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碧草丹心,星月長明——《綠色的火焰》新書發布會」在北京和昆明兩地聯動舉辦。
在北京會場,《綠色的火焰》作者張慶國,《文藝報》原總編輯、中國作協文學理論批評委員會副主任梁鴻鷹,《小說選刊》副主編顧建平,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總編輯韓敬群圍繞新書展開探討。
在雲南昆明會場,雲南師範大學教授吳寶璋,雲南師範大學歷史學院教師龍美光,全民閱讀推廣人周穎出席活動並進行深度對談。

《綠色的火焰》是一部全景式反映抗日戰爭時期大後方文化抗戰全貌的非虛構作品,記錄了在河山破碎的背景下,中國知識分子如何存留中華文化的星星之火。通過跨越十五省二十五地的尋訪,作者張慶國勾勒出張元濟、梁思成、穆旦、冼星海等文化巨匠為往聖繼絕學、以我血薦軒轅,守護中華文明火種的自覺意識,全景式展現抗戰時期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偉力與文化擔當。

採風走訪25個地區,讓歷史獲得現場感
「凡是寫到的地方我必須要到達,我從盧溝橋、宛平城開始,從抗戰『七七事變』的起始點開始,然後開車去天津,接著去南京、上海、杭州、武漢、長沙、南昌、吉安、太和縣等等,到達了將要寫到的所有地方後,我才開始寫作。」張慶國談起他的走訪採風經歷,縱貫中國十五個省共二十五個地區,進行了持續一百多天的田野調查,寫下共十五萬字的調查日記,整理出五十萬字的現場錄音採訪文字。
「行走半個中國,就是為了到達所有文中將會寫到的事件現場,看到實物,即使是已經變化的現場,對我的寫作也很重要。站在那個位置,我的內心會有觸動,捕捉這種情感並尋找更好的表達,是寫好本書的關鍵。」張慶國說。
張慶國表示,創作《綠色的火焰》既是挑戰,也是榮光。「這是學習的過程,也是向前輩們致敬的過程。比如書中寫到錢穆到昆明後,跑到郊縣一個寺廟裡住下,寫下了《國史大綱》。在寫作中,我也學習到了文化在人類最危急的時候如何存在和延續,在先輩的身上感受到了文人的使命感、責任心。」
「山河破碎,文明仍在延續,炮火連天,人類的文化活動仍然存在。有人在戰壕里寫作,有人在炸塌的劇場唱歌。任何時刻,人類的文化活動都不會終止,後人應該追溯這些偉大的經歷。」張慶國在《綠色的火焰》的跋中寫下這段話,既源於對歷史的敬畏,也來自記錄歷史的責任——正是這份信念,推動他完成了《綠色的火焰》。
顧建平很讚賞這本書的結構:「一般寫文化抗戰大後方都是分開來寫,而張慶國合在一起寫,互相之間有所映照,互相成為背景,立體呈現中國抗日戰爭時期大後方文化抗戰的整體景象。」
顧建平表示,《綠色的火焰》現場感極強,這離不開作者走訪二十五地的實證精神。「這部作品中的『我』將歷史和現實結合起來。義大利史學家、哲學家克羅齊曾有一句話:一切歷史都是現代史。《綠色的火焰》讓歷史獲得了現場感,讓冷冰冰的文字資料、圖片資料具有了溫度,讓遙遠的回望變成親見親聞。歷史與現實發生了聯接,成了活著的歷史。」

將虛構的激情融入非虛構寫作
在梁鴻鷹看來,張慶國寫作手法的豐富多樣避免了紀實作品的平鋪直敘:「他以考古學家的縝密,史學家的嚴謹,詩人的敏感,畫家的精微,放大感官細節增強歷史在場感,通過意象隱喻、多重視角、微觀考古與時空摺疊等藝術手法,打破線性敘事局限,讓抗戰時期與當代形成對話,不同身份的聲音編織成合唱,將散落的歷史碎片連綴為立體畫卷。」
梁鴻鷹表示:「《綠色的火焰》在字裡行間不僅保存了大量珍貴史料,更在於它提供了新的認知。它告訴我們,文化的生命力不在於物質載體的堅固,而在於核心價值的感召力,文明在絕境中自我更新,文化在苦難中傳承發展,是歷史給予的最寶貴饋贈。」

「我們創作非虛構作品時,會力求時間鏈條和邏輯鏈條的完整,這樣文本才具有合理性且可以驗證。為了鏈條的完整,可以假設、推理,但不能捏合、虛構。馮至先生在《杜甫傳》前記中有一句話——『作者寫這部傳記,力求每句話都有它的根據,不違背歷史。由於史料的缺乏,空白的地方只好任他空白,不敢用個人的想像加以渲染』。張慶國在這本書中體現了這種真誠和嚴謹。」顧建平說。
在顧建平看來,張慶國的筆端存在兩種激情,一種是寫小說的激情、虛構的激情;還有一種是探索真相、紀實傳真的激情,也就是非虛構寫作的激情。「中國非虛構文學還有非常廣闊的天地,像張慶國這樣成熟且非常優秀的寫作者,在中國非虛構文學經典化的道路上還可以有更大作為。」
文|記者 何晶 通訊員 王若凡 王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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