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歧的根源在於思維方式的差異。很多人習慣於預測思維,對行情的看法總是非此即彼。但投資需要策略思維,看多或看空都是概率,最不容忽視的往往是小概率的事件。在我看來,踏空風險是我難以忍受的,而短期被套卻可以接受。
踏空比套牢更痛苦。看到暴力反彈,想買吧?當初低位都沒買,現在漲起來再買,總覺得不甘心。不買吧?市場總是一直上漲,看多的聲音越來越大,怎麼都不跌。比如我現在覺得大概率會調整,我只會減一點倉,長期倉位還要保留。這個階段,踏空比被套更可怕,珍惜便宜的籌碼,再用短期倉位來回降低持倉成本。
為什麼我知道這些內心的波動?因為我都經歷過,都是這樣走過來的,都是必經之路。一切的困惑,都是情緒太多,計劃太少,更談不上執行。對於已按計劃加倉的讀者,現在要想的是,什麼時候賣出呢?如何才能拿得住?一個歷史性機會,你關注了但沒買,是為不智;買了而沒拿住,是為不勇。
趨勢來了,不管你內心怎麼想,或者情緒如何,都必須摒棄掉,嚴格跟隨趨勢;趨勢結束,就離開市場,再次回到無所事事的狀態。就像老子說的,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不為。取天下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所謂損之又損,就是摒棄主觀,去掉再去掉,最後把心空下來,致虛極,守靜篤,什麼也不想做,系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隨遇而安,聽策略的,根據計劃做。如果每天盯著分時圖,漲了熱血上頭,跌了怨天尤人,肯定是做不好。對趨勢交易來說,只要出趨勢行情,絕對不會踏空的。但現在我們需要等待,不要試圖猜底,底部都是漲出來的。
《莊子•達生篇》:以瓦注者巧,以鉤注者憚,以黃金注者殙。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則重外也。凡外重者內拙。
意思是:當一個人用瓦做賭注時,技藝可以發揮得相當好,而用銀鉤之類價值較大的東西下注時,就縮手縮腳了,一旦改用黃金做賭注,則變傻了,大失水準了。需要的技巧沒變,但因有所顧忌,對外物看得過重,內心反變笨拙。
很多人有一點浮盈就想落袋,如果有20%的浮盈便心癢難耐,坐卧難安。拿住盈利的股票不動,比持有虧損的股票死扛,要難百倍。比如,有隻股票你原來盈利10%,賺了幾萬塊,後來跌沒了,這種曾經擁有的體驗太痛苦了。經歷幾次後,很多人就受不了,下次都會想著趕緊落袋為安。然後眼睜睜看著股價一飛衝天,踏空了。什麼時候看到浮盈回撤,你不再痛苦,明白承擔回撤是抓住趨勢的前提,就算是過了止盈這一關。
惑人者無逾利也。沒有什麼東西比利益更讓人迷惑了。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複雜,但只要一牽涉到個人利益,就很容易做出錯誤的決策。投資也是如此,有多少虧損是因為利益迷惑了心神?我們總想不斷獲取更多利益,且有了就不願失去。現在真的不用急不可耐的去追漲,難道連等回調的耐心都沒有了嗎?
很多人整天心緒不寧,一會風聲鶴唳,一會雲淡風輕,是不是心理素質太差了點?漲了怕踏空,跌了怕套牢,是不是太沒主見,太沒定力了?古代名將領兵打仗,都是事先制定好戰略計策,然後就讀讀書、下下棋,這才叫胸有成竹。我們做好策略規劃,股市的漲跌還重要嗎?
每一輪大行情過後,很多人之所以虧錢,主要原因是他們進場太晚。都單邊漲很高了,他們才後知後覺的買入,生怕踏空。為什麼進場太晚?因為他們早就不關注市場,軟體都卸載了。非得等賺錢效應擴散到非常遠,看到身邊朋友都賺錢,才被刺激得重新殺入股市。哪怕他們曾被股市傷透了心,發誓一輩子不碰股市,也還是會回來。只是,等他們再回來時,又是頂部接盤的命運。這麼多年,市場從沒變過,一直是這樣的輪迴。
以上,與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