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日風和意已春

今天是臘八,我腌了臘八蒜,熬了臘八粥

熬臘八粥用的是「循味」的米伴侶混合雜糧和家裡有的大米、小米、黃豆、綠豆,花生米、紅棗、枸杞和葡萄乾,細火慢熬四十分鐘,出鍋時加了紅糖,喝起來甜甜的熱熱的舒服極了。

喝臘八粥是每年臘八的保留節目,只除了去年沒有做。去年是我和小熊貓的至暗時刻,餘生不希望再經歷。



腌臘八蒜,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做。

臘月初七吃過晚飯後,我和小熊貓相對而坐,他是玩電腦,我則是剝蒜。臘八的早晨,我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腌臘八蒜。

首先,我把米醋、陳醋和冰糖混合一起放在鍋里,用小火加熱至冰糖融化;其次,在等待冰糖融化的時候,我用菜刀把蒜的根部切去,再把蒜放在盆里,撒上少許咸鹽調味;第三步,待到糖醋汁兩張以後,我又往裡加了少許白酒提鮮;最後,我用溫柔的動作小心的把用鹽拌過的蒜裝進玻璃瓶里,往瓶里加滿糖醋汁並把蓋子擰緊。


往年冬天,我經常自製陳皮。現在家裡用的陳皮,還是準備搬進現在這個家的前一年的冬天,和小熊貓兩人一起做的。那一年統共製作了五瓶陳皮,吃到現在仍然還有不少。每次做菜時打開盛放陳皮的瓶子,一股濃郁的葯香味撲鼻而來,隨著年份的增加,陳皮的味道越來越濃郁醇厚。

不論是腌臘八蒜還是製作陳皮,都是需要用心和時間才能慢慢做出的美味。你敷衍地做,它們也會從味道上敷衍你。


其實與人交往亦是如此。

好的人際關係,不但如那一碗臘八粥給你的甜,也如陳皮一樣,在帶給你芳香的時候,也療愈你心靈和身體上的病痛。

壞的人際關係,像未經過糖醋汁浸泡過的一瓣蒜,通過口腔穿過咽喉直抵胃部,給你一份燒灼內髒的辛辣的感覺。

有許多年,尤其是年輕時,極愛證明自己和追求生命中每事每物存在的意義。那時無論怎樣證明和追尋,真理永遠都在自己這邊。

現在的我時時會發現自己的幼稚與不成熟。明明是半生已過的人,隨著成長歲月的累積,終於明白「生而有涯,學而無涯」的道理,如浸泡在糖醋汁里的蒜瓣,經過時間之手的變化,讓原本辛辣的蒜擁有了酸酸甜甜的美好口感。老了的我們,回憶里有的只是香醇,而當初的經歷的種種痛苦劫難,早已湮沒無聞。

二O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