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上瘋傳「福建26所大學排名」，點開全是不同榜單拼湊的數字，校友會說A校第5，軟科又說B校第3，RUR連C校名字都找不到。我查了下，廈大預算128億，福大福師大加起來才33億多，可全省一半以上中小學老師是福師大畢業的，寧德時代實驗室在福大樓上，這怎麼排？真按錢排，閩江學院預算24億快趕上福建中醫藥大學了，但它連博士點都沒有。
廈大當然是頂流，但它的任務不是給福建本地多招點本科生，而是對接東南亞、搞海上絲路研究。我表姐去年考進去讀海洋學，實習直接去平潭科考船，跟中科院聯合出海。福大化學工程專業招人時，寧德時代HR就坐在教室後面聽試講。福師大每年畢業季，福州各縣教育局大巴排隊等在校門口接人，一個不落。
博士點現在滿天飛，但真有用的沒幾個。華僑大學的華文教育博士點，全國就它一家能培訓海外華校校長；福建農林大學的菌草技術，連非洲都派人來學，但你搜它在各種排名里可能連前100都進不去。集美大學航海類博士點更絕，全國唯一，中遠海運每年固定要500個實習生，畢業即簽合同。
閩江學院不聲不響，今年預算衝到24.05億，在福州軟體園孵出40個項目，我同學去年畢業，做智能演算法，現在工資比同屆福大本科生還高。泉師院更實在，每年送6000多個老師下鄉，晉江鞋廠實訓基地里，學生邊踩縫紉機邊學機械設計。福耀科技大學更怪，沒歷史、沒博士點、不招文科生，但材料專業學生大三就被福耀工廠提前挑走。
這些學校沒擠在「26名」里爭數字，卻把課開在車間、開在漁村、開在海外華校。廈大教你怎麼仰望星空，福大福師大讓你站穩腳跟，閩江、集美、泉師他們乾脆把講台搬到廠門口、碼頭邊、小學操場上。
福建人從來不是光看排名選學校。
我隔壁阿伯兒子去年沒考上廈大，去了集美大學航海技術，今年實習工資八千六。
他爸沒嘆氣，只是說：「船開了，人就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