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北拒匈奴，三十萬秦軍駐守邊塞，始皇開疆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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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卡卡

編輯|卡卡

《——【·前言·】——》

公元前210年，陽周的監牢里，一位將軍接過使者遞來的毒酒。他手握三十萬大軍，完全有能力造反，卻選擇吞葯自盡。

臨終前，他說了一句話："我的罪過，是修長城時挖斷了地脈。"這位被譽為"中華第一勇士"的名將，為何寧死不反？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蒙氏三代為秦國打下半壁江山

要說秦朝最牛的軍事家族，蒙家絕對排第一。

蒙恬的爺爺蒙驁，原本是齊國人，後來跑到秦國投奔秦昭王。這一投奔不得了，一輩子打下七十多座城池！秦莊襄王元年，蒙驁攻韓國，拿下成皋、滎陽，直接建了個三川郡。秦始皇三年，他又攻韓國，奪取十三城。秦始皇五年，再攻魏國，取二十城，建東郡。

你算算，這老爺子一個人就給秦國開拓了多少疆土？

蒙恬的父親蒙武也不是省油的燈。秦始皇二十三年，他跟著王翦攻打楚國，一路追殺，在蘄南斬殺了楚國名將項燕——沒錯，就是項羽的爺爺！第二年，蒙武又俘虜了楚王負芻，滅掉楚國。緊接著南征百越，越君投降，秦國在那兒設了會稽郡。

到了蒙恬這一代，那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蒙恬從小就不一般。他沒有像其他將門子弟那樣只練武，而是熟讀兵書的同時還學習刑獄法，當過審理案件的文書。文武雙全，這在當時的武將里是很少見的。

公元前221年，蒙恬被封為將軍，跟著王賁攻打齊國。秦軍一路勢如破竹，攻破齊都臨淄，齊王建投降。六國最後一個滅亡，天下一統！

蒙恬因功被拜為內史，相當於京城最高行政長官。他弟弟蒙毅也官至上卿，兄弟倆一個主外事，一個主內政，號稱"忠信"。滿朝文武，沒人敢跟蒙家兄弟爭寵。

秦始皇有多信任蒙家？蒙毅出門陪皇帝同坐一輛車，在宮裡就侍奉在皇帝身邊。連丞相李斯都自嘆不如，說："蒙恬將軍在很多方面都遠遠超過我。"

可就在蒙家風光無限的時候，北方邊境傳來了壞消息——匈奴打過來了！

說起匈奴，那可是秦朝的心腹大患。

這幫游牧民族，趁著秦國統一六國的時候，悄悄壯大起來。他們東邊打跑了東胡，趕到燕山以東；西邊打跑了月氏，攆到祁連山以西。匈奴單于頭曼手下騎兵三十餘萬，個個善於騎射，來去如風。

更要命的是，匈奴趁秦國忙著打仗，直接跨過黃河，佔領了河套地區！

河套是什麼地方？那是"塞上江南"，水草豐美，土地肥沃。更關鍵的是，河套距離秦都咸陽只有幾百里，騎兵快馬加鞭，幾天就能殺到！

這就好比你家大門口蹲著一群強盜，隨時可能衝進來搶劫，你睡得著覺嗎？

秦始皇睡不著。

他派人四處巡查北方邊境，從碣石一直走到上郡，把形勢摸了個底兒掉。回來後，方士盧生還進獻了一本圖讖，上面寫著五個字——"亡秦者胡也"。

秦始皇一看，這還得了！立刻決定主動出擊，把匈奴打回老家去！

派誰去呢？

那些跟著統一六國的老將們，打的都是中原攻城戰，對付匈奴騎兵沒經驗。而蒙恬不一樣，他長年在北方邊境守衛，對匈奴的戰法了如指掌，而且富有進攻精神和野戰能力。

於是，秦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一道詔令從咸陽發出：

命蒙恬為主帥，統領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

匈奴北遁七百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

三十萬秦軍精銳，浩浩蕩蕩開赴北疆。

蒙恬到了前線，沒有急著進攻。他一邊派人偵察敵情，一邊親自翻山越嶺察看地形。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蒙家祖傳的打仗秘訣。

經過周密部署，蒙恬制定了一套"鉗形攻勢"：

主力從上郡（今陝西綏德）北上，進入河套北部；偏師從北地郡出蕭關（今寧夏固原），進入河套南部。東西並進，南北夾擊！

公元前215年夏秋之際，秦軍出發了。

蒙恬率領主力經榆林北上，一路攻擊散落的匈奴部落。匈奴人沒想到秦軍來得這麼快，措手不及，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與此同時，偏師也從南邊殺入河套。兩路秦軍如同兩把鉗子，把河套地區的匈奴夾在中間，一頓猛揍。

到了初冬，河套地區的匈奴已經被全部掃蕩肅清，殘部向西北方向渡河逃竄。

蒙恬把大軍推進到黃河南岸過冬，準備來年開春繼續追擊。

第二年春天，也就是公元前214年，真正的決戰來了。

蒙恬率主力從九原（今內蒙古五原縣）渡過黃河，直撲匈奴主力所在的高闕和陶山（狼山山脈）。另一路秦軍則西渡黃河，進入賀蘭山脈，從側翼包抄。

匈奴單于頭曼集中兵力，準備在黃河邊跟秦軍決一死戰。

可他沒想到，秦軍的打法完全出乎意料！

秦軍沒有跟匈奴騎兵硬碰硬，而是祭出了一件大殺器——秦弩！

弩是中原特有的武器，匈奴人根本沒有。秦軍的重裝戰車體型高大，上面架著各式弩箭，發射起來密集如雨。《史記》記載："秦以戰車開路，箭矢如蝗，步騎大軍隨後掩殺，匈奴大潰。"

你想想那場面：匈奴騎兵還沒衝到跟前，就被箭雨射成了篩子。等他們陣腳大亂，秦軍步騎大軍一擁而上，砍瓜切菜一般。

頭曼單于傻眼了。三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被趙國名將李牧打得落花流水。沒想到三十年後，又被秦軍打得潰不成軍！

匈奴人哭爹喊娘，拚命往北逃。蒙恬乘勝追擊，一路追殺，把匈奴趕到了陰山以北的漠南草原。

匈奴向北遠遁七百餘里！

漢代大才子賈誼後來評價這一戰，寫了一句千古名言："卻匈奴七百餘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

什麼意思？匈奴人被打怕了，連到南邊放牧都不敢，戰士們想報仇連弓都不敢拉！

蒙恬一戰封神，被譽為"中華第一勇士"！

打完仗，蒙恬沒有班師回朝。他知道，匈奴人記仇，遲早會捲土重來。

於是，他開始了一系列開疆拓土的大工程。

第一，設郡置縣，移民實邊。

在新收復的河南地設置九原郡，從榆中到陰山，設三十四縣。又遷徙內地百姓到邊境墾荒種地，公元前211年，發遣三萬多名罪犯到榆中一帶屯墾，每人賜爵一級。

幾年下來，河套成了富庶的"新秦中"，糧食滿倉，牛馬遍野。

第二，修築萬里長城。

蒙恬把原來秦、趙、燕三國的舊長城連接起來，重新加固擴建。西起隴西臨洮（今甘肅岷縣），東至遼東（今遼寧境內），延綿萬餘里！

長城"因地形，用制險塞"，利用山川地勢，設置要塞關隘，沿線配備精銳戍卒。有了這道屏障，匈奴騎兵再想南下，就得掂量掂量了。

第三，開闢秦直道。

這是蒙恬的又一傑作。從九原郡直達咸陽附近的雲陽縣，"塹山堙谷"——削平山頭、填塞深谷，全長一千八百里！

路面最寬處六十米，可以並行十幾輛馬車。快馬三天三夜就能從邊疆趕到咸陽，堪稱古代版"高速公路"。

有了這條直道，一旦邊境有警，朝廷可以迅速調兵增援。原來從關中運糧到九原，一百斤糧食路上就得吃掉大半；現在效率大大提高，邊防補給再也不用發愁。

蒙恬駐守上郡十多年，長城、直道、縣城三位一體，構成了一套完整的國防體系。匈奴人遠遠望見，連靠近的膽子都沒有。

司馬遷後來親自走過這條秦直道，感慨萬分："吾適北邊，自直道歸，行觀蒙恬所為秦築長城亭障，塹山堙谷，通直道，固輕百姓力矣！"

意思是：這工程太浩大了，老百姓可遭了罪啊！

但不管怎麼說，蒙恬的功業，足以彪炳千秋。

"中華第一勇士"的千古奇冤

就在蒙恬鎮守邊疆、威震匈奴的時候，一場陰謀正在悄悄醞釀。

陰謀的發起者，是一個叫趙高的太監。

趙高原本是個死刑犯。他犯了大罪，按律當斬，是蒙恬的弟弟蒙毅負責審理的案子。蒙毅秉公執法，判處趙高死刑。沒想到秦始皇覺得趙高"敏於事"，把他給赦免了。

從此，趙高對蒙家恨之入骨。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巡遊天下，走到沙丘（今河北廣宗）時突然病倒了。他派身邊的蒙毅去祭祀山川祈福，自己則繼續趕路。

沒想到，蒙毅剛走，秦始皇就駕崩了。

這時候跟在秦始皇身邊的，是丞相李斯、公子胡亥，還有——趙高。

趙高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他立刻找到胡亥，說："陛下駕崩，沒有立太子。如果扶蘇繼位，他肯定會重用蒙恬當丞相。那時候，你我還有活路嗎？"

胡亥一聽，心動了。

趙高又去找李斯。他說："扶蘇和蒙恬關係親密，蒙家三代為將，功高震主。扶蘇當了皇帝，丞相之位還輪得到你嗎？"

李斯權衡再三，也被說動了。

於是，三個人封鎖了秦始皇的死訊，偽造了一份遺詔：

詔書指責扶蘇"在外不能立功，反而多次上書誹謗朕所作所為"，賜扶蘇自殺；又說蒙恬"與扶蘇同謀"，也賜死。

使者帶著假詔書，一路北上，來到了蒙恬軍中。

扶蘇接到詔書，痛不欲生。他拔出劍，就要自刎。

蒙恬在旁邊勸他："公子！陛下出巡在外，又沒有立太子，派我率三十萬大軍守邊，派您監軍，這是天下重任啊！現在一個使者來了，就讓我們自殺？怎麼知道這不是有詐？不如先請示一下，弄清楚真相再死不遲！"

扶蘇卻說了一句讓人心碎的話：

"父親要兒子死，還有什麼好請示的？"

說完，拔劍自刎。

蒙恬沒有跟著自殺。他心裡有疑慮，請求復訴。使者不答應，把他交給官吏，囚禁在陽周。

扶蘇一死，胡亥順利繼位，史稱秦二世。

其實胡亥本來想放了蒙恬的。畢竟蒙家三代忠良，功勛卓著，殺了不好看。可趙高不幹，他深恐蒙家再次得勢，對自己不利，一定要斬草除根。

他在胡亥耳邊吹風："蒙毅當年差點判我死刑，蒙家兄弟政治上傾向扶蘇，留著是個禍害！"

胡亥被說動了，派使者去陽周，逼蒙恬自殺。

使者來到監牢，對蒙恬說："你罪過太多，況且蒙毅當死，連坐於你。"

蒙恬聽了，沒有為自己辯解。他平靜地說：

"自我先人直到子孫，為秦國出生入死已有三代。我統領著三十萬大軍，雖然身遭囚禁，可我的勢力足以背叛。但我知道，我應守義而死。我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敢辱沒先人的教誨，不敢忘記先主的恩情。"

使者說："我只是奉詔來處死你，不敢把將軍的話傳報陛下。"

蒙恬沉默良久，長嘆一聲：

"我怎麼得罪了上天？竟無罪而被處死？"

又過了很久，他說：

"我的罪過本該受死——起臨洮，到遼東築長城，挖溝渠一萬餘里，這其間不可能沒挖斷地脈，這便是我的罪過呀！"

說完，吞葯自殺。

一代名將，就這樣死在了宦官的陰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