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美國再次舉起關稅大棒時,回看歷史:羅馬帝國因高額關稅流失東方商路,明朝海禁讓東南沿海淪為海盜樂園,奧斯曼帝國的商路壟斷反促歐洲大航海時代 —— 所有試圖用貿易壁壘構築霸權的文明,最終都被自己鍛造的致命絞索勒住咽喉。
一、羅馬帝國:關稅壘砌的 「黃金陷阱」
公元前 1 世紀,羅馬共和國為應對財政危機,對進口絲綢、香料等奢侈品徵收 25% 的關稅。這一政策短期內充實了國庫,卻導致東方商隊改道波斯灣,亞歷山大港的貿易額十年內暴跌 40%。更致命的是,義大利本土的橄欖油、葡萄酒因失去東方市場,價格腰斬,小農經濟瀕臨崩潰。
戴克里先皇帝時期(公元 284-305 年),為維持龐大官僚體系,將關稅稅率提高至商品價值的 50%,並推行 「實物稅」 制度。埃及糧商為繳納小麥稅,被迫將出口量削減 60%,羅馬城糧價飆升 300%,引發多次大規模饑荒。諷刺的是,帝國邊境的蠻族部落趁機以低價向羅馬走私糧食,進一步瓦解了中央財政。
二、奧斯曼帝國:商路壟斷的反噬效應
1453 年攻陷君士坦丁堡後,奧斯曼帝國對過境商品徵收 10% 的 「過境稅」,並將黑海貿易權收歸國有。威尼斯商人被迫支付高額關稅,轉而資助葡萄牙人開闢繞過非洲的新航線。1498 年達伽馬抵達印度後,歐洲香料價格下跌 75%,奧斯曼帝國的關稅收入十年內減少 58%。
更致命的是,奧斯曼對境內希臘、亞美尼亞商人徵收歧視性關稅,迫使這些擅長貿易的族群逃往歐洲。16 世紀後期,伊斯坦布爾的絲綢作坊因缺乏技術工人紛紛倒閉,而逃亡威尼斯的亞美尼亞商人卻建立起橫跨歐亞的貿易網路,反過來衝擊奧斯曼經濟。
三、莫卧兒帝國:宗教歧視的關稅毒酒
1665 年,奧朗則布頒布《印度教商人稅法》,將印度教商人的關稅稅率從 2.5% 提高至 5%,並禁止他們從事利潤豐厚的香料貿易。這一政策導致古吉拉特邦的印度教商人集體吐槽,港口城市蘇拉特的貿易額暴跌 40%。更嚴重的是,英國東印度公司趁機以 「宗教 自由」 為幌子,吸引印度教商人投靠,逐步控制了孟加拉的鴉 片 貿易。
1707 年奧朗則布去世時,莫卧兒帝國的關稅收入僅為阿克巴大帝時期的 30%,而英國東印度公司通過扶持印度教商人,在次大陸建立起殖民統治的經濟基礎。
四、馬穆魯克埃及:海禁政策的商業自殺
1260 年,馬穆魯克王朝為打擊十字軍,頒布 「港口封鎖令」,拆除沿海城市防禦工事,僅保留亞歷山大港為唯一通商口岸。這一政策短期內切斷了十字軍的補給線,卻導致埃及失去地中海貿易主導權。威尼斯商人轉而與熱那亞結盟,在塞普勒斯建立貿易中轉站,將埃及的香料貿易份額從 70% 壓縮至 15%。
更諷刺的是,馬穆魯克王朝為維持財政,對亞歷山大港的貿易徵收 20% 的 「聖戰稅」。1498 年達伽馬開闢新航線後,埃及香料價格比印度原產地高出 300%,歐洲商人徹底拋棄紅海商路,馬穆魯克王朝的關稅收入銳減 90%。
亞當・斯密《國富論》:「關稅壁壘如同在兩國之間築起高牆,最終砸傷的是牆內的人。」從羅馬帝國的關稅崩潰到明朝海禁的窒息,從奧斯曼帝國的商路壟斷到莫卧兒王朝的宗教歧視,古代文明用鮮血書寫了貿易保護主義的悲劇。
當美國揮舞關稅大棒時,歷史的警鐘正在迴響:任何試圖以鄰為壑的經濟政策,最終都將成為套在自己脖頸上的絞索。正如漢代思想家桓寬在《鹽鐵論》中所言:「善為國者,藏富於民;善為天下者,通利於世。」 唯有擁抱開放,方能在文明的長河中永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