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南京照相館》成為暑期檔爆款後，「80後」導演申奧帶著新片《用武之地》征戰跨年檔大銀幕。12月27日，他與影片主演肖央、齊溪、鄭愷出席上海媒體見面會，講述影片創作主旨和拍攝背後故事。
現場照片 賴鑫琳 攝
從《受益人》到《孤注一擲》，申奧一直擅長挖掘大眾關切的社會問題。《用武之地》取材自境外倖存人質真實自救經歷，看似遠離大眾日常生活，但他表示，它只是故事發生的地理位置遙遠而已。「其實，我們每天都會接觸到我們國家在世界上的布局。我覺得，需要用電影去傳播我們中國人的價值觀：我們愛好和平、化敵為友，我們輸出文明，從來不輸出戰爭，我希望把這些東西用電影的方式給觀眾看。」
外籍演員大都是素人
《用武之地》由寧浩監製，申奧執導，申奧、許淥洋編劇，肖央、齊溪、任達華、鄭愷領銜主演，將於12月31日上映。 影片講述駐外記者馬笑（肖央 飾）和志願醫生潘文佳（齊溪 飾）夫婦，陪同工程師苗峰（鄭愷 飾）赴郊區修理基站，當地局勢突變。三人一路躲避恐怖組織的無差別襲擊，最終還是被綁架淪為人質，並在獄中結識了華僑商人周偉傑（任達華 飾）。面對恐怖分子聞所未聞的屠殺暴行和以命換錢的勒索，他們歷經105天，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自救逃生。
導演申奧 賴鑫琳 攝
《用武之地》取材自境外倖存人質真實自救經歷，在海外真實取景，除了幾位中國演員外，大部分角色都是外國人，表演、環境、妝造等都充滿真實質感。恐怖分子襲擊平民的群像戲和眾多槍戰大場面帶來大銀幕視聽刺激的同時，也彰顯出影片有著不小的拍攝難度。申奧介紹，拍攝中，「語言不通」並非大問題，「我們有翻譯，我們自己的英語水平也都基本可以，溝通還算順暢。」
當地的協拍團隊常年為好萊塢團隊服務，與很多大導演都有合作，影片副導演參與過許多奧斯卡獲獎影片。在申奧看來，這是一個工業化流程相當成熟的團隊作業，做好提前準備，各司其職，現場就可以按部就班，順利調度。「恐怖襲擊」等大場面在實拍前都經歷了長達十幾天的排練。專業的動作演員穿著便裝護具在一個廠房裡面認真排練很久，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到拍攝那一天時應該去做些什麼。群演到片場後，從早上換裝開始，就會有專門的人輔導講戲，確保每個人都記住自己「為什麼來」「和誰一起來」「來幹什麼」，帶著狀態進入角色。這些大場面的拍攝甚至比預計節省了一半時間就完成。
演員肖央 賴鑫琳 攝
外籍群演們就生活在當地，對當地的文化背景比中國攝製組更為熟悉，在做角色塑造的前期功課時，他們也反過來提供許多素材。「比如我們會一起討論極端主義的成因和恐怖分子的特徵等，我從中受到了新的啟發。我們不去選面相上凶神惡煞的演員來演極端恐怖分子，而是很多看起來很單純的人，他們本身是大學生。其實，很多極端分子都是學生，都是在思想不成熟的階段才會容易被極端主義荼毒。我們在電影里加入一些摔跤、聽收音機等日常化的特寫，這也來自他們的啟發。」申奧說。
除了飾演反派首領的是當地著名演員外，其他絕大多數外籍演員都是素人。飾演用炮彈做假肢的小女孩演員戲份較多，她的母親從事戲劇工作，會在現場輔導女兒。申奧給予這些外籍非職業演員充分的信任和肯定，「說實話，我沒有太多去調教他們的表演，他們真的是一群天賦異稟的好演員。」
保護欲和恐懼感「不是演的」
申奧介紹，影片取材自境外倖存人質真實自救經歷，並且參考了大量書籍。比如十幾年前在南亞某國，一位中國公民被當地假扮恐怖分子的村民綁架，在抗爭自救一年多後最終順利回國。還有一例在東南亞某國，被綁架的一群人質被要求脫掉鞋，在叢林中步行了幾個月。影片中涉及到人質如何吃飯、喝水、上廁所的細節，就取材於該事件的一本回憶錄。
最後還提到發生於2021年的北非某國的故事，三位中國工程師聽說某地發生危機後，趕去檢查自己的工地，途中被當地的恐怖分子綁架。在中國大使館跟當地政府斡旋的前提下，他們經歷長達105天的自救之路，在越獄之後經過6天7夜的長途跋涉，最後靠步行跟援救團隊接上頭。
演員齊溪 賴鑫琳 攝
海外拍攝現場的情況瞬息萬變，台詞、表演上也有許多即興發揮。鄭愷透露，馬笑的許多經典台詞是肖央自由發揮的，「因為劇本上的台詞會比較書面，真正在那種極端環境下不可能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完，很多話都是和別人連在一塊的，也需要演員加入即興表演去體現真實感。」
電影里，齊溪飾演的志願醫生潘文佳懷有身孕，即將臨盆。「在那樣一個非常殘酷的環境里，看到潘文佳遇到生命危險，真的激發了我身上很樸素的保護欲。」肖央說，當拍攝中看到潘文佳要被恐怖分子鞭打時，身為「馬笑」，奮不顧身衝上去擋住鞭子，「這是非常本能的一個東西。那場我衝上去擋鞭子的戲演完後，現場幾百個黑人群眾演員集體鼓掌，讓我非常感動和意外。」
當鄭愷飾演的援外工程師苗峰突然遭難，馬笑一邊擔心踩到地雷，一邊強迫自己上前，肖央覺得，這場戲也是最具挑戰性的一場。「因為太突然了，我沒經歷過，不知道當時應該是什麼反應。這種巨大的恐懼感下，內心想逃卻又不得不往前走的矛盾，我很擔心演得尷尬。」他認為，這種表演無法提前設計，每走一步都好像在沖開一堵牆，「你要用信念支撐著自己往前，用恐懼決定你的情緒，決定你下一步該怎麼走。」
演員鄭愷 賴鑫琳 攝
有觀眾覺得，《用武之地》在表現恐懼和暴力的時候，鏡頭的直接性與衝擊力更接近《孤注一擲》，而非《南京照相館》那種含蓄克制的風格。申奧表示，這是由於兩部影片的拍攝立場不同，「《南京照相館》表現的是侵華戰爭，南京大屠殺是全國人民共有的慘痛的記憶，我不想去消費這些慘痛的記憶。但當下我們通過手機、社交網路會看到戰場一線的直播，相信很多觀眾對那些畫面也不陌生。電影中的鏡頭不是一種揭傷疤的行為，而是在把我們看過的畫面更豐富化、電影化，讓觀眾更有沉浸感。」
《用武之地》劇組 賴鑫琳 攝
談到如何平衡電影市場吸引力、觀眾興趣與個人表達，申奧表示，大部分情況下，這三者在自己身上是統一的。「我的興趣、觀影口味和大部分觀眾一致。」
為了創作該故事，他進行了大量前期調研和資料閱讀，掌握的信息密度會比觀眾通過刷視頻、看新聞報道掌握的更高，「我也希望通過這個電影把很多觀眾所不能觸及的、不能理解的當地狀況解釋清楚，讓觀眾沉浸在故事裡，跟著人物走，自然而然就會和很多覺得有距離感的東西拉近了距離。」
原標題：《《用武之地》跨年上映，導演申奧：我為什麼要拍一部如此「遙遠」的電影》
欄目主編：施晨露
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鍾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