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記者：劉曦 每經編輯：余婷婷
「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日前，大眾汽車ceo（首席執行官）奧博穆在2025全年業績報告會上直言，全球形勢正經歷一場全面而根本性的調整，過去那些熟悉的確定性正逐漸消失。現實也確實不容樂觀，繼去年第三季度遭遇近五年來首次季度虧損後，大眾汽車2025年全年營業利潤腰斬，業績壓力持續加劇。
當地時間3月10日，大眾汽車集團發布2025全年業績報告。財報顯示，其2025年銷售收入為3219.1億歐元，同比下降0.8%；營業利潤為88.7億歐元，較2024年的191億歐元，同比下降53%；經營回報率為2.8%，同比有所降低。銷量方面，全年交付新車超898萬輛，相較2024年的903萬輛，同比微降0.55%。
圖片來源：企業供圖
財報顯示，2025年，大眾汽車剔除特殊因素後的營業利潤為148億歐元。剔除重組費用及保時捷產品戰略調整相關費用等特殊項目（但包含美國關稅影響），集團營業利潤率為4.6%（2024年為6.7%）。剔除特殊因素及美國關稅影響，營業利潤為177億歐元，對應營業利潤率為5.5%。
大眾汽車首席財務官阿諾·安特利茨表示，2025年的產品推出與重組措施對提升大眾汽車的抗風險能力至關重要。但經重組調整後的4.6%營業利潤率，從長遠來看仍不足以支撐發展，大眾汽車將繼續嚴格削減成本。
針對上述情況，大眾汽車集團已在調整投資步伐。奧博穆在2025年12月對外表示，作為集團滾動五年投資計劃的一部分，公司計劃在2030年前投資1600億歐元。相較此前公布的2025年至2029年計劃支出1650億歐元，以及更早的2024年至2028年支出計劃1800億歐元，投資規模有所收縮。
在收緊投資的同時，成本削減的另一項核心舉措便是裁員。據奧博穆表示，大眾汽車追求可持續增長和一定的盈利能力，並對此作出清晰且負責任的決策，尤其是在德國市場。到2030年，大眾汽車在德國將累計削減約5萬個工作崗位。通過集體談判協議及精簡措施，大眾汽車在2025年按計劃實現了約10億歐元的成本節約，正朝著2030年集團年度凈成本節約超過60億歐元的目標穩步邁進。
集團組織架構層面的調整也在同步推進。今年1月，大眾汽車集團在一份聲明中指出，計划到2026年夏季，將核心品牌（包括大眾汽車主品牌、斯柯達、西雅特/cupra以及大眾商用車）的董事會職位減少約三分之一。
在全球市場承壓的背景下，作為大眾集團最大單一市場的中國，也面臨顯著挑戰。數據顯示，2025年大眾汽車集團在中國共交付新車超269萬輛，同比下滑8.0%。其中，在盈利水平更高的燃油車市場交付超過257萬輛汽車，佔據超22%的市場份額。但在新能源賽道的市場份額仍有較大提升空間。例如，在大眾汽車集團2025年純電車型整體銷量同比增長32%的情況下，其在中國市場的銷量同比下降44.3%。
多家機構分析認為，大眾汽車當前盈利能力承壓與電動化轉型投入、軟體研發成本上升以及中國市場競爭加劇密切相關。來自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師在近期研究報告中指出，大眾在電動化和軟體領域的投入規模較大，而短期銷量增長尚未完全覆蓋相關成本，因此對利潤率形成明顯壓力。
圖片來源：大眾汽車中國官網
「儘管市場環境充滿挑戰，大眾汽車集團在華表現仍保持強勁韌性。去年，集團在華按照權益法核算的營業利潤達到9.58億歐元，處於戰略指引區間的上端。這充分說明我們在堅定推進『在中國，為中國』戰略的同時，實現了嚴格的成本管理，有效應對了市場壓力。」大眾汽車集團（中國）首席財務官賀百川指出。
在價格戰、速度戰、智能化領域多重挑戰之下，大眾汽車集團（中國）正在從產品與人事兩個層面加速調整。產品層面，2026年大眾集團計劃在中國市場推出超過20款新車，涵蓋純電動、插電式混合動力及增程式車型，並將搭載智能網聯技術及高級駕駛輔助系統。
大眾汽車乘用車品牌中國ceo齊澤凱進一步明確了更長遠的規劃：「到2027年，我們將在中國市場推出21款新能源車型；至2029年，這一數字將擴大至31款。」他坦言，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大眾的定位是務實可靠，「在追逐前沿技術體驗上，我們可能不是最快的。但在提供長期可靠、可安心使用的產品上，大眾汽車始終是消費者的可靠選擇」。
與此同時，本土人事層面也迎來新變動以配合戰略落地。3月10日，大眾汽車（安徽）數字化銷售服務有限公司內部官宣，曾任阿維塔高管的李鵬程回歸大眾，出任公司首席營銷官（cmo），旨在進一步加強本土化營銷能力，助力集團在中國市場的轉型與突圍。
展望2026年，大眾汽車集團給出了審慎的業績預期：預計全年銷售收入同比增長0%至3%，營業利潤率在4.0%至5.5%。汽車業務板塊，集團預計2026年的投資比例為11%至12%；汽車業務的凈現金流預計在30億歐元至60億歐元，凈流動性則將維持320億歐元至340億歐元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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