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易烊千璽拿下影帝後的首部電影,會撲得這麼慘烈? 上映前一天預售票房還轟轟烈烈衝破了1個億,結果上映第一天,就直接被「看不懂」三個字送上了熱搜。
電影院里的情況更誇張,有人看到一半就忍不住離場,還有人發朋友圈吐槽「看了十分鐘就想逃去隔壁影廳」。
貓眼數據板上那個14.8%的退票率刺眼得很,意味著有超過15萬人選擇當場退票,這在中國電影市場里可真不常見。

更戲劇性的是導演陳國星的「內涵」。 他轉發了一條吐槽某部電影「吃相難看」的博文,加了句「相貌平平」,還在評論區補刀「那貨特裝」。
雖然沒點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說的就是《狂野時代》和它的導演畢贛。 就連影片在戛納拿的那個「特別獎」也成了爭議焦點,有業內人士嘲諷那是「連個獎盃都沒有,直接給了張紙」。
易烊千璽在片子里拚命一人分飾五個角色,從怪物演到騙子,結果所有努力都被淹沒在支離破碎的故事裡,粉絲心疼地說「哥哥的演技白費了」。
這部電影就像一顆投入水面的石子,濺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海嘯。 它扯出了老問題:導演的個人藝術表達和觀眾的理解接受之間,到底該保持怎樣的距離? 這個問題從影片上映第一天就開始發酵,到現在都沒停歇。

《狂野時代》上映第一天,票房成績看起來還不錯,接近8000萬。 但這個數字背後藏著隱患。 貓眼專業版顯示,當天的退票率就達到了14.8%,退票人數超過15萬。
這意味著很多觀眾可能在看了一部分後就選擇了離開。 一位院線經理透露,晚間場次的空座率明顯上升,有些場次甚至不到一半的上座率。
第二天,票房直接腰斬,只剩下3700多萬。 這種暴跌的速度在中國電影市場里非常罕見。 正常情況下,周末的票房會比工作日高,但《狂野時代》在周六周日的表現反而比周五更差。
影院開始迅速調整排片策略,將原本30%的排片佔比砍到了5%-7%。 這個調整幅度很大,說明市場對這部電影已經失去了信心。

電影的內容成了眾矢之的。 影片設定在「人類不再做夢的未來」,易烊千璽飾演的「迷魂者」要通過五感體驗跨越一個世紀的故事。
這個設定聽起來很有創意,但實際呈現讓觀眾困惑。 敘事碎片化嚴重,六個章節之間缺乏連貫性,從民國市井突然跳到未來科幻,沒有過渡也沒有鋪墊。
160分鐘的片長里充斥著晦澀的符號化表達,很多觀眾反映看到一半就犯困,甚至有人統計超過三成觀眾提前退場。
易烊千璽在這部電影里挑戰了一人分飾五個角色。 他扮演了阿波羅、騙子、悔恨的兒子、邱默雲和怪物,每個角色都需要不同的造型和狀態。
為了這些角色,他付出了很多努力。 比如扮演怪物時,他需要佝僂著背,手指扭曲地走路;演騙子時又要展現出狡黠的笑容。
但這些表演上的努力並沒有得到觀眾的普遍認可。 很多人認為五個角色除了造型不同,缺乏鮮明的差異化塑造,更像是同一個人套了不同的外殼。 表演被批評為用力過猛,無論是硬漢的凌厲還是文人的溫潤,都沒能精準拿捏。

舒淇飾演的「大她者」本該是串聯故事的關鍵,但她的角色也沒有得到充分展開。 趙又廷的角色在後期剪輯中被刪減,導致人物顯得單薄。
演員們在宣傳期都盡量避免討論劇情問題,易烊千璽只談表演挑戰,迴避了對故事本身的評價。 片場花絮顯示,畢贛經常要求「朦朧感」,導致演員們經常感到困惑。
有一個吃花瓣的鏡頭ng了十幾次,易烊千璽累到虛脫,但成片只用了三秒。
導演畢贛的創作習慣在這部電影中再次凸顯。 他熱衷於夢境隱喻和時間線跳躍,喜歡用詩意但晦澀的台詞。 從《路邊野餐》到《地球最後的夜晚》,再到《狂野時代》,他的作者風格一脈相承。
《地球最後的夜晚》曾憑藉「零點跨年」的營銷噱頭創下2.61億首日票房,但次日就暴跌至1139萬。 《狂野時代》重現了類似的軌跡,高預售依賴粉絲經濟和明星效應,但長線票房需要靠口碑支撐。

影片在視覺呈現上花了不少心思。 畫面質感、色調搭配都獲得了業界的好評。 但這些精美的畫面被批評為脫離劇情,大量花哨的色彩拼接和冗長的長鏡頭讓觀眾感到不適。
有的觀眾反映鏡頭晃得頭暈,色彩過於雜亂刺眼,看久了很壓抑。 特效場景也顯得廉價,未來科幻部分的裝置設計缺乏新意。
普通觀眾和影評人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出現了嚴重分化。 在豆瓣上,評分呈現出兩極分布,打五星和打一星的觀眾比例都很高,中間評分稀少。
這種現象表明電影引發了強烈的愛憎反應。 影評人羅永浩在微博上強烈推薦這部電影,稱「不要有壓力,盡情享受你能享受的部分就好」。 但更多普通觀眾表示無法理解,認為電影缺乏基本的故事性和共情力。

電影市場的環境也加劇了《狂野時代》的問題。 11月是傳統的冷門檔期,多部進口片撤檔留下了市場空間。
《狂野時代》憑藉明星陣容搶佔先機,但內容硬傷導致後勁不足。 同期一些小成本影片靠口碑實現逆襲,反襯出它的短板。
隨著《瘋狂動物城2》等新片的上映,《狂野時代》的排片空間被進一步擠壓。
投資高達2億元的《狂野時代》,按照目前票房走勢,回本可能性極低。 這引發了對流量明星與作者導演合作模式的質疑。
易烊千璽的票房號召力能否支撐如此高成本的藝術探索,成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此前《白日焰火》通過黑色類型化敘事收穫了票房與獎項雙贏,但《狂野時代》選擇了一條更冒險的道路。

影片中未來世界的「無夢」設定,恰似觀眾與創作者之間的隔閡。 當夢境成為奢侈品,表達成了單向輸出。
畢贛曾表示希望「用影像探尋記憶與失落」,但這種私人化敘事如何與觀眾共享,仍是中國藝術電影難以迴避的命題。
從第五代導演的探索片到如今的作者電影,類似《狂野時代》的爭議始終存在,只是當下市場的即時反饋更加殘酷。
有人批評這是「藝術家的傲慢」,也有人認為大眾審美需要引導。 在這場拉鋸中,電影究竟是一場對話,還是一份獨白? 這個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但《狂野時代》的案例提供了一個生動的討論樣本。

當一部電影需要觀眾「備好功課」才能理解時,它是否已經背離了與觀眾溝通的初衷? 如果藝術探索變成了自我陶醉,那麼巨額的投資和演員的心血又該由誰來買單? 這些問題是《狂野時代》留給行業的思考,也是每一個電影愛好者都在反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