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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野外?為什麼?」
「人類的城市越來越多,面積越來越大,電氣化設施無處不在,每一個城市幾乎都是徹夜燈火通明,各種電磁波鋪天蓋地,再加上城市人口的密集程度,凡俗生氣滿盈,這種情況甚至逐漸影響到了鄉鎮。最終,那些遊魂、精怪、靈體,只能退往鄉間,以及更清凈的野外。」
見友人提問,孝更加來勁,繼續興奮的說道:「不過現實情形其實還好,它們的活動空間雖然相比過去縮小不少,但仍是足夠大的,你想想,我們所處的城市,到下一個城市之間,短則半小時,長則四、五小時的車程,這些路途你沒留意過嗎?主要就是鄉野和山林,其面積之廣闊,比之人類集中的城市大得多。全國各地都差不多,原野的面積大過城市,它們,還是有足夠空間的。只是...我們日常不會踏足那些地方而已。」
孝接著又喃喃的說:「那些野外,是我必須去的地方,不能再等了...」友人見他如此,早已習以為常,說笑了幾句,各自散去。
一周後,友人打電話給孝,電話已經接不通了,到他住處來,大門緊閉,敲門也無人應。友人詢問樓下門房大爺,大爺見他問孝的事,拿出一個小信封,說是孝三天前離開時讓轉交給他的。友人滿心疑惑,打開一看,裡面就一張紙片,簡單幾句話,「我已前往西南野外,靈體之力在召喚,如我兩周未返,可往森縣涿山尋我,繞山腳而行必可見到我。」
友人大吃一驚,沒料到孝竟瘋癲至此,這哪裡能等兩周,友人立馬驅車火急火燎的趕往森縣。到森縣後一打聽,涿山離縣城還有一小時車程,待趕到後,天色已近黃昏。涿山山腳只有零星幾處農戶,友人花了一點錢,請一農人帶路,開始沿山腳尋找。這涿山雖然不大,但林木茂盛,參天古樹不少,據說古時曾有大人物葬於此,山頂也曾修過道觀,但早已荒廢幾十年了。
兩人沿著山腳繞了一大圈,到了山背面某處,就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上,發現了孝,那樹枝橫生,高出地面三、四米,孝就那樣坐在粗壯的樹枝上,背包放在枝幹結合處。到兩人走近,孝都渾然不覺,待友人大聲呼喊幾遍,孝才緩緩低頭望來,又過了好一會,孝才冒出一句:「你不該這麼早來...」但孝終於還是下來了,沒多說什麼,直接跟著友人離開了。快走出山林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孝回頭望了望,那眼神無比複雜,就好像那黑暗的山林中有什麼正在與他對視一樣。
在回去的路上,面對友人的追問,孝一開始只是搖頭重複說什麼這是天意,後經不住友人一再追問,孝才簡單說了一些,「我來這山中,尋得這一位置絕佳之處,為了向它們表示親近,這三天來,我停止了進食,只喝少量水,效仿古聖,靜坐冥思,讓自己接近空靈、通透,充分融入黑暗。前兩天夜裡,我感覺到它們,但它們很謹慎,未向我靠近,但昨天夜裡,它們終於開始接納我,我聽到它們對我發出聲音,我也見到它們出現在我身後。原本,我預計今晚,它們就能跟我正式接觸了,但你們來了,這一切都被打破,他們不會再信任我,再待下去已沒有意義,天意如此,實無法強求。」

···2···
引導者在魂界游弋,打算開始又一次的清理。自本體停止主動回收靈體後,在魂界遊盪的靈魂越來越多,時間長了,有些遊魂就試圖在魂界建立「現世」那一套秩序,並形成團體想要延續「現世」。在引導者看來,這簡直荒謬,可悲的人類,死後仍不能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和過錯,居然企圖在魂界繼續名利慾望、蠅營狗苟那一套。魂界雖廣闊無邊,本體雖仍舊沉默,但亘古至今的道不容褻瀆。引導者們又到了出手的時候。
這些不自量力的遊魂迅速被擒,原本他們在「現世」就毫無修行,靈魂狀態更是虛弱,一絲僅存的意識,居然還妄圖繼續「現世」的遊戲,實在死不足惜。引導者像牽著牛馬一樣,將他們串成一行,越過丘陵,飛過長空,投往那靈殿轉生之門,簡單粗暴的將他們塞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