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蘭冬奧會自由式滑雪女子U型場地技巧決賽,谷愛凌奪冠可當她遲到了幾分鐘,走進賽後新聞發布會現場,紅著眼眶說出那句「我剛剛得知奶奶(外婆)去世了」。
谷愛凌這樣描述她的外婆:「很多人只是順著生活往前走,但她不是。她像一艘蒸汽船——掌舵、加速、頂著風浪往前開。這個女人掌控著生活,她抓住韁繩,把生活變成她想要的樣子。」
這是一個全新的女性評價體系,這樣的評價女性的方式,在東方是稀缺的。
在我們熟悉的東方敘事中,評價一個女性長輩時,我們習慣用什麼詞?犧牲、付出、奉獻、隱忍。她是那個把魚肚肉留給家人、把魚頭留給自己的妻子;是那個清晨第一個起床做飯的母親;是那個「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的老人。
而谷愛凌的外婆馮國珍,活出了另外的一種樣子。就像是谷愛凌所說的,很多人只是順著生活漂過去,但她不是,她可以掌舵自己的人生。
1955年,馮國珍從上海交通大學畢業,學的是工業電氣化——那是當時女性極少涉足的硬核專業。畢業後,她進入交通運輸部,成為一名高級工程師。她不只是職業女性,還是運動健將——大學時是校女籃主力,踢過女子足球,跑過長跑。體育賦予她的競爭意識和團隊精神,後來也傳遞給了谷愛凌。
退休後,馮國珍去美國照顧谷愛凌。她沒有把這個任務僅僅理解為「帶孩子」。她每天教谷愛凌說中文,給她做中國菜,每年暑假帶她回北京,讓她接受紮實的中國文化教育,並且將不服輸的精神傳承給谷愛凌。
走到生命末期的馮國珍,儘管記憶衰退,甚至不記得孫女參加過北京冬奧會,但仍本能地叮囑谷愛凌:「樂觀,人就有精神」「學會自己解決問題」「不要做第二」。

然而在中國的很多家庭中,讚美的是女性的「服務性」,卻很少看見她們的「主體性」。
漂亮溫柔,心靈手巧,能操持家務——這些都是被反覆讚美的品質。老公對你好,更是值得炫耀的福氣。反過來,不夠漂亮,找不到伴侶,彷彿就是一種罪過。女性可以學習好,但不能太強,因為學習好只是將來找一個穩定工作、找一個條件更好的伴侶的砝碼,你不能好到「把男人嚇跑」。
在這樣的語境里長大的女孩,會慢慢內化一套評價體系:自己想要什麼永遠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怎麼看自己;房子買在哪裡,要考慮未來找什麼樣的伴侶;因為異性緣不好找不到伴侶,就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
小時候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但不知不覺就被這樣的環境浸泡成了「戀愛腦」。
在腦子有毒的情況下,怎麼能好好搞事業呢?
很多東方女性,所要面對的最大的課題,就是通過原生家庭、學校所建立起來的內在系統,幾乎都是錯的,在錯誤的系統支撐下,越活越覺得吃力,很多女性乾脆放棄自己的成長,把希望寄托在孩子的身上,又開啟了新一輪家族業力的循環。
想要活得好一些,唯有打破、更新。
怎麼更新,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對標名人,你想要過誰的生活,就去研究這個人,比如谷愛凌和她的家族,就是這樣一個「新客體」,你可以反覆看她們身上你所渴望的特質,不斷在自己身上強化。
一個女性可以不是浮木,而是一艘蒸汽船。她可以掌舵自己的人生,而不是順水漂流。她可以勇敢、自主、強悍,而這一切品質,同樣值得被讚美、被傳承。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評價維度——不是看她對別人有多少「用處」,而是看她對自己的人生有多少「主權」。
然後,你也可以活成一艘蒸汽船。
掌舵自己的人生,把生活變成你想要的樣子。