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藩是貴州人,早年留學歐洲學畫,在德國柏林的一次中國留學生聚會上,他頭一回見到徐悲鴻的妻子蔣碧薇。
那時候徐悲鴻夫婦倆也在歐洲,徐悲鴻忙著畫畫,張道藩就經常湊過去幫忙。張道藩對蔣碧薇一見傾心,從那以後心裡就放不下。
他管徐悲鴻叫二哥,管蔣碧薇叫二嫂,可這份心思哪是兄嫂那麼簡單。

1926年,他在義大利給蔣碧薇寄去一封長信,把愛意說得明明白白。蔣碧薇當時嚇得不輕,趕緊回信讓他收手,別毀了大家。
張道藩碰了一鼻子灰,不久就娶了法國女子素珊,可心裡那根刺始終沒拔掉。
轉眼到了抗日戰爭時期,國難當頭,南京亂成一鍋粥,日本飛機天天炸,徐悲鴻又因為和學生的事鬧得家不成家,常年不在身邊。

蔣碧薇帶著孩子東躲西藏,這時候張道藩站出來了。他那時已經在國民黨政府做事,手裡有權有勢,幫著蔣碧薇母子躲警報,安排生活。
亂世里,人最容易動搖,蔣碧薇終於鬆了口,兩人開始通信,信越寫越熱乎。
從南京到重慶,八年時間,他們來往兩千多封信,字裡行間全是離不開對方。張道藩信里常常流露想扔下一切帶她遠走高飛的想法,蔣碧薇也回得情真意切。

1945年底,蔣碧薇和徐悲鴻在重慶正式離婚,她分到一百幅徐悲鴻的畫加上四十幅古畫,還有一百萬法幣贍養費。這在當時是一筆巨款,夠過好日子了。離婚手續一辦完,蔣碧薇收拾東西就去找張道藩,心想這下苦盡甘來,十幾年的追逐總該有個結果。
張道藩見到她當然高興,可坐下聊正事兒時,臉色就變了。他一條一條算風險:自己官做得正大,形象一直是儒雅君子,要是公開娶個離婚女人,還帶前夫那麼多財產,輿論能把他淹死,仕途也完了。
說完這些,他只提了一句,只能同居,不辦結婚。蔣碧薇聽完愣了半天,最後還是點頭答應。她想,他追了自己這麼多年,總不會虧待自己。

1949年局勢變了,他們一起去了台灣。張道藩把素珊和她母親、姐姐、女兒都打發到澳大利亞,說是養病,其實就是騰地方。
他和蔣碧薇在台北住一塊兒,日子過得跟夫妻沒兩樣。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兒。蔣碧薇管家,收拾屋子,出席活動也跟著,張道藩回家有熱飯熱菜。
這麼過了十年,蔣碧薇眼看快六十了,當年張道藩信里說過,等她六十就娶她。可真到年紀了,張道藩開始打馬虎眼,說要去澳大利亞看看素珊,順便問如果她們想回台灣怎麼辦。蔣碧薇一聽就明白,他這是想回頭了。
1958年底,她收拾東西離開,臨走留下一封信,說希望他家庭團圓。兩人三十多年的糾纏,就這麼散了。

張道藩這人最在乎的還是自己那點地位和臉面,他留學時就愛擺文雅樣子,到了台灣身居高位,更不能出半點差錯。
追蔣碧薇的時候,寫信寫得天花亂墜,享受那種得不到的刺激,可真到要負責的時候,就開始算計了。先是怕影響前途,只肯同居;後來年紀大了,想著原配畢竟是明媒正娶的太太,外國人身份還能給自己臉上貼金,就把蔣碧薇晾一邊。素珊不離婚,他就一直拖著,拖到死都沒離。
蔣碧薇呢,離婚時要了那麼多錢,本來可以自己過得舒舒服服,可她偏偏信了張道藩的甜言蜜語,甘心做影子里的那個人,甚至還每月從自己錢里拿出一部分,以張道藩的名義寄給素珊母女,怕另一個女人嘗被拋棄的苦。

1964年,蔣碧薇把這兩段感情全寫進回憶錄,在台灣《皇冠》雜誌連載,上篇叫《我與悲鴻》,下篇叫《我與道藩》。
那些情書一登出來,轟動一時,張道藩活著的時候看到肯定氣得不輕。1968年6月,張道藩病逝,蔣碧薇還去醫院看了他最後一眼,順便幫著整理出版他的書畫集和戲劇集。
之後她一個人過,靠賣徐悲鴻的畫維持生活。
兒女早年因為她跟張道藩去台灣,斷了來往,女兒甚至投奔解放區,兒子也多年不聯繫。

1978年12月,蔣碧薇在台北去世,身邊沒人送終,墓碑上也沒子女名字,只陪著一堆畫。
張道藩那句「只同居」,不光傷了蔣碧薇,也讓很多人看清,有些愛情,追得越猛,碎得越徹底。
參考資料:
民國名人張道藩插足徐悲鴻、蔣碧微夫婦的婚姻,並與蔣成為情人 搜狐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