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作為英國男神賽道里的人氣選手,抖森多年來一直被困在漫威宇宙里。此片去年在多倫多電影節首映,首批觀眾反響熱烈,說這片拼得過《愛樂之城》。《肖申克的救贖》《閃靈》《危情十日》《伴我同行》《綠里奇蹟》《魔女嘉莉》......他的作品類型多變,敘事詭譎,情節走向總是令人出乎意料。更多時兩者兼具,用一個個充滿魔力的謎團,引領讀者打開心靈的答案。世界末日來臨,各地不斷遭遇地震、海嘯、洪水、森林大火......所有電視台都停工了,「感謝查克」的畫面還在滾動播放。他的穿著像個銀行會計,但銀行的工作人員說,並沒有查克這號人物。
下一個畫面,39歲的查克躺在病床上,已是彌留之際。誰知路遇一位表演架子鼓的街頭藝人,他突然停下腳步,隨著鼓點,優雅地跳起舞來。仔細看,先前詭異故事的答案,似乎就藏在查克的童年中.......在第三幕中我們看到,查克從小就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中。在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車禍去世,一同帶走的還有尚未出生的妹妹。而在處理外公遺物的時候,查克意外發現了一把神秘的鑰匙。查克小時候,外公有次在酒後說漏了嘴,說閣樓里滿是幽靈。他曾多次在屋裡見到不同人的慘狀,其中就包括查克的父母和外婆。甚至,外公在阻止查克偷看閣樓時,再次意外望見閣樓房間。縱然恐懼,但對於真相的好奇心,還是讓查克打開了閣樓的門。那一刻查克才明白,這是一間可以預知死亡時刻的閣樓。看完全片再回味第一幕,我們才明白,所謂的世界毀滅其實就是查剋死前腦中的意識具象化。查克童年時,曾在文學課上遇到一位十分特別的老師。
老師生動地講解了一句t·s·艾略特的詩,令他終生難忘。
「我何其廣闊,可包羅萬象」
老師告訴他,一個人即是一個宇宙。
那時的小查克就在想,當人死去,他建造出的那個宇宙又會如何。
開頭世界毀滅的景象,即是查克用親身體驗給出的回答。
仔細看,查克宇宙中的人和景象,都能在現實成長過程中找到對應。情侶老師、滑旱冰的小女孩、為爺爺辦葬禮的殯葬人員......那是查克在父母妹妹車禍死去後,體會到的為數不多來自家人的溫暖光亮。查克鍛鍊出的卓越舞技,還讓他跟一位喜歡的女孩參加了舞會。將這樣一個人的人生用這種獨特的敘事結構拆解,難道是為了單純炫技?以此告訴每一個平凡人,誰都可以成為掌握星辰毀滅的宇宙主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是這個宇宙拼圖的一個碎片。從開頭埋下的詭異懸念,則是為了激發觀眾拼湊這個平凡人全貌的好奇。比如,既然他早已預知到自己的死亡,為什麼沒有追夢成為一名舞蹈演員,而是聽從外公的務實建議,成了一名會計?還有,查克宇宙里中為什麼沒有親人家人,而是一面之緣的諸多面孔?以及,童年故事篇章里包含了查剋死前給妻子的記憶講述,明確說出有些不能說出口的秘密,這些秘密是什麼,又為什麼不能說出口?生命的意義,比起一個明確答案,或許更在於起舞的那一個瞬間。片中查克街頭舞蹈的片段,在緩緩的敘事中顯得分外耀眼。小心翼翼地停下,略帶羞澀的邀請,與熱烈肆意的舞步對比,讓當街的暖陽都顯得更為明亮。起舞,在整個故事裡的內涵中,也是洶湧生命力的表達。事實上,全片的三次起舞,都是查克人生中掀起波瀾的時刻。第一次,是外婆從喪女之痛中重拾生活熱情,在廚房拉著小查克起舞。第二次,是查克克服自卑,在舞會上牽起了喜歡女孩的手。連結束後查克都還意猶未盡,獨自一人在操場上繼續著舞步。「宇宙如此遼闊,它包羅萬象,其中也包含了我,而在這一刻,我很棒,我有權利感覺自己很棒。」但魚叔最後還是希望抖森的起舞,能換回一座璀璨的獎盃。不過即便未能如願,我們也知道,舞蹈與表演終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