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降了8塊！」
3月23日下午，北京菜百總店4層投資金交易區內，人群中有人喊出這一句後，原本圍在櫃檯前的顧客又往裡擠了一層。電子屏上，菜百投資基礎金價不斷刷新。櫃檯外，盯著手機k線圖的顧客開始加快腳步，原本觀望的投資者也陸續下單。
當日，黃金價格明顯回調。菜百4層電子屏顯示，下午1點左右，投資基礎金價還在每克973元附近；到下午3點左右，現場報價一度跌至每克925元，兩小時內價差達到約50元。價格快速波動之下，現場買入、換票、回購三類需求同時升溫，交易區內情緒也隨之被放大。
下午1點剛過，新黃河大魚財經記者抵達菜百4層時，正對電梯口的電子屏上，除菜百投資基礎金價外，還同步顯示滬金99、現貨黃金等實時行情。彼時，買金櫃檯前的人不算多，電梯口附近只有一名保安維持秩序，提醒顧客留出通道。
距離電梯最近的櫃檯，是顧客購買投資金條的第一站。5名工作人員一邊接待諮詢，一邊為下單顧客開票。
「10克今天肯定沒貨了，20克也比較緊張，現在還有30克、100克的產品。」一名工作人員一邊用掃碼設備開票，一邊回應不斷拋來的詢問。
來自河北高碑店的黃女士告訴記者，她原本打算購買10克金條，但到店時已售罄。「我沒什麼負擔，沒有房貸、車貸，孩子也畢業了。之前金價在每克1020元的時候囤過20克，這次特地從高碑店過來看看。」她說，相比手機里的紙黃金，實物黃金「拿在手裡，看得見、摸得著，心裡更踏實」。
在菜百4層，像黃女士這樣偏好實物黃金的個人投資者並不少見。不過，實物金條交易並非只看掛牌金價。櫃檯公示信息顯示，購買投資金條還需支付手續費：5克至20克的小規格產品，手續費為每克18元；隨著克重增加，手續費有所遞減；單件1公斤及以上產品，手續費為每克12元。
下午2點剛過，隨著報價繼續下探，現場氣氛陡然變化。有人喊出「又降了8塊」後，電子屏上的菜百金價已由一個小時前的每克973元跌至955元。原本分散站在外圍的顧客迅速向買金櫃檯聚攏，櫃檯前後足足圍出五層人。有人一邊盯著手機里的實時走勢，一邊抬頭核對現場報價，試圖在更低點位成交。
價格快速波動，也讓「換票」業務明顯升溫
據現場工作人員介紹，顧客下單後在一定時間內若尚未提貨，可前往櫃檯重新核價，以更低價格完成交易。隨著金價持續回落，此前在970元左右價位下單的顧客，紛紛湧向換票櫃檯，要求重新計算價格。大廳里的說話聲、詢問聲、催促聲隨之提高了幾個分貝。
為維持秩序，菜百方面臨時增派保安，並在部分區域拉起隔離線。站在換票和首次下單櫃檯交界處的保安龐國春，除了分流顧客，還要不斷為初次到場的投資者指路，解釋業務流程。
「除了沒錢，主要還是不敢擔這個風險。」龐國春對記者說。每天近距離看著金價漲跌和顧客情緒起伏，他自己並未參與黃金投資。
與買金櫃檯前的人聲鼎沸相比，回購區顯得相對平靜。電梯對角處的驗金窗口前，排著十多人。顧客需攜帶發票和證書，經驗證後，再按實時價格開票賣出。
葉先生拎著摺疊凳穿過人群，徑直來到驗金處。他告訴記者，自己剛從香港旅遊回來，便趕來處理家中黃金。「這100克是我愛人之前按每克920元左右買的。之前價格沖高時我就說可以賣，她沒聽。現在市場波動大，還是先落袋為安。」
排在他後面的王女士拉著行李箱，準備賣出上百克黃金。她告訴記者，實物黃金只是自己持有的投資品種之一。「我是從2023年開始買的，這次賣掉的這部分，買入均價在每克600多元，扣除手續費後，大概還能賺3萬多元。」在她看來，這次選擇賣出，一個重要原因是其他資產近期承壓，需要回籠部分現金流。
「股票、基金都在跌，所以先把黃金變現一部分。」她說。辦完手續後，她拖著行李箱離開，準備出差。
現場不乏第一次接觸實物黃金交易的「新手」
許潔就是新手散戶之一。看到身邊朋友討論金價跳水後，她臨時決定到菜百買入實物金條。由於對交易流程並不熟悉，她在現場一邊詢問，一邊摸索下單、付款、取金，整個過程耗時約一個小時。拿到20克金條後，她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我第一次做投資，買的時候心跳挺快的，有種終於搶到手的感覺。」她對記者說。
下樓後，許潔在自助飲料機前買了一罐可樂，站在電梯口緩了緩神。幾步之外，是一樓仍在正常營業的黃金首飾櫃檯；而樓上，圍繞實時金價波動展開的買賣與博弈，還在繼續。
下午3點左右，隨著菜百投資基礎金價一度跌至每克925元，換票隊伍排成了4層，當日最長的一列，甚至繞過翡翠等飾品櫃檯。短短兩個小時內，4層交易區像被壓縮進一個高波動市場的橫截面：有人搶在下跌中買入，有人選擇逢高了結，也有人在劇烈波動中第一次感受到真金白銀交易帶來的緊張感。
推開菜百一樓厚重的防風簾，外面是北京回溫的初春；而在樓上的交易大廳里，金價每一次跳動，都會牽動一群人的判斷、情緒與資金流向。相隔不過十米，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節奏。
記者:張盼港 編輯:劉雨 校對:劉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