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美文學史上,有一個繞不開的名字——尼古拉斯·紀廉。他在流亡巴黎期間結識了青年時期的馬爾克斯,其語言風格影響了馬爾克斯的寫作;詩人烏納穆諾對他的詩歌深表讚賞;同時代的加西亞·洛爾卡與他彼此欣賞、相互啟發。他被稱為「古巴民族詩人」,是首個用文學將非洲節拍擢升至美學高度的詩人,以大膽運用非洲音樂舞蹈旋律而為西班牙語美洲文學開啟了新的維度。
尼古拉斯·紀廉於1902年出生在古巴卡馬圭省。他少年早慧,十五歲便開始寫詩。十七歲時,其父在反對獨裁統治的鬥爭中被殺害。動蕩的現實環境中,他大學肄業,放棄法律學位,轉而投身詩歌創作。身為黑白混血的穆拉托詩人,他的詩歌吸收了非洲歌舞的旋律,並融合了古巴本土的民歌「松」,從而為古巴文化注入了新的活力。他的代表作如《「松」的主旋律》《人民的鴿子在飛翔》《西班牙:四種煩惱和一個希望》注重非洲文化與美洲文化的融合,具有深厚的人文關懷,對弱者的處境及其所遭受的不公表達了深切的同情。他在詩歌中的吶喊,也使他獲得「人民的詩人」的美譽,並在全世界贏得了廣泛的讀者。

遺憾的是,紀廉僅有零星詩作被譯介到國內,其詩歌成就與完整創作面貌始終未能得到系統呈現。有賴於西班牙語資深譯者趙振江的傾心譯介,由他編選並翻譯的《四月鮮花的芬芳:尼古拉斯·紀廉詩選》近日由譯林出版社出版。這也是首部完整呈現紀廉生平創作的詩集。
受「大涼山詩歌之旅」系列活動的邀請,4月19日,《四月鮮花的芬芳:尼古拉斯·紀廉詩選》的新書首發式在四川涼山順利舉辦,我們與譯者、詩人、國際友人一道分享了這一動人時刻。


主持人吉狄馬加認為,當今世界戰火頻仍,有必要回望二十世紀最艱難的時刻,以紀廉、聶魯達、阿拉貢、布萊希特等為代表的詩人,彰顯了那個時代詩人的良知,凸顯了詩歌必須站在正義一方的意義。他們的詩歌始終在場、直面當下。其中,紀廉的詩歌一直未被完整呈現在漢語世界,其作品最初被翻譯到國內,僅收錄於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因為詩人受到非洲謠曲的影響,如何能不減損詩美、再現原詩的韻律,成為擺在翻譯家面前的難題。
趙振江坦言一開始有畏難情緒,但對於這樣一位具有人民性的詩人,他在翻譯的過程中常常深受感動,認為詩歌所承載的文化價值重大,十分有必要將詩人的完整創作脈絡呈現給漢語讀者。他認為,紀廉身為非裔詩人,其寫詩並非抒發種族恩怨,而是把黑人詩歌與社會詩歌融為一體,因而具有了超越民族、超越地域的意義。
譯林出版社總編輯張遇代表出版方發言,他非常感謝趙振江向譯林社推薦了這一選題。趙振江編選並翻譯的《四月鮮花的芬芳》,精選了紀廉先生不同時期的經典作品,它的出版豐富了譯林社西語文學大師的作品長廊,希望詩集能為廣大詩人和讀者提供新的閱讀視野,為當代詩歌創作帶來啟示,也為涼山文化建設增添一份來自異域的精神滋養。
到場發言的還有古巴作協主席亞歷克斯和古巴文化部國際關係司司長吉奧伯特,他們代表古巴官方對詩集的出版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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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鮮花仍在盛開,關於詩歌的對話仍在繼續。本月底,由古巴駐華大使館舉辦的《四月鮮花的芬芳:尼古拉斯·紀廉詩選》的新書發布會將在使館內舉辦,由於場地有限,暫不對外開放。後續活動詳情,我們會繼續通過推文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