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號,台北馬場町刑場,槍聲響了。
國民黨「國防部」中將參謀次長吳石,身中兩槍,倒在血泊里。他是我黨潛伏最深的「密使一號」。
和他一起倒下的,還有個女人,叫朱楓。一個本該在上海洋房裡喝咖啡的富家千金,為了信仰,身中七槍,臨死前還高喊「共產黨萬歲!」
英雄的血,染紅了台灣的土地。

可誰能想到,就在同一個月,台北一間戒備森嚴的監獄裡,一個男人正滿嘴流油地切著牛排。旁邊,還有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給他遞著刀叉。
這個男人,就是親手把吳石、朱楓等上千名同志,送上斷頭台的罪魁禍首——時任中共台灣省工作委員會書記,蔡孝乾。
一個經歷了槍林彈雨、走過兩萬五千里長征的「革命英雄」,怎麼就為了這口吃的,把膝蓋跪碎了?
這事兒,還得從國民黨保密局的「活閻王」谷正文,翻開的一本賬本說起。
一、 長征的草鞋,換不掉西餐的刀叉
谷正文這個人,出了名的心黑手辣。1950年初,他抓了個地下黨,對方是個硬骨頭,怎麼都不開口。谷正文也不急,他從這人身上搜出一本小賬本,翻開一看,樂了。
賬本上記著一個代號:「老鄭」。

這個「老鄭」,花錢如流水,隔三差五就要去台北最高級的「波麗露」西餐廳搓一頓。谷正文掐指一算,這消費水平,不像個苦哈哈的地下黨,倒像個大老闆。
他立馬判斷:「老鄭」是個大官,而且,是個有「軟肋」的官。
很快,「老鄭」的身份就查清了——蔡孝乾。履歷拿過來一看,谷正文都倒吸一口涼氣:台灣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唯一走完長征的台灣人!
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革命,骨頭該多硬?
可谷正文卻笑了,他對下屬說:「硬骨頭怕烙鐵,軟骨頭,怕的可是飯桌。」
蔡孝乾確實「軟」。1946年他被派回台灣,一開始還裝模作樣,可沒多久就露了餡。延安的土炕,哪有台北的彈簧床舒服?小米加步槍,哪有牛排配紅酒香?
他白天扮成富商,出入高級會所,鮑魚魚翅當家常便飯。晚上泡在舞廳,懷裡摟著舞女,大把大把地撒錢。這些錢,都是同志們冒著生命危險湊來的活動經費。
他一邊花著同志們的賣命錢,一邊心裡琢磨: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可笑的是,當他在西餐廳里,跟人高談闊論,吹噓自己當年在長征路上怎麼啃樹皮、吃草根的時候,他可能忘了,草鞋的味道,早就被黃油的香氣蓋過去了。
有人說,是環境改變了他。可爛泥就是爛泥,扶上牆也掛不住畫。吃得了長征的苦,卻享不了革命的福,這骨頭,到底是什麼做的?
二、 床上的小姨子
光貪財、貪吃也就算了,蔡孝乾這人,在男女關係上,更是爛到了根,把黑手伸向了自己年僅14歲的小姨子——馬雯娟。
馬雯娟當時還在上中學,天真爛漫。蔡孝乾借著「姐夫」的身份,今天送塊瑞士手錶,明天帶去「波麗露」吃她從沒見過的西餐,後天又開著小汽車帶她去公園兜風。

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哪裡經得住這種陣仗?很快,蔡孝乾就用同志們的經費,在外面租了套小洋樓,把小姨子變成了自己的秘密情人。
很多人都同情這個小姑娘,覺得她是受害者。但也有人說,她如果真是個單純的女孩,怎麼會心安理得地住著姐夫用公款租的洋樓,享受著奢華的生活?
這事兒,咱們先不掰扯。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不是馬雯娟當初的半推半就,蔡孝乾那顆藏著魔鬼的心,會不會膨脹得那麼快?這就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裡清楚了。
紙終究包不住火。蔡孝乾的荒唐事,很快就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三、 一塊牛排,與千顆人頭
1950年1月,蔡孝乾第一次被捕。憑著多年的經驗,他居然在押送途中找到了機會,溜了。
按理說,死裡逃生,他該夾起尾巴做人。可這傢伙,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小姨子馬雯娟,跑到嘉義鄉下躲起來。
鄉下的日子苦啊,別說牛排,連白米飯都難得吃飽。蔡孝乾熬了不到兩個月,饞蟲就鬧翻了天。他實在忍不住,心想就吃一頓,應該沒事。
於是,他換上一身在鄉下扎眼得不行的筆挺西裝,帶著馬雯娟,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鎮上唯一一家西餐廳。
他不知道,谷正文的特務,早就撒下了天羅地網。他前腳剛坐下,後腳特務就堵住了門。
這回,蔡孝乾徹底慌了。
谷正文聽說人抓到了,下了道命令:「別打,也別罵,好吃好喝伺候著。」
特務們心領神會。審訊室里,沒有老虎凳,沒有辣椒水,只有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台北最高級餐廳的牛排,冒著熱氣,配上紅酒,送到了蔡孝乾面前。
蔡孝乾看著牛排,手抖得像篩糠。他知道,吃了這頓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谷正文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又把馬雯娟帶了進來,當著蔡孝乾的面說:「蔡先生,只要你合作,這位小姐,還有那套小洋樓,我們都保證安全。」
一邊是美食,一邊是美人,蔡孝乾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他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鼻涕眼淚抹了一臉,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我說,我全說!」
有人說,不該全怪他,國民黨手段太毒辣。可吳石、朱楓這些人,哪個不知是九死一生?說到底,就是他一個人,斷送了全局,這筆賬,歷史賴不掉!
四、 英雄的絕唱,與叛徒的苟活
蔡孝乾的膝蓋,比誰都軟。
他不僅交出了所有地下黨員的名單,甚至為了討好特務,還主動「出謀劃策」,教他們如何甄別、抓捕自己的同志。
最無恥的一幕發生了:他親自帶著特務,去指認一位和他並肩作戰多年的老戰友。當那位同志被特務死死按在地上,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時,蔡孝乾只是別過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冷笑。
屠殺開始了。
「密使一號」吳石,在被捕後,從容寫下絕筆詩:「天意茫茫未可窺,悠悠世事更難知。」

朱楓,吞下金戒指和耳環試圖自盡,被救回來後受盡酷刑,卻始終沒有吐露一個字。
基隆中學校長鍾浩東,臨刑前對妻子說:「告訴後人,我們是光榮死去的。」
就連那個16歲的小姨子馬雯娟,在目睹了這一切後,也選擇了沉默。特務再怎麼威逼利誘,她都緊閉雙唇,再也不肯開口害一個人。為此,她被判了7年刑。
英雄們在刑場上唱著《義勇軍進行曲》,慷慨赴死。而那個把他們送上死路的叛徒,卻因為「立功」,被國民黨授予「少將軍銜」,從此錦衣玉食,安度晚年。
1982年,蔡孝乾病逝於台北一家醫院,終年74歲。墓碑上,刻著他後半生的官銜。
而在他出賣的千名烈士名單里,很多人,連名字都沒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