換代」並不敏感,地里照樣要耕,日子照樣要過。這個孩子的祖父,是毛澤東的堂伯父,兩房人家住得不遠,既是親戚,又是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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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家並不富裕,田地有限,孩子多,讀書在許多農戶眼裡是一種奢侈。毛遠耀從小念書的機會不算多,課本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本,更多的時候,要跟著家裡人下地幹活。不過,和周圍不少同齡人相比,他有一個很特殊的環境——家裡長輩和韶山一些有見識的人,經常談論時局,談起外面的新思想。

有意思的是,毛遠耀很早就知道「毛潤之」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這不是報紙上、傳說中的人物,而是輩分上的堂叔,是從韶山走出去、在長沙闖蕩、後來又搞學生運動的那個族裡「能人」。在家裡大人的交談中,這個堂叔既有爭議,也有敬佩,「讀了好多書」「敢同老官老爺頂嘴」之類的話,在小毛遠耀的耳朵邊繞來繞去。

1925年,形勢開始發生變化。那一年,毛澤東回到湖南,在韶山開展農民運動。這個時間點,在毛遠耀的人生軌跡中具有明顯的轉折意味。農民協會、農民夜校、宣傳標語,這些新鮮事物突然闖進了偏僻山村。年紀不大的毛遠耀被這股新風攪動,漸漸和以往那種「種田、納稅、聽命」的傳統生活拉開了距離。

在毛澤東等人的推動下,韶山很快建立起共青團組織。毛遠耀積極報名參加,加入了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在短時間內,他就被推選為湘鄉共青團支部書記,還參與領導少年兒童團,幫助農會站崗放哨、傳遞消息。對一個出身農家的青年人來說,這種參與感和責任感,是此前生活里從未有過的。

有一次,毛澤東回韶山考察農民運動,毛家祠堂擠滿了人。毛遠耀帶著兒童團去迎接,親耳聽堂叔講「農民要組織起來」「要敢於同壓迫自己的勢力鬥爭」。他站在祠堂角落,聽得很專註。散會時,毛澤東又單獨鼓勵這些年輕人,要他們多學知識,多做事情。不得不說,對當時只有十幾歲的毛遠耀來說,這種近距離接觸並非普通鄉村青年可以擁有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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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從印刷所到延安:在暗處做事的人

1929年初,毛遠耀在韶山沖當小學教師,這算是鄉下人眼中「有出息」的差事。然而那一年,他的人生很快被調轉了方向。毛澤民按照組織安排,將他接到天津,讓他進入印刷廠工作。表面看來,這只是換了個營生,實際上,卻是走進了黨組織最依賴、也最機密的一條戰線。

同年,在天津黨組織的培養下,毛遠耀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這一天,他自己後來多次提起,是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刻。從一個鄉村青年成長為中共黨員,對他的思想和道路選擇來說,已經不再是「小修小補」,而是一場徹底轉向。

在黨的安排下,毛遠耀不久又轉到上海。那時的上海,是各種力量角逐的前沿城市,地下黨活動隱蔽而緊張。毛遠耀一邊從事黨的宣傳印刷工作,一邊參與地下工作,接觸文件、標語、內部刊物,時間長了,才更清楚文字和紙張在革命中的作用——一張傳單,有時可以撕開民眾麻木的表層,一本小冊子,常常能讓一個青年改變人生去向。

不過,革命並不是在理想狀態下推進的。1935年前後,上海地下黨組織遭到多次破壞,一批又一批同志被捕、犧牲,環境迅速惡化。對於像毛遠耀這樣的印刷戰線工作人員來說,風險更大,一旦暴露,就可能牽連許多人。組織權衡之後,讓他於1936年帶著家人返回韶山,以小學教員身份作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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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鄉村,他看上去像個再普通不過的教書匠。白天教課,給孩子們講識字算數,講歷史地理。到了晚上,局面就變了——農民夜校、進步書刊、秘密聯絡,這些都隱藏在那盞昏黃油燈後。借著講課的名義,他向一些覺悟較高的農民傳播革命道理,幫助發展黨員,擴大組織影響力。韶山在這一階段建立的群眾基礎,並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靠這樣點點滴滴的暗中工作打出來的。

1937年,全國局勢因為盧溝橋事變而急劇緊張,全面抗戰爆發。毛澤民本來讓毛遠耀再赴上海,但當地形勢驟變,這條路難以走通。經組織安排,他輾轉奔赴陝北,抵達延安。多年未見的堂叔毛澤東此時已經是黨中央領導核心,肩上擔子極重,但見到遠道而來的族侄,仍然詳細打聽韶山動向、鄉親生活。

據當事人口述,毛澤東聽完家鄉情況,沉默了片刻,伸手重重一握,既有親情,也有對基層革命局勢的關切。在延安這段時間裡,親情關係並沒有成為毛遠耀工作的「護身符」,反而是一種更嚴的要求。組織安排他進入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學習,隨後調往中央軍委任幹事,開始在軍委系統承擔具體事務。

在毛澤東身邊工作,接觸的決策多、場景多,眼界自然打開不少。毛遠耀有一次向毛澤東請教,同志之間意見不合時,該怎麼處理。有過這段對話的回憶:「有不同意見,總要講,不講也不是辦法,可總說真話,有時難免傷人。」毛澤東聽後,語氣不重,卻很清晰地指出:共產黨人對黨內有不同意見的同志要團結,我們對黨外尚且有統一戰線,黨內更要講統一戰線。

這一點,後來成了毛遠耀做人做事的重要標準。他開始更加註意在工作中多做團結人的文章,處理矛盾時不激化、不簡單化。這種理解,也許談不上多麼高深的理論,卻在他之後幾十年的實踐崗位上不斷體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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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他又接到新任務——籌辦印刷所,為八路軍總政治部服務。這一次,不再是城市裡的地下印刷廠,而是在黃土高原上,從零開始做起。為了採購設備和物資,他奔走於延安與外地的交通線,想方設法在戰火紛飛的環境中湊齊機器、紙張、油墨。等到八路軍總政治部印刷所正式運轉,各種文件、通令、指示、內部刊物一批批印出,這條看不見硝煙的戰線才算真正扎穩根。

戰時,印刷所的工作節奏緊張而枯燥,出錯容不得半點馬虎。毛遠耀作為所長,一面抓技術、一面抓保密,常常要在夜裡反覆校樣。有些幹部調離時會半開玩笑說:「你們印刷所不在前線打槍,卻時時在槍口底下。」話里並不誇張,一旦敵方破譯、截獲,後果就極難設想。

抗戰後期,他又在工業科、兵工廠等單位擔任職務,參與軍工建設。這些看起來離「前台光環」很遠的崗位,反而讓他在實踐中形成一種比較紮實的工作方法——多調查,多算賬,多研究生產能力,而不是停留在口號層面。

三、在戰後和建國初期:從軍工到地方建設

1945年,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八年抗戰終於迎來勝利。對於在延安工作多年的幹部來說,接下來的任務並沒有輕鬆多少,華北、華中、華東各解放區都需要大量幹部下去工作。毛遠耀在這一年正式參加八路軍,準備隨部隊開赴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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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出發前,他特意去見了毛澤東,簡要彙報了自己的工作情況和下一步安排。毛澤東鼓勵他要有信心,還托他將一番話帶回湖南老家——紅軍的革命道路終究能夠走通,中國的前途不會永遠被壓在侵略者腳下。對毛遠耀而言,這樣的囑託既是家鄉情,也是政治信念的再確認。

抗戰結束後,全國形勢很快進入解放戰爭階段。戰火主要集中在東北、華北、華東等地,但南方許多城市也在等待解放。1949年,新中國成立在即,南線的工作同樣繁重。10月,衡陽解放後,毛遠耀奉命接管這座被戰火折騰得千瘡百孔的城市。

那時的衡陽,前幾年經歷過慘烈的保衛戰,房屋毀壞嚴重,橋樑多被炸斷,經濟一片蕭條。毛遠耀到任後,面對的不是一張乾淨的「白紙」,而是一幅滿是裂痕的舊圖。他很快意識到,坐在辦公室里開會,很難真正摸清情況。於是,他帶著幾個人,反覆在市區走訪,踏勘街巷地形,對被毀的橋樑、廠房逐一記錄。

「先把辦公地點搞得能用,再慢慢讓城市有個像樣的樣子。」他在一次內部會上這樣說,並不激昂,但思路清楚。值得一提的是,他對「調查研究」四個字下了很大功夫,不少技術人員後來回憶,當年和他一起畫圖、算數據,往往要在簡陋的燈光下熬到深夜。許多設想因為條件受限並沒有立刻落實,卻為後來的城市恢復和建設留下了有價值的底稿。

建國初期,國家百廢待興,工業基礎薄弱。毛遠耀在衡陽的工作,歸結起來,就是用有限的資源先把城市框架搭起來,為之後的工業布局打基礎。這個階段,他沒有借「主席親戚」的名頭給當地提什麼特殊要求,更沒有搞什麼「特殊化」。在一些舊幹部的記憶中,他處事很平和,說話不繞彎子,批評問題有時也挺尖,卻不輕易上綱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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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後,他陸續被調往更大範圍的工作崗位。湖南省工業廳廳長、國家輕工業部辦公廳主任、青島橡膠廠等單位領導職務,這一連串的履歷,從一個側面折射出他在工業管理和組織協調方面得到的信任。輕工業建設,尤其與日常生活密切相關,又受制於當時的資源條件,需要在「多快好省」和實際承受能力之間反覆權衡,這對負責人的眼光和耐心都是考驗。

在北京任職期間,只要工作安排允許,他會抓住機會去看望毛澤東。每一次見面,既有親屬間的寒暄,也有幹部之間的請教。據一些回憶資料顯示,毛澤東對這個族侄的評價是「在這裡很好」,既肯定他的工作,也算是對當年韶山那個少年一路走來的一個註腳。

1957年,毛遠耀調往武漢工作,軌跡發生了新的轉折。第二年,毛澤東到湖北考察,來到武漢大學運動場。現場人山人海,樂隊奏起音樂,領導幹部依次登上主席台。就在這樣正式而隆重的場合,毛澤東在人群中認出了毛遠耀,主動伸手握住他,兩人留下了唯一一張合影。照片里,一位已近不惑的幹部,站在偉人身旁,神情平靜卻略帶激動。對毛遠耀而言,這張照片本身或許並不需要多言,而是對數十年叔侄緣分與共同事業的一種凝固見證。

從那之後,他基本一直在武漢工作、生活,直至退休。工作崗位從省級到部級再到企業一線,層級並非一路向上,卻始終圍繞一個核心——工業與建設。站在後來人的角度看,這類幹部的名字或許不常見於公開報道,卻恰恰構成了共和國運行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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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長壽背後的堅守與晚年的從容

如果只看履歷,毛遠耀是一位典型的「老紅軍」「老黨員」。然而讓很多人感到特別的是,他活到了2013年,享年101歲,是毛澤東親屬中已知壽命最長的一位。這個事實本身,引得不少後輩好奇:是什麼支撐他在漫長歲月中始終保持那種穩健的狀態?

從現有公開資料來看,他的晚年生活並不張揚,更多是安靜、規律、帶著一點讀書人的習慣。退休之後,他仍舊堅持讀書寫字,整理舊稿,寫詩填詞。有人探訪時,他會翻出自己的詩集,慢慢念給對方聽,有時還會解釋一兩句創作背景。對熟人而言,這位經歷過戰亂、轉戰多地的老人,一提到毛澤東,口氣仍舊帶著明顯的敬重。他時常說,自己的一生,受毛主席影響極深,這不僅是親情,更是思想上的引路。

有一段時間,他幾度回韶山。那是他少年的發軔之地,也是族中許多往事的源頭。年逾九旬,他仍堅持去毛澤東故居、毛澤東紀念館參觀,步履已經不那麼輕快,卻不願讓別人一直攙扶。站在故居門前,有人問他:「當年在這裡聽講那一場,是不是就在門口這棵樹下?」他笑了笑,說「那時人多得很,記不清站哪兒,只記得聽得很認真」。

他之所以一再強調「受毛主席影響很深」,並非單純感情訴說,而是一條邏輯清楚的線索——如果沒有1920年代在韶山的那次接觸,他也許會是一名普通鄉村教師,或者在田地間度過一生;如果沒有在天津、上海印刷戰線上的磨練,他很難形成那麼強烈的組織觀念和保密意識;如果沒有延安時期在毛澤東身邊的耳濡目染,他對團結、對統一戰線、對治軍治黨的理解也不會那麼具體。這些因素疊加,塑造的就是後來的那個「毛遠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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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時任湖北省委書記俞正聲在考察武漢大學、中國地質大學期間,專門抽時間到他家中看望這位百歲老人。俞正聲關切地詢問他的身體情況,對他長期堅守革命立場、為國家工業建設做出的貢獻表示尊敬。毛遠耀則從書架上取出一套自己的詩集,鄭重地遞給客人。這一幕,很能體現他的性格:不太善於誇耀,卻願意用文字、用作品留下一點心跡。

2013年6月20日,毛遠耀因病在武漢去世,享年101歲。對於一個從辛亥之後不久出生、親歷北伐、抗戰、解放戰爭、建國和新中國前幾十年歷史的人來說,百年人生本身就是一部濃縮的時代年表。更難得的是,在這長達一個世紀的時間裡,他始終保持共產黨人的身份和信念,從青年的共青團員到老年的老黨員,頭尾連得上,少有折斷。

從毛家族譜的角度看,他是「毛家唯一的百歲老人」;從共和國的角度看,他是千千萬萬無名而有功的建設者之一。這種雙重身份,讓他的故事既帶有明顯的「家族色彩」,又和新中國的工業與城市發展緊密纏繞在一起。

回顧他的一生,會發現幾個鮮明的特點:一是起點雖低,卻在關鍵節點上抓住了時代給出的機會,引導自己走向更廣闊的道路;二是在多個崗位間轉換,卻始終以實際工作見長,少有空言;三是在親屬與領袖這兩重身份交匯時,努力保持了一種分寸感,不以親謀私,不以親示威。這樣的路徑,並不轟烈,卻頗有韌勁。

毛遠耀的百年,橫跨了舊中國與新中國的巨大斷裂,也見證了毛氏家族在革命洪流中的重塑。說他是毛澤東的堂侄,並不錯;說他是一名樸實的共產黨人,也不過分。看清這兩點,也就不難理解,為何在2013年夏天這位老人離世時,會有人用「無愧於一名共產主義戰士」來評價他——這並非客套,而是對他一生軌跡的冷靜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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